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裝箱貨船駛進馬六甲海峽最南端,經過了新加坡港口,停靠在港口碼頭上進行補給,順便將船上的一些集裝箱卸下來,有些貨物是送到新加坡就到目的地了。
看著眼前的碼頭,張元林不禁想到前世到新加坡出差,同事對這個地方的介紹。
新加坡一個城市國家,別名叫獅城,政府將城市分為五個城區,華人佔了新加坡人口的70%。
他的面積比香港還要小,隻有香港面積一半還稍多一點,此時的經濟也沒有香港的經濟發展的好。
9月16日下午15點。
貨船就徹底走出了馬六甲海峽,這次沒有繳納通行費,在馬六甲海峽通過的所有船隻都不用繳費。
雖然印馬新三國一直在向聯合國建議,通過馬六甲海峽時,三國共同收取費用,但一直未通過。
9月17日凌晨4點,貨船進入了中國海域南海,
9月18日下午16點抵達香港中環碼頭。
和蘇海文一塊走下船,剛接觸到地面,張元林就一個踉蹌,他感覺四周地面都在晃動。
蘇海文在旁邊看著踉蹌的張元林,連忙上前扶住他,關心的問道:“阿林,怎麽啦。”
張元林一隻手扶著額頭,好一會才緩過來,看著一臉關心的蘇海文,有點不好意思的對他說道:“沒事,蘇大哥,估計是坐船坐久了有點暈。”
蘇海文見過好多人在船上待久了下船之後都會這樣,知道張元林也是這樣的原因,放心了很多,等他緩了一會就松開手,對著他說道:“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家或者回學校,剛好我的司機來接我了。”說完,蘇海文指了指停在碼頭前面的一輛勞斯萊斯。
張元林在船上時借用了電報給吳孝祖已經聯系好了,知道他回來接自己,就對著蘇海文搖了搖頭道:“謝謝蘇大哥,我和阿祖已經聯系好了,我在這裡等著他過來一塊卸貨。”
蘇海文聽到吳孝祖會過來接他,便點了點說道:“既然阿祖來接你,那我就先走了,公司裡面還有許多事情要忙,對了,有時間你和阿祖可以到金鍾道的環球航運公司來找我。”
接受了蘇海文的邀請,張元林靦腆的笑了笑,客氣道:“好的,蘇大哥,有時間我一定會和阿祖一塊去拜訪你。”
蘇海文伸出雙手道:“哈哈,我隨時恭候你們的拜訪,那麽,再見。”
“再見。”張元林和他緊緊的握了握手之後,目送著他走上車。
車子走遠之後,張元林也收回目光,回頭看到一個工作人員正在指揮著碼頭上的起吊機將貨輪上的集裝箱往下起吊,還沒到他的集裝箱,他就在這裡一直瞅著。
突然,背後被人拍了一下,張元林轉頭,看見一張肥臉快湊到他的脖子上了,他不禁嚇了一跳。
吳孝祖看到自己的好友見到自己沒有驚喜的表情,隻有一臉驚嚇,用肩膀碰了一下悻悻地說道:“我靠,見到我沒有驚喜就算了,你這是什麽表情。”
張元林看著這張喝人的胖臉,拍拍自己的胸口悶聲說道:“我靠,驚喜?你沒把我心髒病嚇出來喲。”
吳孝祖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和這種人一般見識,故作大度的說道:“走,去吃飯去,今天你剛回來,我在慶隆大飯店給你定了一桌子滿漢全席,為你慶功。”
張元林不禁佩服起眼前的胖子,還真是心寬體胖啊,就提醒他道:“四個集裝箱裡的橄欖油怎麽辦?不趕快運出去就得給碼頭倉庫繳納一筆費用。
” 吳孝祖聽到有四個集裝箱的橄欖油不由得大吃一驚,那得多少錢,這家夥不會把錢都用來買橄欖油了吧,就向張元林問到:“阿林,你不會把錢都花光了吧。”
張元林苦笑了一聲,低下頭在心裡算了算,就抬頭對著吳孝祖說道:“差不多了,走的時候帶了12萬美刀,花了8萬買橄欖油,船運費、港口打點關系用的錢、日常開銷、機票錢等還剩下3萬多美刀,不過裝橄欖油的集裝箱是租的,那3萬美刀裡面還包括交的5千美刀押金,但是押金待會卸完貨就能退回來。”
吳孝祖聽完心頓時涼了一截,算了算自己的錢,哭喪著臉對著眼前好友說道:“我這還剩下2千美刀和8千多港幣。”
張元林看著眼前的這個胖子,恨不得把他踹到旁邊的海裡,注冊個公司都能花這麽多錢,不禁好奇他錢都花在哪了,就直接問道:“走的時候你身上還有一萬多港幣和兩萬多美刀,現在就只剩下這點錢?注冊公司就需要這麽多錢?”
