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伸手不見五指,江景晨平舉著雙手,向前摸摸索索的走著。
“我這是在哪裡?”他不禁在心裡默默的想到。
“嗚_嗚嗚…”
“似乎是哭聲!這裡還有其他人嗎?”江景晨在心裡沉思道。
他循著哭聲傳來的方向快步走著。
這裡似乎是一個無比廣闊的未知的黑暗空間,在這個空間裡面他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不知道白天還是黑夜,也無法看清這個廣闊空間的盡頭。
他想不明白自己隻是趴在辦公桌上睡了一覺,醒來後怎麽會來到這個地方,難道是被人綁架了?還是他現在在夢裡?如果是夢的話,這個夢也太真實了。
“如果帶上手機就好了!”他在心底可惜的歎道。
江景晨繼續向著哭聲傳來的方向跑著,在這個未知的地方,隻有和其他人在一起他才能在心底找到一絲安慰。
“砰,”他的頭似乎撞上了一堵牆。
一隻手捂著額頭,一隻手在牆上摸索著,這不是牆,是一道門,他不禁露出了興奮的樣子表情。
推開了這扇門,他看到一個渾身散發出光芒的少年,但這個少年卻渾身濕漉漉的坐在地上,雙手環抱著膝蓋,長長的頭髮遮住了臉龐,周圍全是水漬,而哭聲就是這個少年發出的。
看著這一幕,江景晨卻覺得很驚悚,正常的人怎麽會發出光芒呢?
少年似乎感覺到了江景晨投來的視線,不禁抬起了頭看向黑暗中的江景晨。
這時,江景晨終於看清了他的臉,白皙的臉龐,五官清秀中帶著一抹俊俏,但是一切都被這種染成黃色的非主流髮型毀掉了。
忽然,少年快速起身向著江景晨衝了過來,江景晨大驚,他想轉身拉開距離,卻晚了一步,少年已經將他抱緊。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兩人逐漸重合在了一起。
。。。。。
“啊”
江景晨大叫一聲坐了起來,密密麻麻的人將他圍成一圈。
“大家都散開點,給落水者一點空間。”一個護士在他旁邊對著周圍的人喊到。
此時,江景晨聽不清周圍的人在說些什麽,隻能聽到嗡嗡嗡的聲音,他腦海裡湧現出無數的畫面,就像是在放一部正在快進的電影一樣,主角周圍無數的人在喊著“阿林”,“張元林”,“林仔,快回來”,這些聲音讓他的腦袋像是炸了一樣。
“啊啊啊”
江景晨承受不住腦袋裡的衝擊,雙手抱著頭痛苦的大叫一聲暈了過去。
這時,一個穿著水手服的中年人走了過來用粵語說道:“來個人,將乘客送回客房。”
圍觀的人群中走出兩個水手,將江景晨抬回了客房。
。。。。。
第二天早晨。
床上,江景晨醒了過來,腦袋裡的疼痛緩了過來。
他面無表情的掀開被子,赤著腳走下床,走進了門口的衛生間,看著鏡子裡陌生的面孔,抬起顫顫巍巍的手,輕輕的摸了摸這張陌生的臉,黃色的頭髮,清秀的五官,這不是他在那裡面遇到的青年嗎!
“我這是附身還是奪舍?”
想起昏睡過程中腦海裡一幅幅陌生的畫面,從那個那個名叫張元林的青年記事起,一直到從遊輪上不小心失足落水被人救起為止,他不禁露出了苦楚的笑容。
花了好長時間,江景晨才無奈的接受了自己附身到這個名叫張元林的少年身上。
他本是1994年出生在長安市的人,
在一個三本學校上學,在大二的時候中途休學,走進了部隊,當了兩年兵之後回到學校辦了退學手續,直接出來在一家運輸公司上班,整年在外東奔西跑,因為他累就在辦公桌上睡了一覺,沒想到卻從2018年來到了1972年的香港。 “看來從今往後隻能以張元林的身份在香港生活下去了。”江景晨,不,應該說是張元林,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苦笑了一聲。
這時,他感覺自己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這才發現自己被救起來後還未換過衣服。
他走到床邊將行李箱裡面的西裝襯衫取出來放在床上,然後走進門口的衛生間裡洗了個澡。
裹上浴巾出來時,張元林看著鏡子裡面的人,秀氣的臉帥氣的臉卻頂著非主流的髮型,覺得十分別扭,拿起旁邊的梳子,將頭髮往後梳成和發哥同型的大背頭,唯一的區別是發哥的是黑色的,他的卻是黃色的,打上發蠟固定住之後,重新在看著鏡子,頓時感覺舒服多了。
“咚咚咚”門口傳來敲門聲。
“阿林,快開門。”
張元林聽出來門外的人是前身的好友,也是高中與大學的同學吳孝祖,同時也是這艘玫瑰號遊輪的少東家,這次他乘坐的遊輪就是吳孝祖邀請他上來的。
“來啦,唔要催啦。”張元林熟練的用粵語回應到,走到門口打開了門,看到一個兩百多斤的胖子一臉擔心的站在門口。
“老母的,你是暴露狂嗎?”這個胖子就是吳孝祖,他看著身上隻裹上浴巾的張元林笑罵道。
張元林卻沒有在意,男子漢大丈夫不拘小節嘛。
“阿祖,過來找我唔事。”他對著吳孝祖問道。
“唔事就不能來找你啦,我過來看看你好了沒,聽說你落水了?”吳孝祖關切的對張元林說道:“沒事吧?”
