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梁子對周遊刺下的一刀,正中周遊的手臂。
鮮血不住往外湧,痛是周遊唯一的感覺。
周遊痛得嘴唇忍不住發抖,但並未因此停下,他再次阻止梁子的離開。
梁子已然瘋狂,不停揮舞著手裡的刀,衝周遊喊:“你給我讓開,不然就別怪我這個做兄弟的不客氣了。”
“這些錢,你不能拿走……”疼痛讓周遊說話變得不利索。
人在幾近瘋狂的時候,可以做出任何喪心病狂的事情。
周遊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梁子,已經幾近瘋狂。
面對周遊的阻止,梁子又一次高高舉起手裡的刀,對準周遊的臉刺下,周遊腦袋一偏,刀扎進了周遊的肩膀。
這一次的傷口比頭一次小,卻深了許多。
刀被梁子拔出來時,鮮紅的血濺到了周遊的臉上。
趁著周遊吃痛,暫時失去反抗力,梁子帶著錢逃出理發店,等周遊追到門口看時,街道上已經沒有了梁子的身影。
錢沒了,那麽一瞬間,周遊猶如跌入冰窖,身上刀口的疼,也蓋不住心裡的痛。
這一夜是周遊的噩夢,比當初在禁閉室的一個月,還要更加令他痛苦難熬,他甚至連處理傷口的心情都沒有。
周遊坐在理發店裡,腦子裡渾渾噩噩,一面希望自己之前有關錢的猜測是對的:在自己手裡一百萬貨真價實的是人民幣,在別人手裡是冥幣,不管別人拿著走了多遠,最後都會回到自己手裡。
另一面他又希望自己的這種想法是錯誤的。
因為如果一旦真是真的,那麽這筆錢將變得非常燙手,而且……他很可能掉進了別人編織的一個巨大的恐怖陷阱,而這個恐怖陷阱,最大可能就是出自當初他挑戰的禁閉屋。
失血過多,加之太過困乏,最終周遊倒在了地上,昏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是被一個小女孩叫醒的。
這個女孩是周遊第一天到理發店,那個和他打招呼的小女孩。
見周遊醒來,小女孩似乎舒了口氣,滿臉雀躍:“周遊哥哥,你終於醒了!”
周遊從地上坐起來,聽小女孩又說了:“周遊哥哥,你怎麽會睡在地上?你沒事兒吧?”
周遊衝小女孩搖了搖頭,剛要回答,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情。
他立馬從地上站起來,到裡面屋子一看,床上放著一個雙肩包,正是裝那一百萬的包。
周遊快速將背包打開,裡面全是一遝一遝的百元現金。
雖早就預想過有這樣的可能,但眼前的畫面還是令周遊震驚不已,他拿起錢來仔細查看,是真鈔,不是假幣,更不是冥紙。
“錢真的全回來了!那麽梁子帶走的,又是什麽……”
“周遊哥哥,你怎麽了?”思考間,小女孩的聲音從周遊背後傳來。
周遊還未來得及回答,小女孩已經走進了屋裡,眼光瞬間被包裡的錢吸引住。
“周遊哥哥,你……怎麽會有這麽多錢?”小女孩的語氣裡充滿了驚訝。
周遊並未回答小孩子的話,他直愣愣的盯著小女孩,那麽一瞬間,心裡忽然閃過一個邪惡的念頭……
這些錢充滿了詭異,不能被外人知道,如果小孩一時口無遮攔傳了出去,不知道會不會給自己帶來災難。
周遊起身走到小女孩身側,緩緩朝小孩脖子伸出手……
小女孩渾然不知,單純的問著:“周遊哥哥,
你包裡裝這麽多錢幹什麽啊?” 周遊依然沒說話,手繼續往前伸,在接觸到小孩脖子的前一秒,猛收了回來。
周遊狠狠用左手拍了一把右手:我為什麽會有這麽邪惡的想法?
小女孩是個活生生的人啊,我竟然因為她看到了我的錢,就想要殺掉她。
“周遊啊周遊,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惡毒了?”
