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呼吧!
英勇的戰士用他們的犧牲換來和平;
讚美吧!
他們是草原的雄獅,無所畏懼。
獸人用私欲的火焰引燃了整座大陸,將無盡的苦難帶給無數的同伴與生靈;
……
獸人的惡行得以終結;
英勇的戰士啊,他們的史詩事跡載入史冊,他們的傳奇開始流傳……
……
……
來自世界深處的神聖力量啊,來自心靈深層的聖神種子,請聽從我們的祈禱,召喚亡故的英靈——大帝歸來!
僻遠的森林之中,祭壇高起。
祭壇以白玉石堆砌,四周鏤刻滿密密麻麻的紋絡,其中心安放著一名面色慘白奄奄一息的少年,周圍則是一群神情瘋狂的野法師。
他們歡呼著,他們歌唱著,擺動奇奇怪怪的舞蹈,進行狂野的呼喚——亡者的呼喚。
戰時,發明與創造之神最大程度提供靈感的源泉,他們不事生產研究創造,反而趁其忙於戰鬥,鑽了漏洞,鑽研起復活魔法。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屬於插邊球的領域,但那群瘋子在不知付出怎樣的代價,硬生生堆出理論中的復活魔法儀式。
噗噗噗~
儀式進行到關鍵的時刻,一位位野魔法師兀然暴斃。
“喔——”
不遠處的少女緊咬著白皙玉手,生怕發出聲音打擾到儀式的進行。
“王者歸來!”
儀式在一位堪比聖域的野魔法師單膝跪下與高呼中落幕。
“嗚……”
少女望著最後一位野法師沒了聲息,而祭壇上依舊沒有半點動靜,全身的氣力為之一空,瞬間癱倒在地。
許久,祭壇上的少年站了起來,雙眼茫然,“我不是死了麽,我不是又死了嗎?”
“弟弟?”
少女不知哪裡來的力氣,跌跌撞撞來到祭壇上,在聽到少年不斷重複的話語,心情複雜道:“恭迎先祖歸來!”
“你先等等,讓我捋一捋思緒。”
……
……
戰後,除了沉浸在悲傷當中與重建家園之外,還有著一群吃飽撐著的吟遊詩人。他們遊歷四處,從幸存者口中獲取故事素材,編成詩歌,傳頌四方。
某種程度上,他們也是一群史記編著著,只是詩歌獨有的浪漫主義感情色彩,讓他們的詩歌注定只能成為野史。
柏夢異常清閑,他發現他這個奶爸,在未來挺長一段時間沒事可做。而就在這時候,人族的吟遊詩人闖入了柏爾森林核心處。
雲遊詩人沒有被魔獸吃掉順利來到精靈的休養生息的地方,還是多虧了獸人對魔獸的清掃,以及沿途好心的和平派獸人部落的幫襯。
正是如此,他們對獸人的態度不似其他人那般深惡痛絕,能夠理智地區別對待。
接待雲遊詩人的艾瑪莉婭她們,柏夢早早地帶精靈幼女(王)脫離對方的視線。
“艾薇是個年輕的小精靈,她的天賦十分優秀,就是個小愛哭鬼,但那一天她表現得非常勇敢,利用生死同契與五位獸人聖域同歸於盡。”
“生死同契啊,其實是艾薇獨自研究的魔法,她的初心是讓關系密切的精靈共享生命。”
“碧麗絲是個愛笑的精靈,她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為大家祈福治療,她的存在,拯救了無數精靈。同樣的,碧麗絲成為了獸人重點關注的對象……”
“巴特其實比我更合適作為一名領袖,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活下來的人是他。當然,他就是太愛面子了,接受不了失敗的事實,就連涅槃重生也要比我先一步。” “巴裡是個優秀的森林狩獵者,他的武器是一把銘刻滿銘文的長矛……”
……
艾瑪莉婭斷斷續續地訴說著關於夥伴的點點滴滴,用最平靜的語氣講述悲傷成河的事跡。
雲遊詩人在柏爾精靈森林待的時間大大超過了預計,因為他們發現精靈有更優美的文字與詩歌,用於承載那些英雄事跡。他們深深為其吸引,特意留下來學習精靈語言,勤以練習旋律優美的詩歌。
“精靈真是一個讓人著迷的種族,遺憾的是,我們需要用詩歌記錄其他獸人與矮人的史詩傳奇事跡。期待下次的見面!”
一年多,雲遊詩人團隊整整待了一年半才離開。
期間,柏夢每次帶索菲婭出來都要附加上幻術,而後者又偏偏好動,一顆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心無處安放。
消失了一年多,柏夢並沒有去見那些學生,僅有的做法就是傳送去十來滴生命精華,用於受創難愈學生的治療, 再有就是延長他們的壽命。
聖域的壽命比普通人多一點,在兩三百年上范圍上下波動,這還是注重身體的前提下。
生命精華不及生命精粹,一滴千年,卻也能延長三五百壽數。
……
……
時間悠悠逝去,六十年一晃而過。
早在第十年的時候,柏夢的魔法書回到他的身上,只是回來的姿勢有點不對。嗯,沒錯,他又多了個閨女,親的那種。
不可否認,柏夢以自身精神靈魂為種子,以所有學到的魔法奧妙為養分,目前確實是為了培養一位貼心小棉襖,只是預計中的時間應該是他成為神靈的時候。
自然與生命的力量,仔細感知下,似乎還多了一股孕育生命的力量,三者正是讓魔法書微弱意識蛻變為生命的關鍵。
芙妮·美琪·狄娜伊芙。
六十年,是一般人類的大半輩子,可是芙妮與索菲婭似乎就是生長緩慢。
索菲婭由於孕育的時候遭到破壞,情況特殊,這個時候的她體態與心智接近成年精靈,成年時間提前了三分之二。不過芙妮就算了,柏夢仿佛預見到一隻萬年幼蘿的誕生。
精靈森林,獸人大草原,屬於矮人的山地礦洞與鐵堡,柏夢最後的目的地自然是人類國度。
半個世紀多的和平發展,就算一般時間用於恢復元氣,剩下幾十年,也足以讓人族發展出不錯的娛樂飲食等文化——和平年代土壤事宜生長的文化。
柏夢抱著這種心態,帶著一大一小的女孩,踏上了前往人族國度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