“唔事啦。”看著吳孝祖關心的樣子,張元林感動道:“謝謝關心啦”。
“臥槽,你落水的時候我正在房間裡和一個妹子交流人生啦,要不然我保證第一個跳下去救你。我靠,居然也沒有人來通知我,我剛剛才知道,回去一定要開了那幾個死撲街。”
“好啦,我這不是沒事嗎,我還得謝謝那些把我救上來的人呢?”張元林一邊說道一邊穿上西裝襯衣。
“那是他們應該做的啦”吳孝祖走近不在乎的拍了拍張元林的肩膀安慰道:“再說了,你可是本少我的鐵杆一字號好友呢。”
“那也得謝謝人家啦,救命之恩呢”,張元林轉頭對吳孝祖笑道。
“別管啦,走去吃飯啦”
“吃完飯我幫你介紹一個妹子,老正點啦。”吳孝祖哈哈一笑對著張元林說道。
張元林聳了聳肩,想起一個梗,邊向餐廳走道邊開玩笑道:“你現在不要和我談那些什麽狗屁愛情,我現在就想搞錢,搞錢你知道嗎?”
“哈,撲街,那你去當鴨啦,躺著就能掙錢。”
“這個主意不錯,可以考慮考慮。”
“用不用我幫你拉生意啊”
“那道不用啦。”
兩人邊走邊互相打趣道,來到餐廳後,兩人在角落裡尋了張沒人的空桌子相對而坐。
“阿林,還有一年就畢業了,你想好以後要做什麽嗎?”,吳孝祖向遠方的侍應生招手道。
經過吳孝祖這麽一提醒,張元林就想起自己還貌似是個學霸,還在香港大學上學。
香港大學和內地大學不一樣,是三年製,這次開學之後他們就是大三,這意味著還有一年的時間張元林就畢業了。
他現在重新活一輩子,來到這個風起雲湧的年代,再知道未來經濟大趨勢的情況下,怎麽也要在這個時空留下隆重的一筆。
而這些打算他並不打算告訴這位好友,伸手接過旁邊侍應手中的紅酒,為吳孝祖倒上一杯後,說道:“我?我還能有什麽打算呢,等畢業了再說吧。”
聽到這話,吳孝祖也沒有說什麽嗎,知道好友有自己的打算,於是也未勸, 隻是舉起酒杯道:“來,為了我們的友誼,乾杯。”
“為了友誼,乾杯。”張元林也舉起手中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等吃完飯,已經十二點了,下午三點遊輪就要到達港口了,吳孝祖要去船上轉著看一看,張元林就獨自回到房間。
走進房間後,張元林將周圍散落的衣服,日用品都收拾好,裝在了行李箱裡面,然後就躺在床上思考著接下來回去該怎麽面對自己現在的家人。
大概是因為這具身體太過於疲憊了,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睡著了。
“嗚...”
遊輪的汽笛聲響起,驚醒了沉睡中的張元林。
他起身平舉起雙手,做了幾下擴胸運動,提起行李箱,打開門跟隨人流一塊走下了船。
映入眼簾的是一副車水馬龍的繁華景象,各種大小船隻停靠在碼頭上。
岸上,各種汽車貨車停靠著拉人載貨。
看著這繁華的景象,張元林對未來充滿了信心,隻有繁華發達的經濟才會有更多的發財機會。
豪氣上湧,他不禁挺起了胸膛,自信的仰起了頭,對著大聲喊到:“香港,我來啦!”
頓時,四周的人都投來了異樣的眼光。
背後,準備拍張元林肩膀,約好一塊回去的吳孝祖感受到周圍的異樣的眼光,不禁姍姍的放下了舉起的手,當作不認識張元林一樣,直接從他身前走了過去。
“阿祖,等等我啊”,張元林追了上去,他還要蹭車呢。
“死開啦,你個神經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