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下雪了,今晚不知為何,帝都發布了戒嚴令,帝都的居民們紛紛趕回家裡,燒熱暖暖的火爐;青樓、酒店也提前關門,一群紈絝的富家子弟沒敢發出任何的怨言,因為站在青樓、酒店門前執行封鎖任務的是來自皇宮的禦林軍;無家可歸的流民乞丐,紛紛地湧入城南臨時的收留營,此刻禦林軍在街上看到的任何人,都要當做敵人看待。
沒有現代燈光文明的汙染,黑夜如常的籠罩著大慶帝國,冬日的夜雪,隨著風,不為人知的越來越大。
“嘩、嘩、嘩!”
鵝毛的大雪已經白了大地,一排巡邏的士兵舉著火把,在青石板的街道上一步一步的踏著,漆黑的青石板路邊的排水溝裡,偶爾會有幾具被大雪染白了的屍體,這些屍體都是禦林軍的傑作,他們接到的命令很明確,任何戒嚴後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都是敵人,不用任何的詢問,他們必須直接的抽刀殺人。
帝都,作為整個大慶帝國的心髒,今晚戒嚴了,全部的十萬禦林軍取消休假,寒冷的夜雪中,鐵血錚錚的士兵們舉著火把巡邏著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他們是帝國最優秀的士兵,此刻,他們那堅毅的眼神中透露了一絲絲的緊張。
大慶帝國已經安穩、和平了上百年了,戒嚴,這個名詞正在慢慢的消失在帝國軍民的記憶中,但是,今晚,守衛京師的京締軍在城外將帝都圍得滴水不流,來自皇宮的禦林軍全員戒備,接管帝都的戒嚴防衛,帝都裡的任何居民都知道那高高在上的皇宮裡出事了。
“嘩、嘩、嘩!”
一隊巡邏的士兵路過慶王府,王,在龐大的大慶帝國是一個特殊的存在,每一場的帝位爭霸中,王,總是一個死亡的稱號。愛琴覺羅,一個很浪漫的皇家姓氏,但是這姓氏的背後卻帶著無盡的鮮血,每一個皇帝都有很多的子嗣,但是真正登極皇位的永遠隻有一個,而一旦坐不上那個位子,等待王的命運往往就是死亡。
永正皇帝期間的慶王是個例外,慶王隱忍,當今皇帝隱震的弟弟,也是唯一一個居住在京城的王,年少的時候,他帶兵南征,平定南方土氏的叛亂,曾經的他意氣風發,所有的人都以為登上皇位的會是隱忍,但是,令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最終登上皇位的會是默默無聞的隱震,也就是當今的永正皇帝,更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登上皇位的永正皇帝留下了自己的弟弟隱忍,並且封他為慶王,“慶”,這是大慶國的國名。
“死了嗎。”
慶王府被鵝毛大雪覆蓋成了潔白的雪色,書房中,一身華貴衣裝的中年人坐在座椅之上,在他的面前鋪開的一張白紙,白紙上大氣渾然的寫了兩個字“隱”、“忍”,這是他的名字,他少年的時候不懂得這兩個字的真正含義,但是,現在他懂了。
“屬下無能!”
黑衣劍客單膝下跪,這一切都出乎意料,都不在計劃之中。
“查明為什麽動手了嗎?”
中年男子雖然看著沒有什麽表情,但是劍客能在他的眼中看出深深的憤怒,黑衣劍客再次深深的低下頭,他不能隻說屬下無能了:“王爺,我們在七皇子的侍衛隊中發展的釘子都是以太子和四皇子的名義發展的,隱藏的釘子都以為他們效力的是幾位皇子,可能,可能是他們可能是太著急了吧。再說,現在京城護衛如此的嚴禁,說不定就是他們成功了,七皇子已經死了,這對我們也是一件好事。”
書桌後的男子眼中略過一絲憤怒與興奮:“好事!現在我這個禦林軍總指揮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發布的戒嚴令,
你跟我說這是好事!” 慶王隱忍按捺住了心中的怒火,他真的很憤怒,他在七皇子宏時的侍衛隊中安插人的目標就是在必要的時間處理掉七皇子宏時,但是不是現在,他平靜地開口:“看著當下帝都如此森嚴的戒備,很有可能,七皇子已經死了。查!我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其中一定存在著我們之外的勢力。”
“是!”
黑衣劍客從黑暗中來,最後又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慶王府的書房再次回歸了平靜。
……
在大雪紛飛的夜晚,戒嚴壓抑的帝都似乎很多人都在意著一個問題:
“死了嗎?”
紫禁城東面的東宮,富麗堂皇,永正已經老了,很多日常的政務大部分都是從東宮處理,再由紫禁城發出的,但是身為太子的宏烈在沒有坐上金鑾殿之前,總有不安。
東宮裡大廳中的香爐飄散著縷縷的香煙,太子宏烈,人如其名,方方正正的面孔,濃濃的劍眉,很有威嚴,他對著跪在腳下的奴才再次憤怒的發問:“到底死沒死!”
“屬下屬下無能!”
“廢物!廢物!無能!無能,那明天是不是我的護衛會拔劍殺我!”
跪在地上的奴才瑟瑟發抖,伴君如伴虎,他的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他深深地將自己的額頭抵在奢華的東宮木地板上,大聲的哀嚎:“殿下,殿下,奴才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滾!滾回去把我的衛隊給清理乾淨!回復謝侯府,此事與東宮無關,我要謝侯爺給我情報!一群廢物!”
“嘭!”
說著,太子宏烈將案幾上的香爐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
在紫禁城西面,一片私家園林之中,一個錦衣皇子站在雪中,欣賞這雪花落在青青的竹林之中,夜很深,很安靜,錦衣皇子的世界中隻有偶爾牆外傳來的禦林軍巡邏的聲音。
“唰唰!”
竹林之間傳來一陣騷動,積落在竹葉上的白雪紛紛下下落, 竹林中,一個男子怒氣衝衝地撥開擋路的竹子,衝了出來,一把抓住錦衣男子的衣領,憤怒地開口:
“老四!小七出事,是不是你在後面搗鬼!”
錦衣皇子叫做宏利,他是當真聖上的第四個皇子,也是最有能力的一個皇子,他衣服上的落雪被打落,被別人拽著衣服,他沒有一絲憤怒,下垂的雙手在雪夜中凍得冰涼,冰涼的雙手緊緊的握著拽著自己衣服的雙手。
“你看我的手多涼,難道我的心也會這麽涼嗎!小七有沒有事?”
拽著錦衣皇子的男子叫做宏基,他是六皇子,他知道自己沒有希望坐上皇位,所以他一心一意的幫扶自己的四哥宏利,希望他能壓下太子,坐上皇位。
松開自己四哥的衣領,宏基幫忙把被他能亂的衣領整理了一下,開口:“抱歉四哥,我太著急了,小七現在還沒傳來消息。”
宏利沒有因為自己六弟宏基的冒犯生氣,或者說他沒有將自己的生氣表現出來,因為宏基是宏利登上皇位最有利的幫手,他開口道:“全城戒嚴了,看來不是什麽好消息,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有人要對小七動手呢?父皇雖然很疼愛小七,可是小七根本沒有可能登上皇位,他太小了啊!”
“可能,這隻是一個開始吧,畢竟父皇的皇子太多,而登上皇位的隻有一個。”
天很冷,六皇子的手已經凍的冰冷,伸出的手遮住了一片雪花,雪花沒有在他的手掌上融化,月光下的一片雪花,真的很漂亮,但是卻那麽的冰冷:“四哥,你登上皇位我會活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