周遊忍不住在心裡一陣罵自己,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的做法,還好及時收手。
周遊在小女孩身邊蹲下,告訴她說:“這些錢都不是真的,全是拍戲用的道具。”
小女孩似懂非懂,不過並未追問下去,又和周遊聊了幾句之後便上學去了。
分開之前,周遊叮囑女孩:“今天的事情,是我倆的秘密,別對外人講,包括你父母和同學,可不可以?”
小女孩歪著腦袋想了想,衝周遊點頭,脆生生地回答了聲:“好!”
看著小女孩離開的背影,周遊有些失神,看來參加禁閉屋挑戰對自己影響真的太大,現在的自己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膽小又懦弱,現在膽子大了,心卻也狠了。
一直到小女孩背影完全消失,周遊才重回理發店裡,剛進門忽然想起自己昨晚被梁子刺傷的事情。
周遊看自己的左手手臂和右肩膀,均有一條被刀割出來的痕跡,刀口邊緣和衣服上有血跡,手臂上也有兩道傷口。
奇怪的是,他絲毫感覺不到傷口的疼痛。
周遊脫下上衣在鏡子裡照了照,兩條傷口已經結痂,看起來完全不像昨晚才受的傷。
“這麽嚴重的傷口,不可能在短短幾個小時自動痊愈,除非受傷的……不是人!”
周遊被自己的想法嚇一跳,如果自己不是人,那還能是什麽?
難道去密閉屋挑戰了一個月,出來連物種都變了?或者說自己已經死了,變成鬼了?
周遊安慰自己不要多想,興許隻是自己免疫系統增強了也不一定。
雖說這樣的謊言周遊自己也不太敢相信,但現在實在想不出別的解釋,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挑戰屋,查出裡邊的詭異。
不過在此之前,周遊先撥通了手機上秦薑警察留下的電話。
周遊並不確定李燕的死究竟與梁子有沒有關,但是據梁子自己說,他和自己是好哥們。
“梁子說他和我關系匪淺,卻用刀刺傷我,還將我的一百萬全部拿走,一分不剩。如此貪婪之人,必定不是什麽善類。”
周遊想著,向秦薑報了案,胡亂編了個謊言說自己剛剛忽然想起來,前晚送走李燕時,見一人進了李燕的按摩店。
“聽李燕叫那個人梁子,不知道此人是否和李燕的死有關。”
周遊無法提供梁子的電話、照片,或者任何一樣有關梁子的訊息,他隻負責報案,查案的事情交給警察。
掛掉電話,周遊看著包裡的現金,止不住地搖頭,“借給李燕的錢莫名其妙的回來了,梁子把錢搶走之後,這些錢也莫名其妙的回來了,為什麽會發生這種詭異的事?”
周遊死活想不通其中的原由,胡思亂想了一陣後,把錢裝起來藏好。
“難道這些錢真的無法為他人所用,那我自己可不可以使用呢?”
周遊嘗試拿出幾張去附近超市買東西,臨到付錢時,他又放棄了,不是他不敢用,而是怕這些錢流通出去,會給陌生人帶來不好的事情。
離開超市,周遊坐上去三夾廣場的車。
一路上周遊在網上查了有關禁閉屋的事情。
周遊記憶中,當初誘導自己去禁閉屋的帖子,是女友馬曉欣給他的,如今找不到馬曉欣,手機又恢復了出廠,原帖自然找不到,不過他倒是在網上搜到了不少有關類似密閉屋的事情。
周遊一個一個打電話過去詢問,排除所有虛假的訊息,最後找到一個相似的,地點也正好在三夾廣場不遠。
周遊隨即趕了過去,接待他的人一臉熱情,告訴他說:“想要接受挑戰,必須先交三百元的挑戰費,再交兩千元的生活費,一旦挑戰成功,立刻可得兩百萬。”
周遊二話沒說,立馬轉頭走人,接待他的人跟在後頭不住勸說:
“如果真心想挑戰,三百元的挑戰費可以給免了,只需要交兩千元的生活費就行……兄弟,你要覺得兩千太多,我們可以商量,喂……”
這哪裡是什麽禁閉屋挑戰,分明是皮包公司。
周遊無比失望的離開,轉過路口,眼光忽然被馬路對面一個頎長的身影吸引。
最近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已經讓周遊對自己記憶產生了質疑,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讓他碰到了曾經最熟悉的人。
馬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