聽著好友的質問,吳孝祖反而理直氣壯了,挺起胸說道:“我在美國找了幾個洋妞來揚我國威,這有錯嗎?完事後不能讓人家嫌我小氣,那不是丟了中國人的臉嘛,我就買了一些小東西送給人家,這有錯嗎?你回來我給你在慶隆大飯店訂了2千塊錢的菜,這有錯嗎?”
吳孝祖其實隻訂了700元的菜,剩下的錢都讓他到蘭桂坊給送給別人花了。
也就是他人好,見不得那些姑娘穿的那麽少,每次見到都忍不住想給人家姑娘一點錢買件衣服。
但他又不能直接把錢送給人家,那樣太傷人家自尊心了,就隻好讓人家陪著自己運動運動,就算是自己給人家姑娘的勞務報酬了。
這麽在心裡一想,吳孝祖頓時覺得自己就像是聖人一樣,做好事還不留名。
張元林不知道自己好友的內心獨白,他隻是覺得攤上這麽一個拿公司錢去找小姐姐的股東,真是心累,怏怏的說道:“算了,花了就花了,剩下的錢不夠我會在想辦法的。”
“你有什麽辦法?”吳孝祖不禁好奇的問道,自己這個好友,他從高中時候就開始了解了,家裡條件也不太好,除了自己也沒認識什麽土豪朋友啊?怎麽弄到錢。
張元林白了他一眼,沒有說出自己的辦法。
吳孝祖聽到好友說有辦法,心裡像貓撓的一樣直癢癢,想知道什麽辦法,但是好友不說,他也沒辦法。
“貨車呢?我們的貨物馬上要卸下來了。”張元林看到起吊機馬上卸到自己的集裝箱就向吳孝祖問道,他記得自己的四個集裝箱上面是編號125、126、127、128。
吳孝祖轉身看著身後不遠處的四個大貨車說道:“就在碼頭岸邊停著,現在過來嗎?”
張元林順著好友的目光看到四輛貨車說道,“等會,等到開始卸載我們的集裝箱在讓他們在開過來吧。”
過了兩分多鍾,起吊機開始將125號集裝箱往下卸了,張元林連忙說道:
“快找幾個工人過來將集裝箱裡面的橄欖油卸下來裝到車裡去。”
張元林說完就向起吊機旁的工作人員走過去。
走近之後,張元林從褲袋裡掏出一包煙遞給工作人員說道:“師傅,能不能幫我們用那個小起吊機將集裝箱裡的橄欖油吊到車上去。”
工作人員本來準備接過張元林的煙,聽到他的要求後又拒絕了,張元林也沒有氣餒。
他將煙盒打開,煙盒開口對著工作人員,取出一根煙,煙屁股對著工作人員。
那人仔細一看,煙屁股裡卷著的不像是煙,像是美元,再一看打開的煙盒,裡面隻有一半是煙,剩下一半裝滿了錢,頓時喜上眉梢。
他又歪著頭用余光看向斜上方的攝像頭,繼而一臉嚴肅的對著張元林點了點頭。
張元林連忙向著碼頭岸邊的貨車的招了招手。
過了一會,貨車往這邊開了過來,吳孝祖也帶著五個工人過來了。
看到頭頂上方的小起吊機正在往過移動,他不禁好奇的向張元林問道:
“不是碼頭這邊不讓長時間停留嗎?”
