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國華單膝跪在地上,鮮血從碎裂的膝蓋骨滲出,將雪地渲染的鮮紅。
現在他總算明白,原來呂敖才是那個弄斷他胳膊的人。
“原來老家夥沒說錯,你果然是我一生最大的敵人。”
“你錯了!”呂敖伸出手指搖了搖,“在我眼裡,你就是一隻螻蟻。”
“是嗎?”艾國華冷冷一笑,身上騰起濃鬱的黑氣,化作一隻黑鶴朝呂敖襲去。
“啾!”
黑鶴竟然發出悲傷的鳴叫聲,還帶著幾分戾氣。
“你死定了!”艾國華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他相信呂敖不可能擋住這一擊。
然而讓他失望了,黑鶴在碰到呂老板的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怎麽會這樣?”
“呵呵!”呂敖笑了笑,沒有做任何解釋,緩緩走到艾國華面前。
“哎!秦福生對你這個孫子還真是疼愛,竟然將底牌留給了你。可惜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自作聰明,竟然妄想利用這具殼打入進化者聯盟的內部。”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為什麽會知道?”似乎知道在劫難逃,艾國華反而變得平靜起來。
“需要為什麽嗎?”
話音一落,呂敖的手已經按在他的頭頂,炙熱力量奔湧而出。
【是否消耗300點功德剝離目標體內妖力。】
“是!”
淡淡黃色光芒泛起,瞬間又消失不見,艾國華已經成為一個普通人,軟癱在雪地裡,一臉呆滯。
看著手中由妖力凝聚而成的三顆血色小珠,呂敖嘴角閃過一絲微笑。
“回家!”
就這麽結束了?陸婉瑩驚訝的張著嘴,顯然不敢相信她看到的一切。
然而擁有夢境能力的她,清楚的知道,眼前的不是夢,而是事實。
“等等!”
“還有事?”呂敖冷冷說道。
“有辦法治療肖組長的傷嗎?”陸婉瑩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竟然是為了這個事?
說實話,呂敖很失望,原本以為她會有所長進,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再見!”留下一句話,幾人消失在瘋人院中……
吃過晚飯,呂敖在蹲在門口抽著煙,思索片刻後朝秦夢瑤走去。
“不要動,讓我摸摸你的額頭。”
“你要幹什麽?”小妮子詫異的問道。
沒有解釋,將手伸向秦夢瑤,消耗100點功德後,她體內的妖力被成功剝離,化成一枚血色珠子。
突然感覺體內那股力量消失,秦夢瑤似乎明白了什麽,興奮都說道:“我感覺恢復正常了。”
“行了,一邊玩去吧!”呂敖開玩笑的說了一句,將另外三顆血色珠子拿出來,遞到白瓊面前,“這就是你妹妹的精血,現在交還給你。”
嗯?他是怎麽辦到的?竟然能將轉化的妖力重新凝聚成精血?
當然,好奇歸好奇,白瓊不會傻到去詢問的地步,畢竟兩人不僅不熟,還有隔閡沒有完全消除。
不過她還是想不通呂敖會將妹妹的精血還回來,畢竟是一份完整的妖族後裔血脈傳承,擁有極大的潛力。
“你不會是故意逗我玩的吧!”
“姑娘你想多了,我很忙的。”將精血放下,呂老板轉生朝房間走去。
“等等!”白瓊叫住了他,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是我誤解你了。”
“沒事,嚴格意義上來講,你妹妹遭到不幸,我爺爺有一部分責任,
我們之間算是扯清了。” 扯清了嗎?
白瓊緩緩的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一副副折磨她二十多年的畫面。
或許,執念是該放下了。
“謝謝你。”
說完,白瓊緩緩朝院子外走去,她準備離開了。
看到這一幕,秦夢瑤突然覺得有些心酸,這個纏著她喊了半天妹妹的姐姐就要離開了嗎?
不知為何,怎麽突然有些不舍?
“白……姐姐你等等!”
嗯?
白瓊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笑容慢慢浮現在臉上。
雖然秦夢瑤不是她妹妹,但她還是很喜歡,可能是第一認知在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已經無法忘記。
“夢瑤,你有一個好哥哥,有一個好嫂子,一定要幸福。”
“嗯!”秦夢瑤點了點頭,眼睛泛著淚光,在黑暗中顯得是那麽的晶瑩剔透。
凌筱筱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歎息一聲說道:“你就這麽讓白瓊走了嗎?”
“你想讓她留下?”呂敖詫異的說道。
“不行嗎?她已經無親無故,好不容易在夢瑤身上找到一絲親情,你就忍心?”
感受到佳人身上淡淡的怨氣,呂敖笑了笑,都是一群命運多舛的人,同病相憐的感覺還真是讓人討厭。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還能怎麽辦?”
“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的。”凌筱筱輕輕在他臉頰親吻一下,歡快的朝門外跑去。
良久,三個女人在大桃樹下開心的聊了起來。
看來白瓊是不準備走了!
凌筱筱是高興了, 然而卻給呂敖留下一個難題。
將這個女人安置到哪去?
自己家顯然是不行的,能在這裡長時間居住的女人永遠只會是凌筱筱,這是原則問題。
或者可以在街上找個地方讓她安置下來。
有了主意,呂老板朝大桃樹下走去,打斷了幾人的暢聊。
“既然留下了,那總要找個地方住,隔壁劉奶奶家有房子出租,一起去看看吧!”
“為什麽要租房子?”凌筱筱疑惑的說道。
嗯?不租房子住哪?
就在呂敖詫異之際,秦夢瑤笑了起來:“當然是住我家去啊!這可是我的姐姐。”
“對,我就住我妹妹家。”白瓊附和道。
聽到這裡,呂敖尷尬了,原來她們早已經商量好。
不過一想到秦叔秦嬸記憶被修改的問題,以及秦福生的事,他不由皺起眉頭。
必須找個時間好好溝通一下才行,盡可能不要打破他們平靜的生活。
“也好,不過有個事情我要告訴你們……”
聽到呂敖說出關於她父母的情況後,秦夢瑤的情緒頓時變得低落起來。
“那該怎麽辦?”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倒覺得不是什麽壞事。”凌筱筱若有所思地說道。
不是壞事?
呂敖明白了,換個角度來看不僅不是壞事,反而是好事。
秦叔秦嬸關於當年那個嬰兒的真實記憶已經不重要,從此他們沒有了心理負擔,有多了一個女兒,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