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的天空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這個時候也是一天氣溫最低的時候,威嚴的金鑾殿門口,等待著上朝的大臣們沒有感覺出一絲寒冷,接連幾天激烈的朝爭他們鬥志昂揚。
大臣們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商討著,但是,所有的大臣都有意無意的將目光拋向站在一起的兵部尚書洪劍和禮部尚書納蘭德,所有的大臣都在心中有個疑問:新晉的津王殿下會離開帝都城嗎?
“宣各位大臣覲見。”
太監特有的聲調回蕩在紫禁城的上空,聽了早朝宣召的開始,后宮的納蘭婉言心中滿是擔心,目光看著屋外高高的宮牆。
“愛妃,你怎麽了!”
永正感覺到侍奉自己穿衣的納蘭婉言停頓了,握住了納蘭婉言的手,充滿愛意地詢問著。
納蘭婉言很是擔憂地開口道:“時兒,已經十幾天沒回宮了,聽宮外傳來的消息,他、他殺了很多人,而且,而且還搶了個青樓女子。”
永正沒有告訴納蘭婉言昨晚發生的事情,他最偏愛的就是自己的小兒子宏時,所以他要確保自己的小兒子能夠遠離皇位的鬥爭,整個大慶帝國已經平穩的運行了幾百年了,永正已經看明白了,其實誰坐皇帝根本無所謂,萎縮的皇權能夠產生影響的僅僅是朝堂裡的那幾十個中央大臣,而真正控制著這個老大帝國的是分布在帝國各個地方上那幾十萬的官員,作為皇帝,永正離著他們太遠。
永正拍了拍納蘭婉言的纖細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時兒明天就會離開帝都的,離開了,對他來說是件好事。”
母親最大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兒子能在自己的身邊長大,可是納蘭婉言知道,這對深宮裡的自己來說,守著自己兒子長大,是一種無比狂妄的奢望。
“張公公!起駕!”
穿好了衣服,要上早朝了,永正朝著納蘭婉言一笑,開口道:“放心吧!明天我帶你去送送時兒。”
看著離開的永正,納蘭婉言心中突然湧出了一種不安,但是她又無能為力。
朝陽已經升起,永正迎著朝陽,一步一步的向著金鑾殿走去,他疲倦了,真的疲倦了,少年時,他也曾殺伐果斷,渴望著通過自己的一己之力扭轉帝國腐朽的現狀,他努力過,但是他失敗了,他現在只希望能夠保留下慶王隱忍,為他執政留下唯一的政績。
“張瑾。”
永正吐出的稱呼不再是習慣的“張公公”,而是直呼張瑾。
“陛下。”
張瑾的背後立馬湧出了冷汗,這是幾十年來,永正皇帝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永正繼續一步一步地繼續迎著通紅的朝陽向前走,他繼續說著:“我知道你收了慶王一千萬兩的白銀,這幾年也收過太子和四皇子的供銀子,如果說你富可敵國也不是一句誇張的話吧。”
張瑾一下虛脫了,他完全是下意識地一步一步的跟著永正往前走,後悔,真的後悔,他孤身一人,沒有什麽家室,他要那麽多的銀子幹嘛!
永正停下了腳步,但是他沒有回頭,視野中高高升起的紅色朝陽真的很美,他盯著朝陽開口道:“張公公,你伴著我長大,我老了,你也已經老了。”
“噗通!”
張瑾一下的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狠狠的磕頭:
“奴才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永正轉身,撫摸著張瑾銀白的頭髮,傷感的開口:“你陪了我二十五年了,也該歇歇了,
宏時此去津海的路途艱辛,你跟著去吧,津海是個養老的好地方,我現在手中其實什麽權力都沒有,你跟著我,早晚有一天會被太子和老四殺了的,宏時,是我最心愛的兒子,我需要你去協助他,如果他想登上帝位,我需要你去輔佐他,如果他不想登上帝位,我需要你幫他建立足夠的自保能力。” 張瑾深深地將頭抵在地上,放聲痛哭:“陛下!陛下啊!”
......
朝堂的紛爭離著帝國的居民十分的遙遠,但是帝都的居民卻總是時時刻刻的關心著每天早朝發生的事情,尤其是昨晚新晉津王宏時殺了高麗國的二皇子樸東正,帝國的居民們根本不在乎一個外國皇子的死活,他們是天朝上國,即使兩次征討高麗戰敗,在他們心中,高麗也只是一個大慶帝國附屬的藩國,他們關心的是新晉津王會不會因此為借口留在帝都。
主管對外關系的部門是鴻臚寺,而鴻臚寺又是禮部的下屬部門, 所有的人都知道禮部尚書納蘭德是津王宏時的外公,所以只要津王宏時想要留在帝都,鴻臚寺以高麗國二皇子樸東正之死作為借口,可以永遠的將津王宏時留在帝都,而津王宏時留在帝都的話,帝國的政治就會開啟一個新的局面。
早朝持續的時間比所以人預計都要短,紫禁城門口一群情報販子看著一輛輛出來的馬車,立馬向前,渴望著哪一個高官大員能夠透露點消息,帝都的賭坊沒有想到會這麽早的下朝,關於津王宏時留不留帝都的賭盤還沒有封盤,只要第一時間抓住消息,情報販子們就有機會在賭盤中大撈一把。
而其實帝都的賭盤在退朝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封盤了,津王離開:津王留下的比例是1:5.5,帝都大部分的市民都押著殺伐果斷的津王宏時會留下,現在就等朝堂上的消息傳出來了。
“任命津王為鴻臚寺卿,主管帝國的外交關系,為了辦公方便鴻臚寺隨著津王宏時搬到津海。”
所有的帝國居民大跌眼鏡,沒想到太子宏烈和四皇子宏利這麽厲害,直接將津王任命為了鴻臚寺卿,而且為了讓津王離開,竟然將鴻臚寺搬到了津海,雖然鴻臚寺只是禮部下屬的一個部門,但是鴻臚寺好歹是一個中央部門啊,竟然搬離了。
所有賠錢的帝國居民都大罵太子宏烈和四皇子宏利的釜底抽薪、大罵津王宏時的無能,而太子宏烈和四皇子宏利兩方勢力則私下裡,偷偷的從各大賭坊抽取賭金,他們押的當然是高賠率的“津王離開”
“割韭菜”,這是所有的統治者獨享的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