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行者,或者說孫悟空等人早就離開了這座寺廟,諾大的的寺廟裡人來人往,全是拜佛的人,很是嘈雜,但又似乎隻有李鳴沁一人,安靜的有些嚇人。
一言出,而寺廟仍舊寂靜,或是因為佛像本就是死物,或者是因為李鳴沁現在的狀態,之前他就試過了,不管是他的聲音,還是他的動作,都不能為人們所聞,所見。
他也清楚的知道這些,他隻是想再做個嘗試,或者說,以此為發泄而已。
沒有佛像,也沒有人,回答李鳴沁的問題。
看著沒有任何動靜的佛像金身,看著一臉虔誠,頌著經聲,拜著眾佛的人們,其中自然也有拜那新生的五個妖佛的。李鳴沁在人群間奔走,努力的想要讓他們別再拜了,想要告訴他們這都是假的。然而一切都是徒勞,李鳴沁攔向人們的手每次都是從他們身體裡穿過,觸不到任何東西,攔不住一個人,喊出的聲音人們也聽不到,他好像是虛幻的,仿若就是一道不存在的鬼魂,混跡在人群裡,看似是在一個畫面之中,其實卻分別屬於兩個世界。
當然,李鳴沁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真實的,而眼前的一切既是虛幻的,也是真實的。如果自己所看到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昆侖鏡的話,那根據昆侖鏡的傳說,自己所見到的這一切很有可能是真實的一段歷史,所以它們是真實的,也是虛幻的。
包括眼前的人們,他們都曾經存在過,都曾在世界上留下過自己的痕跡,說不定其中便有李鳴沁的某代祖先,當然這隻是個笑話,一個可能為真的笑話。
李鳴沁清楚的知道這一切,眼前的一切,都完全可以當作一場3d電影來看,隻是同3d比起來更高級一些,或者說是4d,5d?或者是因為這一切看起來都太過真實,時間久了,不知為何,看著明明是虛幻但卻顯得真實的人們,李鳴沁突然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虛幻的了,而奶茶也不知何時突然沒了聲音。
在無人理會的孤獨中,李鳴沁開始懷疑這幾天所發生的一切,從天上落下鏡片那一幕開始,到奶茶或者說天啟帝君的出現,到接觸到修行和昆侖鏡,到認識吳迪和吳霜,到發現這個世界真的有修行者,一切都好像很真實,但又十分不真實。
李鳴沁突然覺得這一切發生的好像有些太快了,也太順利了,他覺得這一切都好像在做夢,就好像自己以前經常做的那些白日夢一樣。
說來也是,自己就是個普通的鹹魚,愛做夢卻不努力的鹹魚,何德何能,才能遇上這隻有小說中才會出現的情節,李鳴沁自嘲一笑。他突然萌生出一種自己這就是在做夢的想法,那天自己沒有獨自下去買飯,沒有從天而降的鏡片,更沒有什麽奶茶和天啟帝君!
這種想法乍一生出,便在李鳴沁腦海裡扎根生長,李鳴沁開始否定一切的存在,也包括他自己,他覺得自己隻要從這裡消失了,現實裡的自己就會醒來!他已經認定這一切就是個夢了,一個很長的夢!他想試著從夢中醒來!
身邊的一切驟然開始變得有些虛幻起來,就像是眼前覆上了一層霧氣,李鳴沁有些欣喜,他覺得自己就要醒了!隻是他沒發現,自己的身體也正在變得虛幻起來。
李鳴沁不知道,自己正面臨著一個巨大的危機,一旦他真的以這樣的方式從這個世界裡消失,也就是這裡的意識消散,那他面對的將不是夢醒,而是死亡,精神上的死亡!
另一個空間裡,中年男子自冥冥中醒來,
似乎發現了李鳴沁所面臨的危機,先是歎息了一聲,表示李鳴沁實在是太過不爭氣,然後便是怒意衝天,吼了一聲禿驢,果然都該死之後,臉上出現一抹毅然之色,便準備出手。隻是卻意外的發現事情好像出現了轉機,感受了下李鳴沁的狀況之後,便收了手,靜觀事情的發展,隻是雙拳依然緊握,似乎是隨時都能出手,而一出手,便能驚天! 便在李鳴沁周遭的一切都變得虛幻的看不清,自己的身體也變得有些透明的時候,李鳴沁突然聽見了咚咚咚的聲音,很響,仿若寺廟的鍾聲,隻是卻又有點不像,隱隱間好像還有人在喊自己的假名字?
李鳴沁凝神去聽,他聽清了,那好像是吳迪的聲音,李鳴沁臉色怪異,難道自己不是在做夢?李鳴沁看向身邊的一切,面露疑惑。
過了一會兒,鍾聲突然消失了,但吳迪的聲音卻越來越響,喊來喊去都隻有兩個字,那便是他的假名字。然後李鳴沁突然聽到啪的一聲響,隨後周邊的一切突然就碎了,意識突然陷入黑暗!
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吳迪那張焦急但仍舊帥氣的臉。
李鳴沁終於確定這一切都不是在做夢了,因為他的臉好疼!
