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郡的一處軍事基地中,一群科研人員和軍事人員都緊繃著臉,神色非常不自然,汗水從額頭流下,由此可見,他們究竟有多緊張感。
“何軍官!裡面請!”
這時,一個外表年齡二十七、八歲的男子快步走了進來,嚴聲道:“還沒找出血月的具體位置嗎?”
“報告。”一個科研人員站起來道:“根據衛星傳回的信息,這個血月並不是原先的月球,也不是某顆靠近的小行星,更像是……”
“像是什麽?”
“或許我這麽說有些奇怪……”那個科研人員猶豫了一下,臉色怪異地道:“就像是被貼在空中的一張3D貼紙一樣。”
“而且……”另一個科研人員補充道:“在血月周圍一公裡內,所有的機械設備都會直接損毀,如果用高精準度的攝像機等設備查看,那設備也會由於不明原因損毀。”
“那之前留下的相片和影像呢?”何軍官接著問道:“還有幾天前中斷聯系的那個分部,唯一的幸存者又怎麽說?”
“所有的影像都自主燃燒了,火焰怎麽也無法撲滅,而那個幸存者,現在的精神處於極度混亂狀態,而且還在持續惡化中。”
“除此之外,腐屍的出現率也在進一步提升,其身體強度也有了極大的提升,市民處於暴亂狀態,大部分城市已經無法管制了,主要的城市已經設下了安置點,目前的狀態還算良好。”
“血月的腐蝕沒有進一步提升,人造太陽對它似乎有一定的壓製效果,但這隻是暫時性的,如果不能從根源上解除血月的威脅,腐屍的數量就不會停止增長。”
“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啊……”何軍官皺了皺眉,又接著問道:“那些變成腐屍的人,還有恢復的可能嗎?”
十幾個研究人員互相觀望了幾眼,幾秒過後,一個膽子比較大的研究人員才硬著頭皮道:“從科研角度來說先,完全沒有恢復的可能了,因為腐屍並非是普通人身體腐爛後的造物,而是從生物層次上改變了人體的構造。”
“而且,這種構造極其複雜,幾乎就相當於是把‘人類’變成了另外一個種族的生物,還是一個從根本上來說,更加高級的種族,也就是說……”說到這裡,那個科研人員不禁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地道。
“我們要面對的,很有可能是‘上帝’這個級別的存在。”
“上帝嗎……”何軍官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他不禁暗暗握拳,歎了口氣,稍稍平複了一下自己逐漸煩躁的心情,下令道:“擴散保護范圍,趁著腐屍的實力還較弱,盡量救出城內市民,進入安置點的市民需通過審核,無前科六十歲以下成年人員優先。”
“是!”
或許何軍官的命令看起來有些奇怪,按照常理來說,在這種情況下,一般都是老弱病殘優先的,不管從情理還是社會道德來看,似乎都是這樣。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何朔,這個在軍部靈能者部門、也就是傳說中的「有關部門」中,實權最大、也是實力最強的人,是不會被所謂的情理所干擾的。
雖然何朔嘴上什麽都沒說,但他心裡已經打好了算盤,在血月的侵蝕下,那些老弱病殘多半是第一批被腐化的,就算他們把這些人救了下來,估計也撐不過一個月;更何況他們現在還沒找到任何可以抑製血月腐化的方法。
救下那些處於壯年期的人,更是能讓人類這一方提升一部分的戰鬥力,
最起碼在後勤方面是不怕找不到人了。 當然,不用想也知道,這種舉動,肯定會引起一定程度的暴亂,但在血月消失之前,這種暴亂的規模絕對不可能太大;畢竟軍部還是在明面上保護了大部分人的。
至於在血月消失後嘛……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不用等到市民提出,何朔自己就會站出來承擔所有責任的。
這就是何朔的思維方式了,他做的決定未必是最正確的,但一定是性價比最高的,至少從大局來看是這樣的。
何朔在查看了一些資料後,就默不作聲地離開了這個房間,走到了走廊的最尾處,那裡有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鐵門,至少看起來很普通。
“唉……”何朔歎了口氣,打開了鐵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幅略微有些恐怖的景象。
一個躺在試驗台上的年輕男性,他全身赤裸著,身上插著上百根輸液管,裡面混雜著幾百種完全不同的液體,一秒都不間斷地輸入他的體內。
“何朔?”那個人艱難地道:“哪陣陰風把你這個混蛋吹來了。”
“怎麽了?難不成我還不能來看完老朋友了?”何朔居然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隨意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瞥了那個人一眼後道:“作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預言家,陳言,你現在的樣子有些狼狽啊。”
“這些類似寒暄的話就不用說了吧。”陳言歎息道:“你來是為了什麽?接下來的預言嗎?”
“你說呢?”
“那你的運氣還真不錯,我前兩天才使用了預言,趁著這段預言還沒消失,我就直接告訴你吧,接下來的話你最好記牢了。”陳言的眼中閃過了一道道光芒,他張開了口,卻遲遲沒有發出聲音,幾分鍾過後,他才說起了話,但聲音已經完全不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末世之中,罪當再臨,並和眾族,逆天改命。”
“偽神誕生之日,凶化驟變之時。”
“第五紀元即將覆滅,世界將在混亂中重啟,隨著時間觸碰到零點的那一刻,第六紀元,將會伴隨著終止血月荒劫的希望而誕生。”
說完了這三句話,陳言眼中的光芒就消散了,他非常疲憊地垂下了眼皮,無力地道:“一共有三條預言,而且都很好理解,這就隻有兩個可能了。”
“第一種,這些事情對血月荒劫的結果沒有太大的干涉”何朔結果了他的話,自言自語道:“第二種,就連地球本身,也在幫助著預言的運轉。”
“多謝了,你又幫我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何朔把液體的輸入和燈光調成夜間模式,然後就一聲不吭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