不過,再大、再難的事情,都得一步一步的走。林生現在重傷臥床,連站起來都還有些困難,就談不上其他了。做事,不能急,特別是還很危險的事。自己活著,就是希望。要是連自己也陷進去了,就完全沒有希望了。
所以,首先要做的,便是養好自己的傷。
林生身上的傷主要是兩個來源,一個是莫老鬼含怒一擊打出來的,波及五髒六腑,一股辛辣詭異的黑色氣勁,盤踞在丹田一帶,十分難纏;另一個則是他昏迷過後,沿水漂流所帶出來的暗傷。
對於後者,林生並不擔心,戒指內存有一些天財地寶、靈丹妙藥,對之十分有效;最麻煩的就是莫老鬼的那一股黑色氣勁,如跗骨之蛆,除之不盡。也不知是個什麽功夫。
林生在戒指內找到了一本《天下勢力備忘錄》,記錄有大陸許多名門大派、千年世家,他幾乎所有的名字都沒有聽說過。但是,這裡面並沒有找到木衣樓的相關記載,或許是木衣樓成立的時間不夠長,也或許是幾百年前它不過是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小勢力。幾百年過去,滄海桑田,物是人非啊。
不過總算是找到了去除那股黑色氣勁的辦法,就在楓林山莊秘傳的寶典裡面。
楓林山莊的秘傳法典叫《四象玄武決》,乃是根植於世間五行之水屬一道,道盡水之真意。與林生之前修習的基礎刀法《秋水刀》,還莫名有些關聯。
玄武者,四象之一也,定天地水屬,水行間,化盡世間萬象。雖不如同為四象之一、主生命、木屬的青龍一道對於療傷有著極大的好處,卻最適合於林生現在的情況。自從他幾日努力,修習出一道玄武勁以來,那道黑色的氣勁就漸漸被控制住了。
看到這樣的結果,林生興奮之余,也是有些好奇:這個世界的一切,怎麽跟林生穿越之前的那個世界的道家天地,如此相似呢?這真是一個令人深思的事情!
這天,林生體內的玄武勁又有了一絲長進,那道一直盤旋的黑色氣勁,竟然開始慢慢被同化了,林生也因此恢復了一些行動力。走出待了好幾天的小木屋,站在和煦的陽光下,真真的體會到仿若隔世的那種感覺。
“小丫啊,你哥哥呢。”
“呀,大哥哥,你能走了?”小丫蹲在院子裡,看樣子正在侍弄一小塊白菜,長勢不錯,綠得可愛,那是小丫頭的寶貝。
“對啊,終於是活過來了。”林生在門邊拿了一根木棍,杵在手上,走得有些踉蹌,臉上卻滿是笑容。“你哥呢?”
小丫別看著調皮,卻很是懂事。忙跑過來想要扶著林生,雖說因為個子太小,實際並沒有起到作用。“哎呀,大哥哥你慢點。我哥到今早上跟著村裡的祥叔進城去了。”
“哦,進城去了?”林生心裡微微一緊,不知自己會不會被官府通緝,若是有,卻是有些麻煩。不過自己現在實力有所恢復,倒不像前幾日毫無反抗之力。
“怎麽了,大哥哥,你有事嗎?”小丫不知道這些事情,見林生若有所思,便歪著腦袋問道。這樣的小家夥,這麽一歪著腦袋,滿臉好奇,真的是萌的很。若不是小丫頭臉上的泥土掩蓋了顏色,還真是能萌你一臉血。
林生看著她,總是不自覺地放下心中的結締。“沒事,我就問問。”
“哦,那我知道了!”小丫眨了眨眼睛,右手握拳捶在左手上,得出了結論。“大哥哥你一定是餓了吧?”
“沒有啊。
”林生一愣。 “不對,大哥哥你騙人。”小丫很是篤定。
“為啥這樣說?”
“因為小丫餓了,也會到處問哥哥去哪裡了。而且別人問我是不是餓了,我也說不是,哈哈哈”小丫頭一副過來人的神情說道,充足的論據說得林生啞口無言。“那,小丫你有吃的嗎?”
“沒有!”
…我就知道!林生暗暗撇嘴,這小丫頭就喜歡來這套,調皮!
林生看著滿臉狡黠的小丫頭,失笑地搖了搖頭,卻突然記上一事來,轉頭對著小丫頭說道:“小丫啊,左右無事,我來給你講個故事吧,怎麽樣?”林生記得,每晚上睡覺的時候,小丫頭都會纏著二蛋給他講個故事才睡覺,雖然每次都差不多,但她依然如故。
“好啊好啊。”小丫頭很高興,眼睛發光。果然,騙…不對,逗這樣的小丫頭,這招最管用。
“來,你聽好啊。”林生清了清嗓子,便開始講他穿越之前那個世界那些浩瀚無邊的,再也沒法聽到的故事了。“從前,有一個小女孩兒,他總喜歡穿著紅色的小棉襖……”
……
講故事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就像是以前躺在床上抱著手機看小說一樣,眨眼便過去了。
小丫是真的很喜歡他的故事,連吃飯的時候都要纏著他繼續講。她哪裡聽過這麽豐富的故事呢?她向往,甚至都把飯喂到了鼻子裡面,連她哥哥回來,也沒有發現。
“二蛋,回來了?”林生看到了,打了聲招呼,小丫頭才反應過來。她跑上去,抱著二蛋的腿,非常興奮。“哥哥,哥哥,大哥哥講的故事好有趣啊,我講給你聽好不好?”
二蛋看起來有些憔悴,他空著雙手,摸了摸小丫的頭。 “好啊,好啊。”說完,才對著林生拱手道:“穆大哥,多謝你照顧小妹了。”
林生看著他,舔了舔嘴唇,眯了眯眼睛,才裂開嘴唇笑道:“小事兒,小丫很可愛的,我很喜歡!”
這家夥遇到事了啊。林生有些擔心。
“呀,哥哥,你怎麽流血了?”
小丫突然叫了起來。二蛋瞬間有些慌神,彎腰抱起小丫頭,扯起一個滿不在乎的笑容,低低安慰。“沒事,沒事,這是路上摔了一跤,蹭破點皮。”
“真的嗎?”小丫眼裡閃著淚花。
“真的啊,不信你問穆大哥。”二蛋像林生眨了眨眼睛,說道。
“對啊。”林生連忙點頭,心裡卻滿是疑惑。
那可是刀傷啊!
……
夜,如水,殘月高懸,江風帶雨。
小丫頭已經睡了。林生坐在院子裡,看著面前正在擺弄著漁網的二蛋,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二蛋,你身上的傷,怎麽來的?”
他笑了笑:“沒事,就是摔得。”
“二蛋啊,這說法可騙不過我。”他觀察了半天了,從城裡回來的二蛋,並沒有對他流露出忌憚的神色,他覺得這或許是個機會。“二蛋,你也知道,我是個捕快,或許能夠幫你呢!你可是救了我一命。”
二蛋怔了怔,抬頭看著林生,他突然覺得一直笑容和煦的林生似乎有些不一樣了,他畢竟還是個不大的小夥子,雖然帶著小丫頭獨自謀生,也依然如此。
“哎,穆大哥,那我給你說了,你可別告訴小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