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澤天是陽陽父親的名字。
“為什麽他的失蹤,是因龍太婆?”周遊問。
“沒錯,半年多以前,龍澤天確實參加了一個挑戰,但是他並沒有能挑戰成功,他只在裡邊呆了二十天左右,出來就死了。”馬曉欣道。
死了,真的死了!
馬曉欣的話還在繼續:“龍澤天之所以去參加挑戰,就是因為龍太婆。龍太婆是個守屍人,自以為自己跟那些江湖道士一樣,有點本事,去幫別人捉什麽鬼、驅什麽邪,結果邪沒祛除,倒把人家孩子給弄死了。
人家不乾,找她賠償,她家沒有錢,所以才會想出讓龍澤天去參加挑戰,‘獲得100萬酬勞償還給人家’這樣的餿點子。”
龍澤天參加挑戰不是因為馬曉欣,而是為幫龍太婆償還債務。
周遊不敢置信的看著馬曉欣。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說的都是真的,不然龍太婆為什麽天天去三夾廣場找龍澤天,因為他內疚,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兒子。”
“龍澤天參加完挑戰之後,為什麽會死掉?”
三十天的禁閉屋挑戰,周遊自己參加過,雖然在裡邊精神壓抑,日子難熬,幾度瀕臨崩潰,但裡邊有吃的喝的,如果不是自己絕食、或者自殺,不太可能會死亡。
“不好意思,這個問題我沒有回答你的必要。”
馬曉欣轉身走出化妝間,沒走幾步又停了下來。
“有關龍澤天一家的事情,希望你別再過問。”
不過問?怎麽可能?
“關於那個禁閉屋挑戰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周遊問出自己心中最想知道的答案。
馬曉欣忽然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周遊,“你知道禁閉屋挑戰?”
周遊瞪著馬曉欣,並未回答。
“難道……你參加過那個挑戰?”馬曉欣的聲音開始變得高亢,似乎想在周遊身上尋找某種答案。
周遊很想回答‘沒有’,仔細一琢磨,馬曉欣是唯一一個跟自己有關於‘禁閉屋挑戰’共同記憶的人。
雖然這個人已經不是自己的女友,但周遊心裡對她有一種莫名的信賴感。
思量片刻,周遊點了點頭。
為防止不必要的麻煩,周遊撒了個小謊。
“我之前確實參加了挑戰,但是很遺憾,我沒有挑戰成功,我只在裡邊呆了十來天就出來了。因為受不了裡面的氛圍,太壓抑。”
馬曉欣盯著周遊,不知是信還是不信。
“挑戰失敗,那些人願意放你離開?”
“為什麽不?我只是去挑戰的,不想挑戰就走,只不過得不到錢而已。”
馬曉欣陷入一陣沉默。
“那個挑戰屋,你有去過嗎?”見馬曉欣不說話,周遊問道。
馬曉欣從上往下打量周遊,一聲反問:“你是什麽時候參加挑戰的?從挑戰屋出來之後,你的身體有沒有什麽變化?”
身體的變化倒是沒發現,最大的變化是記憶。
當然,周遊沒有如實說,而是搖搖頭,回道:“倒是沒有什麽明顯的變化,就覺得精神狀態沒有以前好。”
馬曉欣來了興趣,追問道:“如何個精神狀態不好?”
周遊心裡一聲苦笑,本就是一句謊話,讓自己說出哪裡不好,豈不是雞蛋裡挑骨頭?
“具體也說不上來,可能就是裡邊的十天太壓抑,出來後不太習慣,相信過段時間就會好。”
周遊隨便解釋,
說完怕馬曉欣繼續追問,忙反問:“你去過那個挑戰屋嗎?” “去過。”好一會後,馬曉欣回答。
周遊心裡瞬間燃起一絲希望,“你還記得在哪,怎麽去嗎?”
“不記得了。”馬曉欣搖頭,“我隻去過一次,陪龍澤天去的,後來再去已經找不著了。”
馬曉欣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失望。
情況和周遊的一樣。
周遊心裡比馬曉欣還要失望。
馬曉欣對禁閉屋的事情,比周遊更加感興趣,接下來又問了好些問題,周遊擔心自己一時嘴誤,說錯話,隻好假裝接了個電話。
假裝掛電話後,周遊借口‘有事忙’與馬曉欣道別。
分開之前,馬曉欣主動問周遊的聯系方式。
“如果以後你想到任何關於挑戰屋的事情,希望你能第一時間告訴我。”馬曉欣如是說。
周遊將同樣的轉告給馬曉欣,馬曉欣點頭,二人像是達成了某種協議。
存電話號碼的時候,周遊想起記憶中馬曉欣曾用過的電話號碼。
“136xxxxxxxx,這個號你有印象嗎?”
“沒有!”馬曉欣的回答很乾脆,
下一秒忽然說道:“等一下,這個電話號碼有些熟悉……我以前好像用過。 ”
周遊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以前,多久以前?”
“不太記得了。”馬曉欣搖頭,似乎不願意再去回憶過去。
周遊不想放過這個唯一的線索。
周遊抓住馬曉欣的肩膀,逼迫馬曉欣與自己對視,“你好好想想,到底有沒有用過那個手機號,多久前用的?”
對於周遊突然的情緒失控,馬曉欣有些不爽,還是仔細回憶。
“應該是有三四年了吧。”馬曉欣背了一遍手機號,與周遊記憶中一樣。
“如果我記得沒錯,應該是我念大學時候用的,大學畢業後沒多久就換了現在的號碼。”
周遊往後退兩步,仔細打量馬曉欣。
周遊記憶中的馬曉欣留著一頭短發,喜歡穿粉色衣裙,白色運動鞋,看起來稚嫩又單純。
面前的馬曉欣留著一頭長發,捆成一個馬尾,白大褂下是一雙黑色高跟鞋,看起來更加成熟、幹練,也更加有女人味。
短短一個月時間,一個人不可能有如此大的變化。
周遊腦子裡忽然伸出一個恐怖的想法……
自己記憶裡只在禁閉屋裡呆了一個月,事實並非如此,外面的實際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四年。
物換星移、滄海桑田,偌大的城市一天一個樣,三四年時間無論城市,還是城中人,都足以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禁閉屋出來後的自己,記憶仍停留在三四年前,實際上卻早已物是人非。
這樣的想法,不禁令周遊全身汗毛豎立,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蔓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