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夢的心情有些沉重，盡管做了十足的準備，連新掌握的煉金術都用上了，就是為了盡可能降低失敗的幾率。

　　然而，十名先行試驗的矮人當中，依舊有兩名矮人試驗失敗。他們性命無虞，卻也徹底斷絕了更進一步的可能。

　　“哦，天呐，竟然有八名矮人成功了。了不起的魔法師，矮人會世世代代傳頌你的偉大壯舉。”

　　矮人的思維與柏夢截然不同，從十分二三的成功率，一下子提升到百分之七八十以上，這對於相較於人族、獸人來說人丁不旺，以至於全名皆兵矮人，不亞於是一件奇跡。

　　柏夢抬手示意他有話說:“諸位矮人大師，你們冷靜一下聽我說，情況沒有大家想象中那麽樂觀，要知道『勇氣』可是與矮人有著天然的契合。然而，這枚魔文尚且如此，更不用說其他尚未研究出來的通用魔文了。”

　　“魔法師大人，能不能讓我們說一句?”

　　幾位作為試驗成功的矮人，他們的發言十分具有價值，柏夢欣然同意。

　　“魔法師大人，有一點你說錯了，固然其他魔文成功率不比『勇氣』，但相比較於符文來說，成功率想必會有明顯的提升。

　　況且，您為我們植入新的天賦，似乎與我們本身的血脈產生融合，您知道這意味什麽嗎，這意味著我們將擁有稍遜色於自主覺醒的矮人的天賦。”

　　說到後面，不僅是發言的別人本人十分激動，就連那些矮人符文大師，亦是高興得像個三歲小孩，手舞足蹈的根本停不下來，他們由衷地為對方感到高興。

　　類似的事情若是發生在人族身上，少不得各種羨慕嫉妒恨以及忌憚等。

　　“單純，真好！”

　　柏夢稍稍感慨之後，馬上收斂好情緒，他自然不可能厚此薄彼，接下來還要為人族士兵植入魔文。

　　不過，在進行後一種的魔文植入之前，柏夢鄭重道:“你們應該也聽到了，在矮人身上的失敗率大概有個十之二三，而在你們身上，失敗率隻高不低，甚至大部分情況下會是你們的意志承受不住，自我斷絕了生的希望。”

　　矮人失敗的緣由柏夢有了大致的了解，乃是源於潛藏天賦的衝突。無法覺醒，並不代表沒有天賦，只是強弱程度不同罷了。

　　人族固然沒有類似的擔憂，這是優勢，論靈魂的承受能力，其甚至稍稍超過矮人，但意志及體魄的承受極限，這就值得考慮了。

　　“魔法師大人，說實話，我們這些人就沒想過可以活著回到家鄉。我們思考的角度與您不同，我們看到的是變強以及生存的希望，非失敗而導致的死亡。”

　　“然而，你們大可以等下一次，到那時候，我必然會有更大的把握。”

　　當初那位率先提問的中年士兵，忽然豁然地笑了起來:“我們都是粗人，沒讀過書，可也懂得很多時候成功必然要從失敗中積累經驗。這不，就讓我們這些年長的老兵，給年輕的士兵攢攢經驗。您就放大膽地試驗，我們無怨無悔。”

　　柏夢默然，無怨無悔四字在耳邊久久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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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人當中，最終只有五個人僥幸活下來。

　　“大人，您不用自責，這都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未來的時間裡，柏夢幾乎每天都在為矮人和人族士兵煉成魔文天賦。

　　在可以準備探測隱藏天賦之前，矮人的成功率約莫就維持在那個范圍。至於人族方面，有了矮人無私提供血液的情況下，

成功率大幅度提升，穩定在35%~55%。　　當然，柏夢閑暇之余也沒閑著，他不斷觀摩研究矮人的鍛煉與鍛造的特點與規律，同時與某位存在做了個交易，借住其力量把近來所得煉成『淬』與『辨』兩枚魔文。

　　『淬』可淬體，亦可鍛礦;其能引動魔文力量淬體，同樣是藏有淬體功法的神奇符號。

　　『辨』則有探測辨別萬物的能力……額，那當然指的是它的終極形態啊哈哈哈，不要在意那些細節啦！

　　除此之外，矮人突然大方起來，拿出了母石與伴生濁氣，輔助柏夢為人族士兵煉成(偽)矮人血脈，提高成功率。

　　矮人後代若是擁有類似的、可相輔相成的雙重血脈，同時有著人族靈活的思維以及優良的生育能力，矮人興旺可期。沒錯，成功的人族士兵包分配老婆，簡直就是人生贏家。

　　那些細節方面柏夢沒有多做關注，在『淬』和『辨』兩枚借住偉力直接鑄就的煉金魔文之外，其他魔文需要他費心融合創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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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文戰士煉成之初至今有一年半多。前半年，柏夢基本將人族士兵轉化完全，後面基本是在調整方式，帶帶矮人學徒。

　　自此，柏夢手中走出的魔文戰士約莫六千之數，近千四的人族士兵只有不到千二的人數成功。

　　盡管柏夢用盡一切辦法，卻總有一些人連最低的體魄、意志要求都做不到，更不用提那些因柏夢屢次改進方法，從而抱有僥幸心理好偷懶的家夥。

　　“老師，你一定非常失望吧，無論你多麽努力為他們提供保證與便利， 總有一些扶不上牆的爛泥在拖後腿。”

　　隨著經歷的事情多了，柏莎愈發能理解柏夢很多時候看似不近人情的做法。

　　“有時候，引導者的身份就足夠了，不需要你去做什麽事必親恭的聖賢或者大英雄。”

　　柏莎用著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低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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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爭漸入高潮，在那之前，柏夢專門召集學生，為他們答疑解惑。

　　“老師，符文與魔文的區別在哪裡?”

　　柏夢答道:“區別在於符文本身就是一種具有力量的符號，在矮人身上，它一直處於激活狀態，而大部分魔文需要人為主動激活運用。其他方面沒有太大的差異。”

　　“是否有類似符文這種天然帶有力量的語言或者符號?”

　　“自然有，尤其是一些天生強大的種族，他們的語言體系甚至就是從力量的釋放原型脫胎而來的。”

　　“老師，那樣我們人族天生弱小，又無特殊血脈天賦，豈不是十分不公平?”

　　柏夢道:“可以這麽說。然而，成也天賦，敗也天賦，過度依賴血脈天賦，同樣讓他們失去了一個發現血脈之外的世界是怎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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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那麽我如果拿著代表某種力量的物體施法，會不顧有什麽神奇的事情發生?”

　　柏夢聞言眼中精光閃爍，對於這名提問別出心裁的學生甚是滿意:“借住材料、力量符號乃至血脈力量施法，或許是種奇妙的體驗，有機會大家可以嘗試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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