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不明所以但求生欲爆棚的吳迪快步上前,迎上姐姐,腆著臉問道:“姐,怎啦?”
“你這酒會布置的不錯”吳霜先是說了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不過,你是不是忘了準備飲料之類的了?唯一的一瓶可樂裡竟還放了東西,怎麽?是要對哪家的小姑娘下手啊?”吳霜本就冰冷的聲音驟然變得更冷。
聞言,吳迪有些尷尬的看了兩眼李鳴沁,但由於李鳴沁臉上戴著面具,所以未能看出什麽異樣,便又看向自己隱隱有些發怒的姐姐,小聲解釋道:“沒,沒有,你弟弟我豈是那種人。”
“哦?那這裡你作何解釋?你莫不是忘了七年前的那件事?”吳霜淡淡問道,玉手在懷裡劍鞘上緩緩撫動。
吳迪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無比,他突然想起來七年前那件事也是發生在一場沒有準備無酒精飲料的酒會上,難怪姐姐會發怒,吳迪顫聲說道:“姐,不是,今天這場酒會,弟弟我真的沒有想做出那等事情啊”
看著姐姐不為所動的眼神,吳迪心一橫,說道:“好吧,我承認,我之所以辦今天這場酒會是因為他”
吳迪指向了李鳴沁。
見此,吳霜的表情才出現了一絲變化,不確定的挑眉說道:“因為逝界?”
“是也不是,主要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從他這得到神經鏈接技術”吳迪直接承認道。
然後吳霜便看向了李鳴沁,投去了一個詢問的眼神,她可不信有師傅在,李鳴沁會沒有發現這些小手段。
李鳴沁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說道:“他說的沒錯,之前我便發現了那可樂裡被放了麥角素,話說要不是有人提醒,我還不知道酒會上其實是應該有飲料之類的呢”
聞言,吳霜先是向李鳴沁投來了一個歉意的眼神,然後便嚴厲的看向了吳迪。
在姐姐眼神的逼迫下,吳迪先是向李鳴沁恭身一禮,然後十分誠懇的說道:“冷面兄,實在是對不住,今天是小弟不好,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不過小弟保證,今日小弟當真沒有害你的想法,隻是想灌醉你看看能不能問到一些消息”
“冷面?”吳霜挑眉,有些疑惑,猜出這是假名,卻沒有出聲詢問李鳴沁的真名。
話說吳迪以及吳霜還都不知道李鳴沁的真實姓名,不過他也不打算說,在稍作思考之後,看在吳霜已經和他成為了師兄妹的份上,李鳴沁決定不做計較了,便擺了擺手,說道:“無妨無妨,小事而已。”
就在吳迪投過來一個感激的眼神的時候,李鳴沁一把拉過吳迪,勾住吳迪的脖子,指了下吳霜和自己,笑著說道:“這個,你看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以後罩著點哥哥唄?”
吳迪露出了然的神色,連連點頭道:“一定一定!”
一旁的吳霜似乎是什麽都沒有聽出來,隻是說了句:“吳迪,以後不得再用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還有,在逝界這件事上面,好生幫我師弟一番,明白?”
