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你這裡是理發店嗎?”周遊正想的出奇,忽然傳來一陣男聲。
周遊回過神來,見一年輕小夥站在自己面前。
“是,理發店。”周遊回答,拿開凳子讓小夥進屋。
小夥進到屋裡,一番左右望望。
周遊跟著進門,反手就要關門。
“你幹什麽?”小夥忽然變得緊張。
“關門啊!”多麽顯而易見的事情。
小夥皺眉,“別關了!”
“不冷嗎?”
“不冷!”
周遊看看小夥,深秋的天氣隻穿了一件長袖體恤加一條時興的破洞牛仔褲。
連兩個耳朵凍得通紅還不冷?
周遊心裡疑惑,但客人有要求,周遊並不好拒絕。
周遊跟著小夥進門,看小夥似乎有些緊張,時不時地望向門外。
周遊並不是好管閑事的人,但這條街不是普通的街道。
周遊多了個心眼,問小夥道:“你在等人嗎?”
“啊……”小夥有一瞬間的愣神,隨即道:“哦,沒有,就是……就是我的一樣小東西丟了,我看有沒有掉在外頭的人行道上。”
“那我去找找?”
“不用了,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先幫我理發吧!”
“行!”
前段時間理發店被大伯鄰居砸,之後進行過簡單的整理,勉強可以營業。
按照洗頭順序,周遊先給小夥洗了頭,剪發時猶豫了。
小夥留著一個小寸頭,腦袋上最長的頭髮估計都不過十厘米,這發要如何理?
“帥哥,你是想剃光頭嗎?”周遊問道。
小夥在鏡中看看周遊,又看看自己,最後說:“算了,不剪了,幫我吹乾吧!”
“好!”
周遊拿過吹風機,可是……
“帥哥,你的頭髮已經幹了。”
周遊覺得無奈,小夥是來砸場子的嗎?
“哦,是嗎?”鏡子裡,小夥一臉的尷尬。
“你還有別的什麽要求嗎?”周遊索性坐到旁邊的凳子上。
“沒有……”小夥低下頭,從凳子上站起來,道:“多少錢?”
“給十塊吧!”
周遊報出最低價。
“好!”小夥手伸進左邊褲兜裡掏一掏,沒有;又伸進右邊褲兜裡掏掏,也沒有……
“對不起,我……好像沒帶錢!”小夥表情尷尬了。
“艸,真的是來砸場子了!”周遊心裡一陣低罵,忙活半天沒錢?
周遊盯著小夥,直看得他慌神,將兩個褲兜都翻出來,“老板,你看,我真的忘了帶錢,要不……明天我給你送來。”
還能怎麽辦,難道把他當在這兒?
“算了,你走吧!”周遊揮揮手。
“謝謝老板!”小夥對周遊鞠了個躬,帶著抱歉的眼神離開。
一直到男孩背影完全消失在夜色裡,周遊晦氣地將吹風機放下……最近這段時間一直走霉運,身體受傷、心裡受傷,現在連生意也被人黃。
“哎,算了,反正想在不用吃喝就能維系性命,理發店也不需要房租,基本沒有什麽開資。”
周遊想著,鎖上店門,溜上床睡覺了。
可惜時間尚早,加之下午暈倒過,周遊沒什麽睡意,只能將近來發生事情翻來覆去的想。
“我……真的不是人了嗎?”許久,周遊心裡發出疑問:
“我有著周遊的身體,卻沒有有關周遊任何的記憶,會不會……原本我只是密閉挑戰之後,被灌入到周遊身體裡的一個惡鬼?
就像是趙來恩身體中無數惡鬼中的一個,因為某些原因,我這個外來的鬼魂壓製住了周遊原本的魂魄,成功奪得周遊的身體?
這似乎並無可能,
但問題是:我自己有那麽厲害嗎?十幾個惡鬼我偏偏一騎絕塵,成為最厲害的一個?
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周遊又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我其實就是周遊。我腦子裡的記憶並不屬於某一個人,是屬於很多人的混亂記憶,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我就是小柔說的那種基礎實驗人。
我壓製並吸收了我體內那些鬼魂,擁有了見鬼屠鬼的本事。
自然的,也將那些鬼魂的記憶變成了我的記憶,只因記憶太多,相互間發生抵消、錯亂的情況。”
目前看來,這種情況似乎是最可靠的。
“沒錯,我應該就是周遊!”
這樣的想法,忽然令周遊心裡一陣欣喜。
當人,至少比那鬼不鬼、人不人的玩意兒好上千百倍。
帶著這些自我安慰的想法,周遊漸漸睡去。
第二日起床天已大亮。
周遊打開門走出去,看到隔壁王守義拿著手機在看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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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義,你看什麽呢,那麽認真?”周遊問道。
王守義走到周遊身邊,將手裡手機舉到周遊面前,道:“看到沒有?”
“什麽?”
周遊一邊發出疑惑,一邊盯著王守義的手機屏幕,上頭顯示著轉帳記錄,收入五千元整。
“這錢是王鶯鶯給的。”王守義解釋。
“她給你錢幹什麽?”周遊問。
“還不是她家老趙的事情。”王守義回道:“王鶯鶯說,她相信我們說的話,只是還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所以讓我們過去跟她說說。”
“要問不會自己來?”
“她不是剛死了丈夫嗎?屍體還在殯儀館停著。我們順道去給趙來恩送個花圈吧?”
“我不去!”周遊一口拒絕。
“去吧,五千快,你得洗多少個頭才能掙到?”
周遊再次拒絕,王守義早已看穿,拋出橄欖枝道:“就算你不在乎這五千塊,趙來恩參加挑戰得到的五十萬挑戰金,你也不在乎嗎?你不想看看趙來恩死後,那些錢變成了什麽樣兒嗎?”
‘挑戰金’三個字,令周遊瞬間來了興趣,只是……
“她兒子完全把我們當他的殺父仇人……”
“這個沒關系,王鶯鶯說她已經和她兒子聊過,他兒子已經看開了。”
猶豫再三,周遊最終決定再走這一趟。
“王鶯鶯說了,這五千塊是定金,事後會再給尾款五千。”上車之前,王守義道。
“出手挺闊綽的。”周遊感歎,“她家不是沒錢了嗎?”
“沒錢的是她老公,人家當了十幾年的闊太太,你還不許人家手裡有點私房錢啊?再說,一萬塊對你我來說是錢,對別人來說不過九牛一毛……”
說話間,坐上車直往殯儀館去,路上順道買了個花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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