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姐?好巧啊,哈哈”李鳴沁露出一個尷尬卻不失禮貌的微笑,也顧不得去探究這天地間那明顯濃鬱許多的天地元氣。
“呵呵”吳霜玩味的笑道,“哪裡巧了?這不是我們說好的麽?”
“啊嘞?”李鳴沁有些疑惑。
話音剛落,吳迪便突然出現在李鳴沁身邊,將他嚇了個踉蹌,見到吳迪,李鳴沁才想起當初和二人在逝界見面的約定,隻是他記得他沒和奶茶說一開始就給整到一起啊。
然後李鳴沁便在腦海裡質問奶茶,然而奶茶卻支支吾吾的不肯明說,隻是說記錯了記錯了。這簡直是笑話,縱是李鳴沁再傻,也不可能相信作為人工智能的奶茶會記錯東西,不過面對奶茶的撒嬌戰術,他也沒什麽好辦法,隻能將此事揭過。
李鳴沁和奶茶在識海裡扯皮了半天,外界其實卻隻過了寥寥數秒,吳迪隻當做李鳴沁被嚇傻了,趕緊拉了李鳴沁一把,手在李鳴沁面前晃了兩下,嘀咕道“別給嚇傻了吧?”
“你才傻了呢?”李鳴沁這才回過神來,沒好氣的罵道,連帶著看向吳迪的眼神都有些嫌棄,雖然自己對吳霜沒什麽想法,但美人在側也不失為一種享受啊,現在這算什麽。。。
吳迪卻是沒有注意到這些,打量著周圍的一切,讚道:“還真的是很真實啊,話說冷面你怎給我們整這裡來了,美則美矣,但你看這連個NPC都沒有,這怎麽推動劇情發展啊”
李鳴沁撇了撇嘴,說道:“那我也不清楚啊,本來每個人的出現地址就是隨機的,可能是因為師,師姐先到了這,我們才到了這吧,而且我不是和你說過麽,這就是一個真實自由的世界,沒有什麽劇情的。”
“那我想找NPC姐姐聊天行不行?”吳迪笑道。
“行行行”李鳴沁無奈了。
“說完了麽?說完我們是不是該走了?”吳霜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
李鳴沁和吳迪這才想起吳霜還在身邊呢,當即唯唯諾諾的跑到吳霜身後。
吳霜皺了皺眉,說道:“我又不認路,跑到我身後做甚?”
吳迪推了一把李鳴沁,說道:“就是,還不趕緊前面帶路?”
“你可真是個弟弟”李鳴沁咬牙說道,隻是面對吳霜質問的眼神,他可不敢硬氣,隻是弱弱的說道,“可我也不認路啊”
“切,那你才是弟弟好吧”吳迪嘲諷道。
李鳴沁隻是氣憤的瞪了吳迪一眼,卻沒有說話,這些天的聯絡下來,他和吳迪早就變得熟絡起來。
而在聽到李鳴沁的話後,吳霜便收回了目光,自顧自向著西面行去,見此,李鳴沁和吳迪趕緊跟上,可不敢落下太多。
“哎,冷面,能不能給我整套神裝啥的,神寵也行”
“做夢呢,迪弟?你沒看我都一身白裝麽,我上哪給你弄去?”
“那你可真是弟弟,話說為什麽我姐能把軒轅劍帶進來?你說我要是在腰間別把槍,那我進來的時候,槍是不是也能帶進來?”
李鳴沁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趕緊問了下奶茶,得到答案後才對吳迪說道:“不可能的,帶不進來的,別做夢了,咦,不對,你怎麽知道你姐那把劍是軒轅劍?”
“那有什麽不知道的,那可是姬家的鎮族之寶”
“姬家的鎮族之寶?你姐不是姓吳麽?什麽情況?”李鳴沁一邊和吳迪扯皮,一邊感受著體內的情況,看見自己的功法仍在自主運行,體內的內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增加後,
李鳴沁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 “想知道,來,叫兩聲哥聽聽”吳迪賤賤的笑道。
“滾!想我堂堂男子漢大丈夫,怎能隨意在你這等無恥小人面前卑躬屈膝!哥,給咱講講唄?”
吳迪嘿嘿一笑,正待要給李鳴沁講解一番的時候,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再往前行了幾步,翻過一道坡,嘈雜聲聽的更清了些,是兩個男人的對罵聲,中間還夾雜著一些奇怪的啪啪聲。
李鳴沁和吳迪跟在吳霜後,目瞪口呆的看著下方的情形,坡下方是一片稻田,似乎才剛剛播種,一眼忘去,滿眼的碧綠。不遠處的田埂上有一個裹著白頭巾,披著件白襯衫的老農,正倚著柄鋤頭,同李鳴沁三人一樣,盯著田裡某處在看。
那裡有兩個男人,正在其中一塊稻田裡互扇耳光,吵鬧的聲音順著春風,裹著稻草的香氣,來到了李鳴沁身邊。
“臥槽,還真是他媽的疼啊,這逝界還真是有夠真實的啊”
“是,真疼啊,兄弟你手勁可以的啊,哪裡混的啊!”
“我?哥在粵省混的,老弟你這手勁也不賴,呼,哎,停停停,好像有人來了!”
似是發現了李鳴沁三人的到來,兩個男人停了手,看向了李鳴沁三人,首先映入他們眼簾的自然是在陽光下,顯得美麗無比的吳霜。
“哎,兄弟,這妞,好正啊,有想法不?”兩個男子愣了一瞬間,然後便開始低聲交流。
“有。。。不過這妞手上好像拿著把劍,後面還有兩小崽子,咱弄的過麽?”