“明白明白”吳迪哪裡敢說拒絕的話,連連點頭。
聞言,吳霜瞥了李鳴沁一眼後,就往宴廳外走去,隻留下一句“師弟,今日你先好好休息,若有麻煩,可來尋我。吳迪,安排好我師弟之後,便給我回家。”
吳迪連連應是,送別了吳霜,擦乾頭上的冷汗,回味著姐姐留下的話,不住的向李鳴沁道歉,又給李鳴沁塞了三張不知道數額的金卡,然後賤兮兮的同李鳴沁表示,如果他想追自己姐姐的話,
自己不介意幫幫忙。 李鳴沁相當的無語,十分認真的表示自己不喜歡抱著金磚的女生。笑話,首先這不是小說,哪裡有那麽多的狗血故事,其次,李鳴沁的確是不喜歡年紀比自己大的女生,女大三,抱金磚,可誰知道她會不會拿這磚拍死你呢?更別說吳霜這妞懷裡還抱著一把軒轅劍呢,惹不起,惹不起。
見李鳴沁答覆的認真,吳迪遺憾之余也松了口氣,當真以招待自家人的態度好生招待了李鳴沁一番,不僅給了三張金卡,還專門和酒店的人員打了招呼,並親自帶著李鳴沁來到了一間總統套房。
一套動作下來,李鳴沁心中本就不濃鬱的怨氣早就消散無蹤了。反而開始和吳迪稱兄道弟起來。
當然,途中吳迪也以自家人的名義,再次向李鳴沁討要神經鏈接技術,不過李鳴沁在詢問了奶茶的意見以後,便再次拒絕了。吳迪略表遺憾,但仍舊保持著相當的熱情,將李鳴沁送入了總統套房,並承諾自己會盡快完成數據處理中心和生產線的準備工作,然後便和李鳴沁告了辭,回家去了。
隻留下李鳴沁一人在這足有幾百平方的總統套房裡。隻是簡略的觀察了一番,李鳴沁便充分的領略到了這總統套房的豪華,書房、辦公房間,專門的衣帽間和大浴室,配備廚房的餐廳,健身房,鋼琴房,酒吧台應有盡有。
不過李鳴沁此時並沒有心情去細細參觀,找到浴室匆匆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便來到最大的一個臥室,盤膝坐在床上,開始修煉。
無量功法全速運起,天地間稀薄的雲氣被拉扯著進入他的體內,化作內氣,在體內遊走,運行,隻是讓李鳴沁震驚的是,進入體內的本就稀少的內氣在繞體一周後,來到氣海穴時,已然所剩無幾,近乎於無了。
咒罵了一番,卻毫無作用,隻能安慰下自己,抱著水滴石穿,聚沙成塔的想法,李鳴沁無奈的繼續修煉,意識漸漸歸於沉寂,進入黑暗,沒有發覺識海中的昆侖殘境似乎是亮了一下。
。。。。。。
李鳴沁發現自己好像做夢了。
因為他現在正站在一條滿是古風的街道上面,街道兩邊是茶樓,酒館,當鋪,作坊。街道兩旁的空地上還有不少張著大傘的小商販。街上行人不斷,有挑擔趕路的,有駕牛車送貨的,有趕著毛驢拉貨車的,有駐足在小攤前購買貨物的。
最關鍵的便是這些人的服飾,街上的男子大多都穿著短衣,裹著頭巾,女子則多是穿著直領對襟小袖的背子,衣長與裙齊,裙子多是素白色的,上面也有花紋,隻是不甚明顯。
宛然便是電視上見到的古代市井場面,若不是這些人好像都看不到李鳴沁的存在,並且在嘗試之後成功的聯系上了奶茶,李鳴沁都要懷疑自己是否是穿越了。
在詢問一番後,奶茶表示也不知道現在是怎麽回事,隻是猜測可能是昆侖鏡的作用。
在街道上逛了好一會兒,自街上的各種事物以及人們的對話,李鳴沁獲得了一些信息,現在是嘉靖三十八年,也就是說這裡是明朝,而李鳴沁所在的地方則是射陽縣。
得到這些消息後,李鳴沁第一時間想起的便是西遊記,在祖國的九年義務教育下,李鳴沁可謂是熟讀三大名著,因為紅樓夢他實在是讀不下去。
自然,對於三本書的作者李鳴沁也有一定的了解。而在李鳴沁的印象裡,射陽縣便是吳承恩的故鄉,而在嘉靖三十七年,吳承恩便已辭官回鄉,也就是說李鳴沁此番或許有機會能見到吳承恩寫書的一幕。
在奶茶的幫助下,李鳴沁來到了打銅巷,史書所記的吳宅所在之處,才來到巷口,李鳴沁便見到了一個疑似是吳承恩先生的老人。
那老人身著一身青布直身的寬敞大衣,頭髮梳得十分認真,沒有一絲凌亂。一根根銀絲一般的白發還是在黑發中清晰可見,微微下陷的眼窩裡,一雙深褐色的眼眸,悄悄地訴說著歲月的滄桑。老者眉毛胡子都花白了,但臉膛仍是紫紅色的,顯得神采奕奕。
老者手上提著一個很大的黑色布袋子,鼓囊囊的不知道裝著什麽東西。至於李鳴沁為什麽說他可能便是吳先生呢?
