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林挑眉,望著單靄,一瞬間覺得單靄似乎態度好了很多。
善變的女人啊!
拿好檔案轉身正準備出門,卻碰到了正進門的晏宗。
晏宗望著單靄,有些許局促,紅著耳根子,一幅潮帥潮帥的裝扮臉龐卻顯得稚嫩極了。
單靄望著晏宗,意外溫和。
“小晏,怎麽了?”
晏宗急忙答道:“單姐...姐...謝...謝...”
單靄歎了一口氣,這晏宗每次和她說話都結巴,以前她以為是因為自己太過嚴厲,將這孩子嚇得不輕。
於是這之後,自己每每和他說話都溫言細語的,盡量做到了她最大限度的溫柔,但是效果似乎並不明顯。
“謝高卓。”單靄補充道。
“嗯嗯嗯。”晏宗連忙點頭,“他女朋友找上門了。”
單靄一聽,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紙屑紛飛,原本就混亂的辦公桌頓時更加混亂。
震得陸林不得不回首,心裡思忖,這謝高卓何方神聖,將自己部長氣成這副模樣。
單靄吼道:“這始亂終棄的混蛋,又勾搭小姑娘,吃乾抹淨不想負責往我這兒推。你立刻給我處理了去!”
晏宗頓時面露難色道:“可是,昨天那批數據分析...我...哎,算了,我先去吧。”
晏宗本來想去取一下數據分析報表,結果臨時又被單靄安排上了事情。
自己也是一直有著難言之隱,因為一些童年陰影,自己患上了恐女症,只要面對女生說話,就會緊張發汗,嚴重時可至昏闕,面對單靄這種中性生物還能勉強答話,可是面對謝高卓的女朋友,怎麽處理這種事情嘛!
轉身回頭喪氣手足無措的晏宗,隻得認命。
“陸林!”
一直在一旁看熱鬧的陸林被突然點名。
陸林急忙回首,點頭應到。
單靄望著陸林居高臨下命令道:“你和晏宗一起去!這個可以給你算做工作量。”
在協會工作,每人每月是有一定的工作量指標的,對於執法部的人來說,以前就是每個月要負責解決處理多少糾紛案件的數量,但是後來因為這種規定,出現了“釣魚執法”這種不良現象,於是協會便取消按照案件數量計算工作量的說法。
現在工作量的計算方法,主要是根據事件等級評定,每月需將自己完成的事件統籌匯總,進行綜合評定。
陸林答應下來,他倒是想見見這個單靄口中的始亂終棄的混蛋。
晏宗一臉難為情的表情,和陸林一起走向了來時的巷子。
“謝高卓是什麽人?”陸林問道。
晏宗歎了一口氣說道:“謝大公子啊,是景家外戚,他爺爺是景星寒會長的外公,家族實力在修真界也是數一數二的,而且謝家掌握著修真界的命脈,開采靈石的礦井80%都是謝家的,謝大公子剛來執法部一個月,已經惹了不少事了。”
陸林對謝高卓大概有了一定的判斷,就是一浮誇無度的公子哥,平日裡大概仗勢欺人慣了,也沒人收拾他。
晏宗這種脾氣好的,對於他只有忍耐與無奈,而對於單靄這種暴脾氣,就算能收拾他,但是也要給謝家景家幾分面子的,也不能提到明面上。
晏宗繼續補充說道:“對了,你千萬別招惹他,那人看著有那麽點瀟灑不羈玩世不恭的意思,但是真的非常小心眼了,之前有人踩了他一腳,他後來硬是尋了一由頭讓對方給他擦了鞋,
而且你知道他怎麽擦的麽......” 陸林聽得心不在焉,反正就是一仗勢欺人的二世祖,他倒是想看看這人能搞出來什麽名堂。
晏宗看陸林似乎對此並不感興趣,默默將“謝高卓逼迫對方,將他的鞋舔乾淨的”這句話咽了回去。
二人剛來到那幽深陰仄的巷子,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尖利的女聲。
“憑什麽你說分手就分手!咱們剛在一起三天,你就勾搭那**人,你把我放在眼裡了麽!那女人都能當你媽了,你還去聊騷!我倒是要來你們單位問問,就你這種人,怎麽有臉來上班!”
呵呵。
這裡邊信息量有點大啊!
男聲說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當初你那麽溫柔,現在的你,完全就像個潑婦。”
陸林恍然覺得這個女聲似乎有點熟悉啊,走向前看清了兩人,二人爭吵戛然而止,兩人悉數望向了陸林和晏宗。
望著女孩原本姣好的面容,如今出現幾分狼狽。
陸林只是感歎,這個世界怎麽這麽小啊!
湛晴嵐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陸林。
一直默認陸林喜歡她的湛晴嵐, 面露幾分窘迫,但是很快調整好,攏了攏頭髮,姿態依舊高高在上,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直勾勾盯著謝高卓。
陸林打量著眼前的謝高卓,長得即看不出來高也看不出來卓,塌鼻小眼大臉,城鄉結合部穿搭風。
若不是湛晴嵐恰巧看到了謝大公子的一擲千金的豪放,也不會拜倒旗下。
本以為找了一個長得老實人傻錢多的二世祖,沒想到卻是個不折不扣渣到骨子裡始亂終棄的混蛋。
一向算計別人的湛晴嵐突然被算計了,簡直氣炸了!
謝高卓瞟了一眼陸林,又看了一眼熟悉的小晏。
指望小晏這個面對個母狗都出汗發抖的恐女症患者幫自己解圍是不可能的了。
謝高卓朝陸林呶呶嘴,示意陸林說點什麽。
陸林想了想,看向了湛晴嵐,說道:“你還不走麽?”
還不走麽?
什麽意思?
這陸林不應該向著自己說話麽?
湛晴嵐頓時原地懵逼。
謝高卓急忙補充道:“對,你快走吧。我就是個渣男,忘記我吧。”
說著,故作瀟灑的從陸林身邊擦身而過。
湛晴嵐本來想要發作,可是偏偏又有個她心中的隱性追求者陸林在場,也不好發作。
可是眼見得謝高卓越走越遠,湛晴嵐想想父親還在醫院躺著,家裡的債還沒還完,到底還是張口了。
“昨晚......你錢還沒給我!”
謝高卓轉身,看著湛晴嵐道:“那不過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你想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