“估計就是裝飾品罷了,至於那兩小崽子,瘦胳膊瘦腿的,肯定好整,你說咱兩才進來就遇上這麽正的,說明這是上天給的緣分啊,再說了,不整一把,怎麽對得起咱花的那多錢”
“大哥說的有理,那咱,整?”
“整!”
兩個大男人,剛才還在扇耳光,一轉眼就親密的貼在一起竊竊私語,這樣的一幕,縱使是刷慣了某音的李鳴沁,也覺得好生詭異。
正當李鳴沁和吳迪探討這兩個家夥是不是神經病的時候,便看到兩個男子交流完畢,朝他們這邊走過來了。
“籲”走到坡下,長的較高大一些的男子仰頭吹了聲口哨,笑著喊道:“呔,那個美女,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啊?聽說這逝界可不大太平,美女,要不要一起走啊?”
另一男子聞言,雙目仍緊盯著坡上,輕聲恭維道:“大哥好文采啊!大哥,你看見沒,嘖嘖,誰說山上風光好的,這坡下的風景,更好啊!”
“兄弟說的甚是,這風景,甚好!甚好!就是這風向不大對,他媽的吹反了!”男子喃喃道,隻是他們說的風景,自然不是真的風景,而是那百褶裙下的風景,所幸,現在吹的是東南風,所以二人並未能看全那一番美景。
除了較高大男子的第一番話,別的話李鳴沁並未聽得真切,隻是從二人那目光所指之處,和那可憎的表情中,基本就能猜出二人在說什麽了。
李鳴沁有些生氣,身邊的吳迪更是雙眼噴火,隻是還不等李鳴沁來個英雄救美,吳迪來個弟弟救姐,吳霜便發話了,聲音很是寒冷,“趁我心情還不錯,快滾吧。”
“喲,還是個高冷性子,哎呀,我好怕怕啊,搞的我好想把你丟到沙漠裡啊,哈哈,哎,兄弟,你怕不?”較高男子誇張的笑道,隻是眼神並未有任何收斂,反而更無所顧忌,似乎是想要將吳霜的衣服看穿。
“怕呀,可害怕了,姐姐你不會要拿鞭子抽我吧?啊?哈哈”另一男子也很是配合,在他們看來,這就是個遊戲世界,自然是沒有什麽顧忌,很是囂張的說道。
隻是他們忘了,既然扇耳光所帶來的疼痛是真實的,那冰冷的死亡所能帶來的恐懼也是真實的。
較矮男子的笑聲還在春風裡回蕩,但他的眼神卻在一瞬間變得驚悚起來,似乎是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因為他看見了自己的身子,不是低頭見的那種,而是以另外一個人的角度,從自己的身子,到自己的腳,甚至連自己的鞋子都看的一清二楚。“我的頭,什麽時候掉了?”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瞬間,較矮男子恍然道,帶著濃濃的疑惑,意識陷入了黑暗。
看到這一幕,較高男子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恐起來,後退了兩步,指著李鳴沁三人,想要說話,卻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音,這時他才發現不對勁,手伸向自己的脖子,卻發現那裡在滋滋滋的往外冒著血,想用力捂住卻怎樣也攔不住血液的外溢,血液是熱的,但流到脖子上後,在春風的吹拭下,卻給了高個男子冰涼的感覺。再往後退了兩步,較高男子仰天栽倒,壓倒了不知多少稻苗,溫暖的陽光照射在他臉龐上,卻不能給予他溫暖,他所能見的,隻有冰冷的黑暗。 血液流到了田地裡,稻苗上,在金色的陽光下,燁燁生輝,很是攝人,想來,這片稻田的稻子會長的比別的田野裡的更旺盛些吧。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中,兩個相隔千裡的男子,幾乎同時摘下了頭盔,呼呼的喘著粗氣,眼裡滿是恐懼。
眼睜睜的看著這稱得上血腥的一幕發生,李鳴沁隻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吳迪稍微好點,但也好不到哪去,兩人看了看那稻田裡的屍體,再看向吳霜,眼神有些複雜,夾雜著一絲畏懼。
隻是作為罪魁禍首的吳霜卻沒有什麽反應,雖然從開始到現在,吳霜看似都沒有任何動作,但一直跟在吳霜身後的李鳴沁二人卻看的真切,那就是吳霜懷裡的劍隱約間似乎是動了一下,然後二人眼裡便出現了一抹劍光,正是那劍光,割斷了較矮男子的脖頸,在較高男子的脖前添了一道血線。
吳霜邁步走下稻田,走上田埂,向著遠方那座勉強看的出輪廓的城郭走去。李鳴沁和吳迪默默的跟在吳霜身後,西邊天上的太陽,在他們身後拉出了三道黑影,不巧的是,有一道黑影正好蓋住了那較高男子的屍體一瞬,平添了幾分陰深氣息。
不過李鳴沁並未注意到這些,其實,他連那兩人的屍首都不敢去看,心中滿是悸意,眼裡帶著懼意,跟在吳霜身後,脖子微縮,連帶著身後的黑影都矮了幾分。
一行人就這樣,默然無語的向著遠處的城郭行去,迎著陽光,迎著春風,漸行漸遠。沒有人注意到,田埂上那個老農在目送三人遠去後,從懷裡掏出了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