那是因為在巷口,老者遇見了一個婦人,而那婦人尊稱老者為吳先生。
老者和婦人行了一禮後,打了個招呼後,便繼續往巷子裡走去。一直走到巷尾,左進,推門,進了一座院子,而門口的破舊匾額上,赫然便是吳宅二字。
見此,李鳴沁十分確認這老者便是吳承恩了,他懷著好奇和崇拜的心情,身子直接穿過緊閉的大門,進了院中。
一入門,便可見院中的風景,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小片蒼翠的竹林,綠葉婆娑,搖曳生姿,隻是竹子數量並不多,寥寥十幾根,勉強稱得上竹林。
再往裡去是一條回環曲幽的抱廊,而吳先生正在抱廊上行走,隻是和先前在巷內比起來,老者的步伐快了很多。
李鳴沁不敢怠慢,趕緊跟了上去,不多時,李鳴沁便來到了幾間青磚房屋之前,而老者推門入了其中一間,那間屋前掛著一塊匾額,正是傳說中的“射陽m”。
隻是老者才進了書室,便傳來一陣嘈雜聲,隻是隔著門,李鳴沁聽的並不真切,心下生疑,便直接穿門而入,進了書室,然後他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書室裡除了吳先生以外,赫然還有一位白衣秀士,一個禿頭小和尚,一匹小白馬,和一隻小香豬。
而嘈雜聲便是從那香豬和白衣秀士口中傳來,隻聽的那香豬口吐人言:“師傅,您這也太慢了,弟子快要餓死了。”
“老二不要多話,玄奘現在才開始修行,你當是從前那般呢?慢點就慢點吧,你又不會真的餓死,老四,你去把飯做了,玄奘你繼續修書吧”白衣秀士點了小香豬一下,對那禿頭小和尚說道。
李鳴沁驚了,這白衣秀士竟然稱吳承恩為玄奘,玄奘玄奘,那不是唐三藏麽?李鳴沁按捺住自己的心情,繼續看下去。
只見那禿頭小和尚從玄奘,也就是吳承恩手裡接過來那個寬大的袋子,李鳴沁瞧見那袋子裡裝的赫然是一大袋子豬肉和一些桃子香蕉。
禿頭小和尚將桃子和香蕉遞給白衣秀士後,便出了書室,想來是做飯去了。
然後李鳴沁便看到那隻香豬又開口了,只見那豬衝著白衣秀士說道:“猴哥,咱不是說要成佛麽,那怎麽還吃肉,還吃的是豬肉!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這你下的去嘴嘛?”
白衣秀士拿起一個桃子,用袖子擦了擦便往嘴裡塞去,咬了一口,說道:“誰說犯戒就不能成佛的?你以為那些家夥是靠什麽成的佛?騙眾生而已,與戒律何乾?反正這肉我是要吃的,你愛吃不吃”
“猴哥,我也要吃!”小白馬萌聲萌氣的說著讓李鳴沁駭然的話。
“你看,老五變成馬了都還要吃, 怪不得你師傅要給你取名無能呢”白衣秀士摸了摸馬頭,笑道。
“是悟能,話說師傅,能不能給我換個名字?”香豬說道。
玄奘已經在桌後提筆疾書了,頭也不抬的說道:“不能。”
“好了,大綱已經寫好,以後猴兄你就是我的大弟子,老三你就是我的二弟子,老四是我的三弟子,老五便是我的坐騎”玄奘罷筆說道。
“可以,不過按咱們說好的,我當你弟子可以,但必須我當主角”白衣秀士啃著蘋果說道。
“自然”玄奘說道,眯著眼看著大綱,臉上出現一絲緬懷還有憤恨:“不過你找到我的時間也未免太晚了些,可惜了老大和老三了,連轉生的機會都沒有”
包括白衣秀士在內的三人默然不語,片刻之後白衣秀士才狠聲說道:“待咱們此計達成,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找那人好好的算這筆帳!”
聞言,玄奘也就是吳承恩的臉上也出現了一抹憤恨以及狠厲,小香豬和小白馬也變得肅穆起來,可愛的臉上現出一抹凶狠。
又過了片刻,禿頭小和尚提著一鍋豬肉和一鍋米飯走了進來,隨後一眾五人便開始用飯。
而在一旁觀看著這一切的李鳴沁心中恍然,原來這就是那唐僧師徒五人。雖然不知為何吳承恩變成了唐玄奘,豬八戒變成了小香豬,還被稱作老三,也不知道為什麽孫悟空是這樣一個白衣秀士的樣子。但在李鳴沁眼裡,現在的他們就是一群能夠口吐人言的妖物,但他們日後卻成了佛,那豈不是說佛便是妖,妖成了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