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兄弟,你特麽的該不是窮瘋了吧,擱我們這訛錢來了啊!”後站起來的男生冷笑著說道。
“這倒是不至於,只是覺得你們人傻可能錢多而已,現在看來你們錢好像也不多啊……”李鳴沁有點惋惜的說道,他這話的意思也很明顯,你們錢雖然不多,但你們傻啊!。
“你……”
眼看著這兩個男生有上前推搡打架的意思,旁邊的女孩拉了拉兩人的胳膊:“算了算了,的確是咱們有錯在先的,你們跟人家小孩子較什麽勁啊……”
話裡話外的明為拉架,實為嘲諷李鳴沁是小孩子啊,李鳴沁當時就不樂意了:“你跟誰咧咧呢?誰還不是大學生怎的?”
對方一愣,說實話李鳴沁確實面嫩,看起來的確不怎麽像大學生,尤其是在修煉之後,這點變得尤為明顯,當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李鳴沁著實不會打扮,哪怕是上了兩年大學了,其穿衣風格仍舊停留在高中階段,是個地地道道的宅男。
套著情侶套衫的男生冷笑:“你哪個學校的?”
“超神學院的!”李鳴沁也冷笑道。
三人先是一愣,隨後便明白這家夥是逗他們玩呢,神特麽的超神學院啊,下一秒你是不是該說你叫趙信了?
就在兩個男生已經忍不住想要動手的時候,一位列車員拿著一個票本過來對李鳴沁說道:“換票了!”
臥鋪票上車都會有一個換票的過程,列車員把紅色的票紙換走然後發給旅客一張卡,然後等快到站的時候列車員會來再次換票,主要目的一方面是為了檢票,另一方面是防止旅客睡過了站。
兩人原本的怒氣在看到列車員以後慢慢消散,總不至於當著人家的面打架吧,等列車員換好票之後,氣也消了一些。
兩個男生還想動手,只是剛才沒打起來,這時候再動手的話總會覺得少點理由……
而李鳴沁又不說話了,這兩人想再啟紛端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在那個女生的勸解下,那個穿情侶套衫的男生和李鳴沁比劃了兩下手指後才余氣未消的爬上了李鳴沁的下鋪這邊的上鋪,那個女生也爬上了另一邊的上鋪,最後那個男生也是一樣,和李鳴沁比劃了一番後就躺回床上,不再看李鳴沁一眼。
李鳴沁眯著眼看完三人的表演後,慢悠悠的將書包仍在自己的床上,躺了下去。他不是沒想過借這三個家夥來發泄自己這兩天來的鬱悶,但方才他已經佔了不少便宜,現在還主動惹事的話就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了。
或許是由於夜色已晚的緣故,沒過多久李鳴沁就發現對面床鋪上手機的亮光熄滅了,那個下鋪的男生也發出了些輕微的打鼾聲。
李鳴沁搖頭一笑,看著窗外暗淡的月光後,意識漸漸沉於夢鄉之中……
李鳴沁是被奶茶叫醒的,他眼睛才睜開,就看見面前正浮著一支黑水筆,筆頭處的圓珠已經沒了,筆管內的墨水正慢慢往下溢,此時儼然已經快聚成一滴黑水珠了。
而就在這支筆的背後,正是昨晚那個拉架了兩次的女生,見李鳴沁突然睜眼,這女生被嚇了一跳,隨著小手一抖,一縷黑線便飛了出去,目標直指李鳴沁的臉頰。
所幸李鳴沁反應的快,及時側頭躲了開去,於是這黑線便落到了這下鋪的上的白色被褥和枕頭上……
李鳴沁笑呵呵的坐起身,他知道這種情況下,列車員是不會對他們作出罰款的,所以他直接從這女生手裡搶過了還在往下溢墨的黑筆。
見此那兩個站在這女生背後的男生趕緊把這女生拉到了身後,梗著脖子說道:“你想幹嘛?”
李鳴沁冷笑一聲,“不想幹嘛,只是想在你們身上也添點東西。”
說完李鳴沁便將手中黑筆一揚,筆中墨極速噴出,再次在這狹窄的車廂裡劃出一道黑線。
這兩個男生的反應也是夠快,當即彎下身子一躲,卻忘了他們身後還有個妹子。
“啊!”妹子的尖叫聲在車廂裡響起,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被非禮了呢,於是李鳴沁他們這一車廂的門外很快就多出了好些個人探頭觀看,甚至還有人皺著眉頭走進車廂,一臉嚴肅的詢問這是怎麽回事。
李鳴沁自然是很是平靜的將事情的經過解釋了一遍,而這三個學生也沒有胡攪蠻纏,只是默默的承認了,這倒是讓李鳴沁對他們高看了一眼。
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後,過來詢問情況的中年人就打算當和事老,說大家互相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只是問題又來了,不管是李鳴沁還是那三個學生都不想先道歉,而這個中年人也不知是怎麽想的,竟然想讓李鳴沁先給人家小女生道歉。
這李鳴沁肯定不願意啊,這特麽是看他人少欺負他呢是吧?於是情況就又僵起來了。
中年人苦勸無果後,竟然開始數落李鳴沁,說李鳴沁不講理,而門口那些看戲的竟然也是這個腔調,當時李鳴沁就呵呵了。
說來這算是人性的一種通病,中年人之所以想讓李鳴沁先道歉,就是因為李鳴沁沒有吃虧,而小女生卻是實打實的臉上潑滿了墨汁,在旁邊哭啼啼的看著太過可憐。 可他卻沒有想過,如果李鳴沁反應慢了點呢?如果這女生潑的不是墨水而是硫酸呢?是不是非要李鳴沁面目全非以後,李鳴沁才能有還手的資格?
其實或許還有因為見李鳴沁是一個人的緣故,總之,現在的情況就是,後出手的李鳴沁反倒成為了不應該的那一個,所有人都認為他應該先道歉,就好像是他做錯了事情,他不應該還手一樣。
如果換做以前的話,李鳴沁或許會被逼著服軟,但先前就說了,現在不是以前了啊!
“出去……”李鳴沁平淡的聲音在車廂裡響起,平白在這因為擁擠而使得溫度不斷升高的車廂裡帶來了一絲寒意。
“不是,你這孩子怎麽不講理呢……”中年人稍楞了下後,再次開始倚老賣老,而門口處的那些吃瓜群眾們也開始七嘴八舌的對李鳴沁表示著批判。
李鳴沁一伸手直接抓過車廂裡小桌子上的那面托盤,在眾人疑惑的眼光裡直接將鐵製的托盤掰斷,然後疊在一起,再次掰斷,跟隨哢哢哢聲同時響起的,還有李鳴沁再次喊出的“出去……”
既然你們覺得我不講理,那就不講理吧……
看著李鳴沁手上變成四份的托盤,以及李鳴沁含怒的臉龐,中年人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說話,灰溜溜的退出了這間車廂,估計是去找列車員告狀去了。
隨著李鳴沁的冷眼掃過,門口處的吃瓜群眾們隻覺得周身一寒,紛紛作鳥獸散,很快,李鳴沁所在的車廂這邊就只剩下李鳴沁還有那三個愕然的看著李鳴沁手上鐵片的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