他家也是搞短程貨運的,知道一般碼頭上不會讓人在這裡卸貨裝貨,太浪費時間,一般都是在倉庫中心自己找人幫忙裝卸的。
張元林搖了搖頭沒有解釋,對他說道:“等會回去給你說。”
等到集裝箱落下後,兩個工人打開集裝箱,將裡面的圓桶橄欖油一桶桶的推倒,然後滾出來,滾到起吊機的鋼索上面,然後起吊機吊起來放到貨車上。
貨車上還有兩個工人將車上的橄欖油一桶桶的擺好,摞起來。
張元林看到還有一個一米九左右的壯碩工人獨自一人將橄欖油推到貨車邊,然後雙手放在桶的兩邊,‘啊’的大叫一聲,就將四百多斤的油桶舉了起來放在了貨車上。
旁邊的吳孝祖看著著驚人的一幕嚇得嘴裡煙都掉到地上了。
張元林看著這個壯漢連續搬了五六趟,頓時心動了,走到了壯漢的跟前,露出和藹的笑容問道:“壯士,你叫什麽名字?”
那壯士看了看身邊這個一身西裝打履的人,張開嘴,露出黃的發黑的牙齒,說道:“因為俺力氣比較大,所以他們都管俺叫陳寶力。”
張元林仔細的盯著這個名叫陳寶力的人,真是壯碩啊,雙臂的肌肉高高鼓起,長得虎背熊腰的。
雖然他不知道力氣大和起名字有什麽關系,難道他一出生就有這麽大的力氣,比三太子還要厲害嗎?但這不妨礙他招收這人來到自己麾下,他不禁徐徐善誘道:“阿力啊,你一個月在碼頭能掙多少錢啊。”
“500塊,都不夠俺和俺奶奶吃飽飯的。”陳寶力又露出一口黃牙說道。
張元林覺得就算兩人在能吃,以後也肯定吃不窮自己,就連忙拍著自己的胸膛說道:
“阿力啊,跟著我,我每天管你吃飽,一個月給你五千塊錢。”
陳寶力一聽到自己能吃飽,頓時驚喜道:“真的嗎,你能管我吃飽飯嗎?”
“能,絕對能,你看著我像是說謊的人嗎?”
張元林又大力拍了拍自己胸口說道。
吳孝祖也站在了好友背後,看著他哄騙這個傻大個。
“那你不會讓我打架吧。”陳寶力一臉擔憂的問道。
“不會,絕對不會,你看著我像是打架的人嗎?”張元林又大力拍了拍胸口說道。
“那我要回去問問我奶奶。”
張元林覺得自己胸口在隱隱作痛,一口血快要噴出來了。
吳孝祖在旁邊聽著兩人的對話頓時笑得直不起腰,
張元林沒理會幸災樂禍的好友,緩了一口氣,又露出和藹的笑容說道:“那你明天問完了答應後,我在哪找你啊?”
“那你就在碼頭來找我吧。”
張元林深吸一口氣,說道:“碼頭這麽大, 我在哪裡找你啊?這樣吧,你明天來香港大學校門口來找我,我在那等你。”
陳寶力想了想,自己從小就沒有聽說過香港大學,倒是知道村裡有個陳莊小學,是教書的。
而且他也不知道香港大學在哪裡,就撓撓頭一臉疑惑的問道:“香港大學是什麽?在哪啊?”
張元林快抓狂了,他從西裝上衣口袋裡拿出紙筆,在上面寫上地址,遞給陳寶力大聲說道:
“到時候你拿著這個東西去問路人,就知道啦。”
“哦。”
說完張元林就轉身走了,吳孝祖在後面蹲在地上,捂著肚子笑到沒有聲音。
9月18日晚上20點。
吳孝祖開著車前往石塘咀的荒林裡,副駕駛上做著張元林,張元林向他解釋起今天為什麽在碼頭工作人員會用起吊機幫忙卸貨。
“其實呢,那包煙裡面,隻有我遞給他的那根煙,是掏空了煙葉之後卷了一百港元塞進去。而煙盒裡面的一疊錢,隻有最外面一層包裹的是10美元,裡面的都是日元,看著厚厚的一疊,其實沒多少。”
“那煙盒裡其他的煙呢?”
“沒有錢,我只在掏出遞給他的那根煙裡面卷錢了。”
“那你不怕被他發現啊?”
“被發現了就發現唄,我要真在煙盒裡面裝那麽多錢,還不如多請幾個工人呢,還省錢。”
“哈哈哈,阿林,這回我相信你這人一定能成事。”
“合著你以前不信啊!那你投資我好嘛?”
“我豬油蒙了心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