“嗚,呼呼”李鳴沁慘叫一聲,瘋狂的揉搓著自己生疼的右臉,面帶怨意的看向吳迪,沒有說話,但那眼神充分表明他是在責問吳迪為什麽打他了。隻是他不知道的是,吳迪這一巴掌相當於救了他一命。
吳迪看著李鳴沁帶著怨意的眼神,悻悻的說道:“這不是看你怎麽都叫不醒嘛?你看看,這都幾點了?剛才你怎回事啊?”
“嗯?”李鳴沁這才想起先前見到的那一切,雖然算不得聰明,但他也不傻,他隱隱間也發現有些地方不對勁,隻是還來不及細想,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揉了揉肚子,在吳迪的提議下,李鳴沁決定把這些事先擱置在腦後,現在先去吃個飯。
隻是在往外走的時候,李鳴沁還在揉著發疼的臉。
“我去,你打的是不是太狠了點,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沒有,絕對沒有!”
“哼!哎,之前我聽到咚咚咚的聲音,是不是你在敲門的啊?”
“哦,對,先前八點來的時候,摁門鈴你沒動靜,以為你還在睡,結果過了兩個小時再過來摁門鈴,你還是沒動靜,便開始敲門,然後就是之後那樣嘍,話說你到底是怎回事,怎麽突然就犯病了。。。”
“我也不知道,唔,不對,我面具呢?臥槽,你侵犯我隱私!”
“不是,那不是怕你出事嘛,而且你這長的也不多稀奇啊,再說了,咱不是一家人嘛,我姐都發話了,誰敢動你。話說你現在可以告我你真名了吧?”
“自己查去,我回去拿下面具,順便刷個牙。。。”
“。。。。。。”
在又吃了一頓可以算作午飯的早飯之後,李鳴沁便坐著吳迪的車,來到了燕京西郊,吳迪所說的生產基地。期間李鳴沁也針對先前的情況詢問了奶茶一番,奶茶隻是說那段時間李鳴沁就和犯了癔症一樣,根本聽不到她說話,對於這件事李鳴沁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卻又想不出個所以然,隻能先拋之腦後。
來到生產基地,只見數十個單層廠房一字排開,四周起了高高的圍牆,大量警衛在周邊巡邏,在見到吳迪的車後紛紛行禮。
李鳴沁有些訝然,這才過了一晚,縱使吳迪再有錢,再有效率,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內搭出這麽多的單層廠房吧。
可能是看出了李鳴沁的訝異,吳迪率先解釋到:“這是我家的一個廠子,本來好像是用來生產機車的,自然也有做頭盔的,恰好這附近廠子很多,也有做手環的,整兩下就直接拿來用了,你說的材料大多都是現成的,還有些是昨晚運過來的,你看看,還缺不缺什麽”
雖然奶茶已經在腦海裡告訴他這裡的東西已經足夠,但李鳴沁還是讓吳迪帶著他轉了一圈以後,才對吳迪說不缺什麽,並告訴他今晚他會帶人來進行改裝,讓吳迪今晚把人都撤下去。
吳迪雖然有些不樂意,但最終還是同意了。隻是在之後,吳迪一路指責李鳴沁,很傷心的表示他不把自己當自家人看。
這讓李鳴沁很是無語,但又無可奈何,無奈之下隻能裝死。
下午,在朝陽大酒店,李鳴沁又見到了吳霜,因為真面目已經被吳迪見過的緣故,所以在吳霜面前,李鳴沁也就沒有戴那個面具,而吳迪也在意料之中的,早已調查出了李鳴沁的身份,不等李鳴沁出聲,就先拿著李鳴沁的名字和身份資料向吳霜獻了殷勤。
在李鳴沁的請求下,吳霜答應幫他隱藏他的身份,而吳迪自然沒有說不的資格。在和二人一起用過晚飯之後, 李鳴沁就向二人道了別,說他今晚完成任務後就回學校去了,與二人,或者說是吳霜,約定好下一次在逝界裡見面。
和吳霜自然是沒什麽好說的,但吳迪就不一樣了,寒暄了好久,直到八點多鍾,才真正的和吳迪道了別。
此時黑色的幕布早已蓋住了遼闊無垠的天空,點點繁星在夜空中閃爍著,李鳴沁獨自一人在夜幕下仍舊明亮的燕京城裡遊蕩。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寬闊無人的地方,在讓奶茶暫時屏蔽掉此處的攝像頭之後,李鳴沁坐在一輛巨大的卡車裡,向著下午去過的那個生產基地的方向行去。
到了生產基地以後,由於吳迪事先打過招呼,在見到李鳴沁以後,留守在這裡的工作人員全部都跑到了基地外面,在外面守著。
而奶茶則是很輕易的就掌控了基地的所有攝像裝備,不管是明面上的還是隱藏的極深的,統統屏蔽了個乾淨。然後奶茶就開始一間一間的對於廠房裡的設備開始改造,也未對產生的聲音進行處理,在外面蹲著的工作人員隻聽到嘈雜的機器切割聲,卻不知道裡面的具體情況。
足足花費了一夜時間,李鳴沁才同奶茶一起完成了所有的工作,此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一夜未睡,自然很是勞累,但李鳴沁沒有選擇找個地方休息,坐著先前來的那輛卡車出了基地,找來一個負責人,叮囑了些事宜後,便離開了。
奶茶駕著車,帶著坐在駕駛位上熟睡的李鳴沁,在找到一個偏僻的地方之後,便直接化作戰機,帶著李鳴沁,迎著初升的霞光,往豫州城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