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華和李柔一宿沒睡,等到徐風回到家兩人才徹底放心下來。
三人坐在客廳沙發上,徐風表情歉然,真誠的對他們說了一句:“爸媽,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李柔緊緊握著他的手,目光慈愛關切的看著他,表示他沒事就好,然後起身去了廚房給他熱飯菜。
徐文華點了根煙,和聲道:“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等會我給你的老師打個電話。”
“嗯,好。爸,你快去休息吧,黑眼圈都出來了。”
徐風看著茶幾上的煙灰缸裡面堆積的煙頭,他心裡很不是滋味。此前的昏迷隻不過是偽裝出來的,但卻讓父母足足擔憂了一個晚上。
這些年來,如果不是因為親情,或許他早就成為了一具行屍走肉。
當初在高能組織當實驗體的那三年殘酷時光,也是因為內心深處那些模糊的親情記憶在支撐著他保持著人性,不然的話他會跟大多數實驗體一樣,淪為冷血無情的殺戮機器。
而此後的十二年,他心中的創傷也一直在家人的關懷備至下被滋潤著。殘暴、陰冷的性格雖然早已深深入骨,但最起碼他在家人面前是真實的顯露出符合年紀、環境的普通青年本性。
李柔熱好了飯菜端到客廳茶幾上,囑咐他吃完之後去洗個澡好好休息。
徐風滿口答應,催促他們兩去睡覺,然後才開始對茶幾上的飯菜狼吞虎咽起來。
輕微的開門聲響起,他轉過頭就看見穿著小豬佩奇印花睡衣的徐紫煙從臥室裡偷偷摸摸的溜了出來。
“爸媽都去睡啦?”
“嗯。咦,徐紫煙你這黑眼圈血絲眼...你熬夜玩手機了?”
“哪有啊,我是擔心哥哥的安危才一晚上都沒睡著!”
徐風聽她用嬌憋的語氣說出這句話,目光一下就柔了下來,伸手揉了揉她頭上的發絲,嗪著微笑說道:“哥哥沒事。”
他再也無法狠心去偽裝了,對徐紫煙的溺愛也顯露無疑。心中也變得更加堅定,為了家人一定要努力活下去!
徐紫煙感受到了哥哥那久違的關愛,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帶著哭腔呢喃了一聲“哥哥。”臉上卻是露出了笑容。
“這半年來是哥哥的錯。紫紫,對不起。以後哥哥一定好好對待紫紫。”
“哥哥你沒錯,是紫紫太任性了,紫紫以後一定要對哥哥好,讓哥哥開心快樂...”
兩兄妹重歸於好,徐紫煙是因為得知了自己哥哥曾經受過許多苦難經歷的緣故。而徐風則是因為不再自棄,決定謀取生路,一直陪伴著家人!
早上七點半,他將妹妹送到了學校門口,然後折身回家。
坐在地鐵上低頭玩著手機,鼻子裡突然襲入一股淡淡的獨特清香,徐風帶著好奇的目光自然而然的抬起頭看去,發現自己右邊坐著一個女人,那股獨特的清香正是從這個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女人嘴裡嚼著口香糖,大大的眼睛帶著揶揄的笑意緊緊盯著徐風的臉。
徐風有些羞澀的趕緊低下頭,卻聽女人突然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咯咯咯......太子,好久不見!”
女人說這話的時候,粉嫩的櫻桃小嘴幾乎湊到了徐風的耳朵邊上。
徐風紅著臉,躲開了一些,然後目光疑惑的看了女人一眼,語氣結巴道:“前...前輩,您是......”
“咯咯咯...”女人笑的很歡快,伸出纖細潔白的手指挑了挑徐風胸口上的青銅徽章。
“喲,太子,武者協會的人是不是煞筆?竟然給您頒發一個四星青銅徽章?莫非是拿錯了?將黃金徽章搞成了青銅徽章?” “前...前輩,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
徐風一臉畏懼的站起身,像是不敢和女人靠得太近。
“呵呵。”女人輕輕笑了笑,然後臉色驟然變得冰寒,冷聲喝道:“我以七星白銀武者的身份命令你坐下!”
“噗通!”
徐風立即坐下,身子在瑟瑟發抖。“前...前輩,我沒有得罪過您吧?”
“哼!得沒得罪豈是你一個小小青銅武者說了算?”
女人目光如刀,死死盯著徐風那驚恐的面容。
這節車廂裡面的其它乘客都規規矩矩的坐著,心裡覺得這女人有些欺負人了。但卻是連看都不敢看女人一眼,只因為這女人胸口上佩戴著七星白銀徽章。
“咯咯咯...簡直不可思議,我居然敢如此呵斥高高在上的太子,就像在作死一樣呢,咯咯咯......”
女子笑得讓人摸不著頭腦,徐風目光委屈加恐懼,在女人面前就像一個楚楚可憐的小姑娘。
“死!”
女子笑著笑著突然態度一轉, 然後一拳直奔徐風的面容。
拳未到,強烈的勁風已至,徐風臉上皮膚立即感覺到一絲絲刺痛。
他整個人像是嚇傻了一樣,木然的面對著那致命的拳頭襲來。
可是,女人的拳頭在距離他鼻尖的一寸之處猛然停了下來。
“就算你是黃金武者,我這一拳也足以取你性命。太子,看來你真失憶了,呵呵。”
女人緩緩收回拳頭,笑咪咪的看著嚇的眼淚都流出來了的徐風。
她伸手撩起劉海,露出了額頭上那血紅色的兩個字,聲音陰沉的說道:“太子,我真的要感謝您呢!我們當初那麽相信您,可您卻將我們玩弄於股掌之中!拜你所賜,大家死了一半,活著一半也是受盡折磨。呵呵!”
“我...我不知道前輩在說什麽,前輩您認錯人了,真的。”
“呵呵,太子,不管你失沒失憶,你就等著大家對你的報復吧!聽說你有一對父母和一個可愛的妹妹喲,咯咯咯...”
女子笑著離開了這節車廂,大家這才松了口氣,然後目光憐憫的看著臉色蒼白的徐風。
這小夥子也不知道造的什麽孽,居然得罪了這麽一位強者,以後隻怕是凶多吉少了。
徐風環抱著自己的雙臂,緩緩低下腦袋,似乎因為恐懼而畏縮著。
然而,誰也看不見他目光中的血色光澤以及微翹的嘴角。
“醜女麽?呵呵!好吧,就這點實力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啊,那我會親手掏出你的心看一看是不是膨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