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劍客宛若天神,虎視著這方天地。
那些先前還偶爾跳出海面的魚兒們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慌,憑借先天性的直覺,紛紛轉頭,向著海面下方,向著遠處遊去,魚尾擺動的頻率達到了魚生之最,生怕慢上一分……
教皇雙眼爬滿血絲,熾天使機甲身上金光燦燦,戰意高漲,似利劍出鞘,氣勢凌厲迫人。四雙金色羽翼猛烈展開,綻放出華美的金色光輝,金燦燦的表面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遠遠看去,華麗到驚豔,更有寒光流轉。
教皇閉了閉眼,在睜開的刹那間,兩道金色閃電般的冷光爆發,渾身騰起驚人的光潮,把整片海域都要染成金色。
便在此時,以教皇為中心延伸出去的那些赤金色的紋路也終於完全連接在了一起,金光沸騰,神秘莫測。
劍陣已成,隨著教皇有些得意的一聲長嘯,數不清的金色光劍自劍陣裡浮現,交織在一起,挾著莫大的威勢,向著上方那個白色身影怒斬而去。
海域上空有雷聲大作,烏沉沉的雲朵擋住了烈日,也遮住了天光,世界中一瞬間暗了下來,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那偶爾探出烏雲的電光還有下方那熾烈的金光,以及那一**織成了龍卷的金色光劍。
金色光劍離那白色身影愈近,那探出烏雲的電光便越多。
“去!”
隨著白衣劍客的一聲令下,狂烈的雷電頓時交織成上百道手臂般的雷鞭,漫天亂舞,威力絕倫,硬撼著每一柄巨劍,一連串的爆炸霍亂長空,雷電和金光肆虐,場面震撼人心。
在兩股能量對碰的同時,熾天使機甲悍然殺到了白衣劍客面前,拖在身後的火紅色巨劍由下及上,舞出一輪半月,攻向了一手負於背後,一手在身前輕搖,神態自若,全身散發著某種張狂無比的書生氣的白衣劍客。
面對教皇這看似尋常,實則隱藏著巨大凶險的一劍,白衣劍客臉上仍未出現一絲慌張,左手依舊負於身後不動,只是輕輕揮出了他的右手,那動作,就像是家長打孩子巴掌那般動作的慢放。
然而就是這樣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掌,這樣一個樸實無華的動作,輕易的拍上了那迎面而來的火紅巨劍。
就是這樣輕輕的一巴掌,在擊上了巨大的劍身之後,發出了轟隆巨響,似天崩地裂。
三米高的熾天使機甲被無情掀飛,大幅度翻滾著退了出去。
金色羽翼疾速振擊,驚疑不定的教皇竭力想要穩住身軀。
然而就在這時,白衣劍客極速追來,像是一道道炸雷般跨越長空,出現在了教皇面前,修長好看的手掌之上纏繞著青色雷光,劈頭蓋臉的轟向了教皇的腦袋。
隨著一聲轟隆巨響,教皇以更快的速度的飛了出去,熾天使機甲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好看的金色流光。
這一次白衣劍客沒有再追上去,只是立在原地,看著下落的熾天使,發出了有些失望的腔調。
“就只有這麽點能耐麽?真的是,太弱了啊!”
“少給我狂,你還不夠格!”教皇怒不可遏,在熾天使機甲的保護下,他雖然遭受了一次重擊,但卻未受到什麽傷害,只是他完全無法忍受這樣狼狽的姿態。八翼急振,強行穩住身軀,隨著他的一聲怒吼,太陽再次出現在了這方天地之間。
不過卻不是那被烏雲遮擋住的太陽,而是一輪出現在海面上三丈處,散發著耀眼的白色光芒的太陽……
這是獨屬於羅馬宗教歷任教皇的領域,光明的領域!
感受著這股隱隱散發著強大的威壓的力量,白衣劍客的眼神裡終於出了一絲波動,不過也只是一絲而已。
只見他右手招向天空,眼底有一道電光浮現,卻又在一瞬間消失無蹤,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來!”
