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流光在劃過天空,穿過一片幽林澗谷,無數或明或暗的光點緊隨其後,伴隨著聲聲炸裂之聲,仿佛被捅了老巢的馬蜂,悉數追向了那最亮的光點,一幅誓將其碎屍萬段的架勢。
萬般光芒匯聚到一點之上,一男子人影飄忽,一閃而過,伴隨著聲聲炸裂,方圓三百裡,烈火熊熊。
容旭使勁拽了拽已經被扯得破爛幾乎不能弊體的衣服,盡力維護者自己為人的最後那點尊嚴。
“刺啦”一聲。
小爪子把胸口的一小洞徹底扯成了個大窟窿,懷中小貓探頭而出,容旭最後的尊嚴也沒了。
“你丫的,真是上輩子欠你的了,死都不能讓我體面一點。”
容旭望著天邊越來越多的光點匯集,各式各樣的飛劍,悉數守在烈火炎炎的谷口,而他經過多日的奔逃,早已是強弩之末,試著運一下周身靈力,猛地噴出一口血。
容旭苦笑,如今自己是必死無疑了,看著腳下的一團白毛,仿佛無所知,還在靜靜舔著爪子。
“罷了罷了,老子這輩子再做最後一件好事吧!”
說著,一把利刃插入了容旭胸口,容旭強撐著,沾著自己的心頭血,在一張黑藍色幡布上,畫下詭異的花紋。
守在谷口的眾人,只等著這股子急火將容旭逼出谷,可是突然,還未等眾人作出反應,兩側原本暗淡的峭壁突然光芒大震,青蔥草地上漫天血刺湧現,地動山搖。
“這瘋子!”
“噬魂幡!”
“容旭這王八蛋要和咱們同歸於盡的。”
眾人原本一幅必勝的姿態,見此狀紛紛作鳥獸四散,結果根本來不及,白光四散下,一片迷茫。
“你們這幫垃圾,到死也都是垃圾。”
容旭癲狂的笑聲在谷裡回蕩。
謾罵哭泣求饒之聲疊起,可是沒有用,容旭瘋狂的笑聲裡,他們隻有絕望。
小白貓被送到了谷裡唯一一處還有點點綠苔的洞口,容旭倒在了洞邊。
他覺得自己挺虧得,連遺書還沒來的急寫,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沒有朋友家人的陪伴,唯一陪著自己的,就是一直路上撿來的貓。
小貓“喵喵”叫著,似乎全然不知道外面的危險,還探出頭來張望,被容旭一巴掌拍了回去。
十惡不赦的大罪人容旭死啦,肉身被烈火燒得乾乾淨淨。
這一世的容旭曾站上過眾生之巔,受過眾人仰望,陰差陽錯之下,最後落得了個三界誅殺的下場。
容旭對這個世界失望極了,他知道他死了之後,眾人定然防著他在三息之內奪舍,防止他卷土重來。
容旭才不想再見到這群忘恩負義的王八蛋,容旭欣然放飛自我,決定任由著魂魄飄散,去留隨意,一切隨緣。
――做我的貓吧。
――喵喵喵。
――再見了小貓。
――喵喵喵。
――沒想到最後陪在我身邊的竟然是你。
――喵喵喵。
眾叛親離的容旭也不是全然沒有了牽掛,比如那隻蠢貓,他就有些擔心,沒有他在,它會不會活不下去,被狼叼走。
不過想來又有什麽用呢,自己已經化為宇宙裡的一粒芥子了,哪裡管得了那麽多。
陽光明媚的一天,早晨陸林背著書包出門,跨上自己的山地車,熱情的和賣早點的大媽打了個招呼,一路飛奔衝向了學校。
到了學校,三雙期待的眼神,陸林不屑,
從書包裡依次掏出語數英政史地物化生,九門作業從左至右,一本本扔了過去。 陸林斜睨了一眼後排奮筆疾書的三人,冷聲說道:“快點,老張快來了。”
“好的好的,大佬。”
“沒問題。”
三人一邊奮筆疾書,一邊互相交換著作業。
“李雀你個傻子,數學你抄成物理了。”王江一把拽來英語作業,一邊嫌棄李雀。
“去你丫的,你個傻子把陸林名都抄上了。”李雀一邊搶過來政治作業,一邊說道。
“快點快點。”梁清推推厚厚的眼睛,敦促著二人。
陸林撇撇嘴,倚著課桌,大長腿單腿支著,抱胸斜睨著自己這不成器的三個同伴,高高在上,一幅王者之姿。
陸林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長得俊,成績好,人品也好,下至三歲幼童上至八十歲老嫗,凡事接觸過陸林的,無一不對其讚歎有佳。
溫文爾雅,謙遜有禮,這樣的男孩子誰不喜歡呢。
三人終於抄完了,陸林敲敲桌子,三人立刻好吃好喝給陸林供了上來。
“嘿,大佬,明天咱們月考?”王江一臉諂媚道,“我爹說了,這次如果我能及格,就獎勵我出國歐洲十日遊和住A城的城郊那溫泉別墅一暑假,到時候你們也能一起去。”
“抱歉,沒興趣。”陸林斷然拒絕。
“大佬,你不會要放棄我們了吧?”李雀蹲著趴著陸林胳膊, 努力擠出兩滴眼淚。
陸林還沒回答,李雀頭就被一卷書拍了上來。
學委梁小桃一臉鄙視望著眼前三人,說道:“你們三個拖油瓶,自己整日裡不思進取,還拖累陸林,給我滾開。”
梁小桃是陸林同桌,身為學委,掌握著三人的生殺大權,李雀訕訕離開。
陸林突然回頭,望著他們三人說道:“我幫你們。”
三人大喜,忙問道:“那這次請問大佬需要我們做什麽?”
陸林揉揉太陽穴,顯得很為難,想了想後說:“先欠著吧。”
三人欣喜若狂,有陸林加持,李雀王江終於從墊底的垃圾堆,來到了及格線,梁清比他倆強點,到了中游水平。
畢竟那倆人,不僅不學,還懶,看到字多都不想動筆,梁清比倆人略勤快點。
陸林終於四周終於恢復了清淨,一天下來,陸林像往常一樣回家,可是這次,陸林卻沒有想到,自己要食言了。
馬路上白絨絨的一團毛球,吸引了他的視線,突然風馳電刹一卡車失控了一般,衝向了陸林的方向。
陸林的世界天翻地覆,一切都在破碎,一切都在變化。
最後的最後,陸林看到一個白衣女孩,拉住了自己,連環的炸裂聲之中,她蒙住了陸林的眼睛。
震天的炸裂聲,陸林覺得自己神魂分離一般,周身撕裂。
呵,英年早逝,想想自己的墓志銘會寫什麽。
那三隻傻鳥不會怪我失言吧。
陸林感覺自己飛起來了,飛了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