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要和我比試嗎?”,李昂將手中的雙刀還給奧布萊恩。
“如果只是用刀話”,奧布萊恩回道。
“你能打敗席恩嗎?”。
“那還用說嘛?隻用刀的話你不一定能勝過我”。
“算啦,我已經大概知道了自己什麽水平了”。
“靠,那你不想學三刀流了嗎?”
“其實你的三刀流絕技,勝在掌控與速度,沒有技巧與捷徑,你教我,我也使不了”。
“你什麽時候對於用刀一道這麽了解了?”,奧布萊恩疑惑的看著李昂,他沒想到李昂一眼就看出了三刀流的奧義。三刀流在於掌控與速度,唯有苦練。一切都是這十幾年裡他一刀一刀的揮砍中練出來的。
“這世上有一種人,叫天才,你不知道嗎?”,李昂裝13道。
“天才是自創法則的人,顯然你還不是”,埃斯利說。
裝個13好難啊,李昂有些頭疼。
其中真正的原因,是他被亞托克斯巨劍上泛起的黑色包裹的瞬間,那一瞬間他們共享了彼此所有的記憶。李昂是第一個也是唯一個和亞托克斯共享了記憶,卻沒有被亞托克斯吞噬融為一體的人。
亞托克斯平生的所悟所學,李昂如同親歷。他的戰鬥經驗與格鬥技巧,此刻此地沒有誰能比的上他。
作為戰士與魔法雙修的召喚師,李昂在這兩條道路上都已經邁進了第二重境界,魔法的納神,戰士的煉神,再加上亞托克斯的經驗,李昂自信此刻即便面對三四個甚至更多同等級的存在,他也能全身而退,甚至或許還有一戰之力。
“大叔,自創法則的不是天才,是神”。
“有些神,最初也有為人的時光,也是由人成神,就像內瑟斯”。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只是自封為神,在漫長的時光中,人們將他們奉為神明而已”。
“有什麽區別嗎?他們不老不死,他們擁有移山倒海般的力量,他們的身體猶若精鋼,在人們的眼中,這就是神”。
“好吧,你說的有道理”。
“所以,你到底是怎樣成長的這麽迅速的?”,奧布萊恩受不了兩人漸漸跑偏的對話。
“我也很好奇”,帕克符合道。
“你們這麽想知道?”,李昂看著好奇心旺盛的奧布萊恩和帕克。
李昂招手,奧布萊恩與帕克附耳上前。
“只要你們兩個也長的像我這麽帥,那麽也會如此”。
“切”,奧布萊恩和帕克同時豎起中指,兩人鄙視的看著李昂。
埃斯利智障般的看著三人,他哈哈大笑,“人無恥到這個地步,是不容易的。不過我喜歡”。
“謝謝誇獎,我考慮過,要過一種卑鄙無恥的生活,這是我的理想”,李昂對著埃斯利說。
埃斯利讚賞的看著李昂,只有活的愚昧,或活得無恥的人才能完全沉溺在幸福之中,而做不到至少其中一者的完人,活在地獄裡連選擇死亡也不被允許,沒有一條出路,無力的絕望。
無恥什麽時候都成了一種品德了?奧布萊恩和帕克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嗚嗚嗚...”,小派低聲怒鳴,它站在沙丘上,眺望著遠方,雙耳警覺聳立。
“夥計們,看來有活兒了”,埃斯利環顧著四周,對著眾人道。
遠方,黃沙與天際的相接處,三騎從地平線的盡頭,狂飆而來,揚起一路的沙塵。
“這些利爪騎手們,
當真來去無蹤,宛若疾風”,奧布萊恩羨慕道。 “等小派再長大些,你也可以的”,帕克說。
“小派是戰鬥型的利爪,不適合載人負重”,李昂不建議這樣做。
來人極為迅疾,片刻便到了眾人跟前。人群圍了過來,幾天前他們已經見過了這些利爪騎手。利爪騎手們通常不會輕易和陌生人產生交集,只有熟悉的人才能獲得他們的信任與友誼。
“庫克,我就知道找你們沒錯,索達瑞離開才三天,你們就有了消息”,埃斯利對著其中一人打招呼。
一個五十余歲的模樣男子,控制著利爪獸走到埃斯利面前,他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溝壑,太陽將他的皮膚曬成古銅色,給人一種精悍的感覺。