隨著白衣劍客的一聲號令,高空之上,烏雲滾滾,電閃雷鳴。
厚重的雷雲刹那崩塌,雷潮傾瀉,巨大的聲潮似石破天驚,震得空間都在抖動。萬千雷電墜落天海之間,縱橫交織,轉眼間匯聚成一朵巨大的蓮花。
高空雷雲滾滾,不斷有青色雷電墜落,聚在雷蓮的花瓣之上,將這雷蓮漸漸染成了青色。
震撼的一幕,恐怖的氣勢席卷十余裡山河,在這海面上掀起了數之不盡的波濤,無數海洋生物忙不急的開始逃竄。
雷蓮慢慢下墜,白日緩緩升起。
轟隆!雷蓮與白日對轟!瞬間引爆,無盡的強光、恐怖的氣浪,以撞擊點為中心席卷四面八方。
倒卷的海水裡落入了一個不似人形的身影,熾天使機甲上流動的光芒此時有些黯淡,背後中間兩對羽翼下面的能量艙裡的元石只剩下薄薄一層粉末。
強打起精神的教皇躍出海面,將自身殘余不多的內氣輸入熾天使機甲,維持著機甲的運行。
熾天使機甲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為它能給使用者提供無與倫比的防禦力,並且加大使用者的感知,當然,最主要的是,它能夠借助元石,幫助使用者以極快的速度恢復內氣,從而大大加強使用者的續航能力以及輸出能力。
而這也是教皇先前能將那輪白日的能量強度提升到入聖巔峰的原因。
以光明聖域為核心,加上相當於四個入聖前期的全部內氣,輔以教皇幾近於全部的念力,這才有了這相當於入聖巔峰強者一擊的大日。
教皇抬頭望著頭上尚未散去的能量光波,雙拳緊握,眼含期待。
那家夥可沒有熾天使的防護啊,應該,是死了吧……
“看什麽呢?”白衣劍客有些玩味的聲音自教皇身側響起。
教皇一驚,急忙轉身,白衣劍客那依舊飄逸瀟灑的身影映入眼簾,沒有自己想象中的斷肢殘臂,沒有自己想象中的滿身血色,便是連一點灰塵都沒能沾上。
教皇絕望了!怎麽會,怎麽能,他怎麽能這麽強!
如蔥根般的手指點上了熾天使的假面,教皇眼前閃過無數畫面,那是他的一生,從在貧民窟苟且偷生開始,到那個慈祥又嚴厲的老人出現,從在教堂裡的苦修,到那個老人為他加冠,從他與那個老人發生爭議,到兩人展開的那場戰鬥,再到十字軍的重建……他是三百年來最年輕的教皇,他是比上一任教皇更強的強者,他不甘心,也不情願,就這樣簡單的死去,但不甘,又能如何呢……
教皇閉上了雙眼, 曾經的雄心壯志在眼前不斷消散,最後出現在眼前的,還是那張嚴厲但眉目間滿是慈祥的臉。
教皇在心底輕歎了一聲對不起後,收回了熾天使的假面,讓那蔥白手指貼上了自己眉心,準備迎接死亡的到來。
他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精純的內氣,自他眉心進入自己體內,由上而下,鑽進了自己的氣海穴。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股內氣在進入自己的氣海後竟沒有立刻爆開,直接將他徹底摧毀,而是在雪山之巔結成了一朵精致的青蓮,栩栩如生,煞是好看。
教皇有些詫異的睜開雙眼,不明白眼前這人是想做什麽。
“真是個無知的可憐蟲啊,連自己真正的敵人都不知道是誰。”白衣劍客收回自己點在教皇眉心上的手指,從懷裡掏出一個模樣奇特的酒壺,咕嘟咕嘟的往嘴裡灌著酒,看來這家夥不止是個劍客,還是個酒徒!
“師傅有命,所以我不殺你,我也不管你在華夏外面作什麽,但我要你知道,不久之後人間將會迎來大變,那可是些恐怖的存在啊,看你還算有些資質,望你好自為之……”
“師傅?”教皇看著踏海而去的飲酒劍客,臉色陰晴不定,這樣一個恐怖的家夥竟然還有師傅,那該是怎樣的存在?還有他說的那個大變,還有那些恐怖的存在到底是什麽意思?地獄入侵麽?
就在教皇胡思亂想的時候,那漸行漸遠的劍客又拋來一句話,或者說是警告!
“可千萬注意點我送你的禮物,切記,不要踏入華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