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入戶,陸林早早入睡,睡的正酣暢,神遊會周公之時,突然感覺臉上一陣重壓,還有感覺臉上濕乎乎的。
陸林勉強睜眼,小白趴在自己臉上,還在一點點舔著自己的臉....
這他媽,畫面太詭異了。
“你走開。”
沒好氣的推開小白,陸林心中泛起一陣惡寒,自己從沒有過什麽“美女蛇”或者田螺姑娘的幻想,被一隻貓舔醒了,卻突然覺得心中莫名有點失落。
小白翦水雙眸和陸林挨得很近,小鼻子濕濕的,又輕輕推了一下陸林臉頰。
“喵~”
小白輕叫了一聲,徑直踩過陸林身體,跳上了窗台,咬著窗簾一角,使勁拉開了窗簾。
沒有窗簾的遮擋,外面景色格外清晰,一輪泛著紅光的血月,懸於蒼穹之上,比平日裡的滿月大好幾倍,詭異紅光熠熠生輝,照的屋內格外明亮。
望著紅月,陸林沉思一下,喃喃說道:“今天十五啊,這月亮...”
轉而陸林一拍腦門,突然想起來,前幾天看的新聞,最近將有五十年一遇的天文奇觀――血月。
看來就是現在了,陸林隱約記得,隔壁小白和自己說過,一般有異常天象出現時,因為地球的引力作用,就像潮汐變化和月球引力有關一樣,此時往往也是地面靈氣翻滾湧動最為激烈的時刻。
引天地靈氣入經脈,陰陽交融,陰入四肢,陽入丹田。
突然想到這個,陸林打開了隔壁小白那兒的盒子,取來的靈石,挑了幾個最為晶瑩剔透的。
還差三分鍾到子時,陸林想試試,在彼方之外修煉,借助天地異象之靈氣,不知道有什麽效果。
不知道要不要告訴隔壁小白一聲,猶豫片刻,陸林想想,畢竟夜半時分,望著隔壁一片漆黑,也不好打擾。
於是,陸林便效仿午時的樣子,將靈石置身於四周,雙手呈半抱蓮式,雙目微合,靜靜感受體內氣息湧動,血月顏色愈發的詭異,OO@@的聲音響起,夜半時分,卻有一簇驚鵲從天邊劃過。
小白貓靜靜臥在窗台,望著閉目凝神的陸林,舔舔爪子,尾巴上的毛不知道什麽時候漸漸蓬松炸開,這是最本能的對危險的警覺。
“喵~”
小白貓湊到陸林跟前,陸林雙目緊閉,眉頭緊鎖,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汗水從額頭流下來...
陸林心中疑惑,之前就是這樣做的,可是如今,為何卻感覺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不同於彼方之內那種純淨溫和的靈力,他四周環繞著紅黑色的靈氣,詭異驚悚。
陸林來不及多想,因為這些靈氣已經開始進入自己的身體了,已經停不下來。
他掙扎著,想要離開,隱約聽見小貓在叫,他感到了自己的狼狽,大抵自己的模樣嚇到它了吧。
仿佛陷入了旋渦,這種撕裂的力量,貫穿了陸林的筋骨,一直緊咬下唇的陸林,再也受不了發出一聲低吼。
沙啞的聲音,大滴大滴的汗珠從額頭滴下。
眼前的世界開始模糊,破裂,陸林想要呼吸,想要喘氣,卻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喘氣都困難,整個世界變得混亂而膨脹。
最後的意識裡,胃裡翻雲倒海,陸林大概判斷出來自己,這不是引氣入體的緣故,而是自己食物中毒了。
陸林還想憑借自己的最後意志撥打120,可是,世界已經天旋地轉,一片模糊。
一片混沌之間,陸林意識越來越微弱,
但是感覺身體卻舒服了一些,原本緊繃的肌肉漸漸放松下來,隱約感覺身上滑溜溜,涼颼颼的,不知道什麽東西在自己身上,滑滑的卻並不黏膩,很神奇的感覺,與此同時還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小白貓在一片熒光籠罩之中,熒光一點點變大,光暈散滅,走出來一位墨發散開,白裙搖曳少女,望著已經神志不清的陸林,取下了他身上的已經吃血吃到半透明的水蛭。
小白略帶嫌棄地拎著水蛭,自言自語道:“人類有句話叫,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就是這個意思吧,你可是吃了我不少好東西。”
就在此時,一魅影勢如破竹,疾風一般衝向了陸林家的窗戶,伴隨著風聲鶴唳,刺耳而尖聳的尖叫聲,仿佛要將小白一撕兩半。
就在魅影離窗戶僅僅差毫厘時,一切停了下來。
小白瞬間單手死死抓住了那團魅影,魅影漸漸實化,一男子神色陰戾,緊咬著下唇狠狠瞪著小白,小白單手死死掐著男人,對方不得動彈。
小白笑意盈盈,望著他說:“貴客呀,你家大人也來啦?怎麽不走正門呢~我和你說哦,這裡封窗戶都不用宣紙的,這是玻璃哦~你別看是透明的,一不小心能扎的你頭破血流哦~”
那男子心中有氣,自己來這個世界比小白早很多年,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是玻璃。
可是被小白死死掐著,硬是發不出半個音。
小白依舊笑意盈盈說道:“本來應該邀請你屋裡坐坐的,但是今天時間好像不太合適,但是待客之道我還是懂得,那就請你吃個好東西吧。”
說著,小白將手中那隻水蛭不由分說的塞到了那男子嘴裡。
“吃吧吃吧,別客氣啊,它可是剛喝了陸林不少血呢?”小白笑的愈發燦爛,配上詭異的話語,整個人顯得有些猙獰。
“不喜歡麽?太浪費了吧,這萬毒水蛭我可是從小喂了它不下三千種毒物,才養成的這可解萬毒的小家夥~誒誒誒,你別吐啊。”小白一邊嫌棄,一邊狠狠捏住那男子嘴,將水蛭徒手塞了進去喉嚨。
無形的威壓,讓男子甚至無法和小白對視。
水蛭順著食道滑落到了男子胃裡,男子開始大口大口的嘔吐,許久方緩和下來,隻是臉色卻暗的可怕。
“容小白,你...不是應該...已經魂識盡碎,已經死了麽!”男子開始顫抖,有了幾分癲狂。
“不好意思,我還活著哦~你才是該去死的。”小白揮起手,凝聚著一束光暈,直直插入了男子心髒。
突然停手,小白笑的詭異,抽出滿是鮮血的手,望著男子說:“你還是活著吧,我的小水蛭在你胃裡死了。”
水蛭的毒血,在男子腹腔中流動。
噬魂散,無色無味毒發緩慢,一旦發作噬筋斷脈,直毀修真者的根基。
“你就是活該,自作孽不可活。”小白一邊看著男子瘋狂地在地上打滾,一邊笑的燦爛,舔舐著自己滿是鮮血的手指。
就像一隻貓舔爪子,一根根手指依依舔過,乾乾淨淨。
“瘋子,你這個瘋子。”死到臨頭的男子,罵罵咧咧咒罵著。
小白死死捏起地上掙扎的男子下頜,一字一頓。
“到、死、你、都、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