他坐在兩米多高的利爪巨獸上,絲毫沒有下來的意思,但埃斯利毫不在意,他知道這些人的習俗,利爪獸寬闊的背脊便是他們腳下的大地,這些人從爬上去的那一刻開始,就從來沒有想過下來,他們在利爪獸背上,吃飯、睡覺、做愛,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直至死亡。
“庫克,我的朋友,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哈哈,是啊,上次一別已過去了兩年多,你一點沒變”。
“你卻老了很多”。
“是啊,沙漠變得危險,生存越發的艱難呐”,庫克感歎到,“索達瑞說你們傭兵團已經分崩離析,只有寥寥十幾人了,沒想到是真的”。
“都過去了”。
庫克見埃斯利不想談論這話題,便不再多說,“現在你們傭兵團誰做主,是你嗎?埃斯利”。
“是希維爾”。
“沒想到,當初的小姑娘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這兩年,庫克在沙漠裡聽到了一些零星的消息,卻沒個準信,直到兩天前他的兒子索達瑞從這裡回去,帶回消息。他才知道一切都是真的,那個曾經最負盛名的傭兵團,已經走到了消亡的邊緣。
“帶我去見她吧,我的人打探到了一些消息,可能是你們急需的”,庫克對著埃斯利說。
“不必了,老庫克”,希維爾與卡西奧佩婭聯袂走來。
“希維爾,你變了好多,變的更加的成熟,也更加的自信了”。
什麽自信之人,那樣的人或許有,但絕不是希維爾,她不過是能夠假裝自信的人。
自信不是來源於外界對你的看法,而要源自你內心對自己的肯定。但希維爾卻時常陷入自我懷疑。
翟哈洛時代,傭兵團雖已開始衰敗,卻仍比現在強盛數十倍。但理念向左,大亂過後,翟哈洛被放逐,大部分人失望的無以複加,他們傷心的離去,隻留下這剩余的寥寥十余人。
希維爾時常懷疑當初的決定是否正確,以前她絕不懷疑這些,但現實教會了她,讓她學會了妥協,學會了從另一個角度思考問題。
“庫克,你說你們已經有所發現”。
“就在這裡說?”。
“這是卡西奧佩婭,這次行動的金主,無需避諱”,希維爾指著卡西奧佩婭等人說。
“如果你們的消息有價值的話,我不介意多付些金幣給你們”,卡西奧佩婭笑著說。
“哈哈哈,你是說那些黃橙橙的金屬,相信我,那樣的東西,我比你們多十倍百倍”,庫克大笑。
“我們只要我們需要的東西,按老規矩來就好”,索達瑞控制利爪獸上前,與父親並肩而立。
“我們的人,在沙漠裡偵查到一座高聳的塔,它從連綿的沙丘中聳立,可以肯定的是,一個月以前,它絕不存在,就像是茫茫沙海中突兀的長出來的”, 在庫克的點頭示意下,第三個利爪騎手上前,將沙漠裡的見聞告知眾人。
“這消息有多少人知道?”,席恩不放心的說。
“你放心,這片沙漠說大不算大,但也絕不算小,而這片土地恰巧算是我們的領地,方圓百裡,其它的利爪騎手們不會輕易的越界”,索達瑞解釋道。
席恩與卡西奧佩婭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的興奮一閃而過。從諾克薩斯到庫莽古雨林,再到肯內瑟,最後到維考拉,一路輾轉南下,數千上萬公裡的跨度旅程,他們隊伍從上百人,不斷的減員,到現在只剩余二三十人。
此刻卡西奧佩婭感覺到近在咫尺了,近了,近了,等自己完成了任務,待蒼白女士實現諾言,那時,那時自己便是不朽堡壘真正的掌權者,才算真正的踏入諾克薩斯權力的風暴中心,那時自己不必再強顏歡笑,不必再趨炎附勢,那時自己將成為杜·克卡奧家族驕傲,而不是卡特琳娜。
“父親,只有我才會成為你的驕傲”,卡西奧佩婭強壓下心中的振奮。
“收拾好行囊,半個時辰後,出發”,卡西奧佩婭一刻也不想等了。
沒有人響應卡西奧佩婭,諾克薩斯人全部望著席恩,這支南行的隊伍只有他才有資格發號施令。諾克薩斯人都是如此,就更別指望傭兵們了。
有權力的人,只要輕聲細語,每一個人都能聽得詳細;沒權力的人,就算聲嘶力竭,也沒人聽聞。
“待我掌權的那一天,今日的恥辱必當百倍奉還”,卡西奧佩婭在心中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