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外觀並不起眼,但隻要推開門就會讓人目瞪口呆,會忍不住彎腰下跪抱住這間屋子的主人,喊他爸爸都成,大師剛來靈屋的時候,就喊了陸西陵好幾聲爹,比喊自己親爹都感情充沛。
中東迪拜那些土豪有錢,馬姓王姓各大各大首富有錢,但都未必買得起靈屋這一間屋子,沒看錯,是一間都未必買得起。
“你還要站在門口多久?”陸西陵已經把裡面的燈點亮了,屋內的全貌盡數入目,沒有俗氣的金碧輝煌,可腳下踩的是青玉地板,不是文藝的青石地板,而是玉,玉!拿來挑燈芯明火的是金鑲綠寶石的小杆子,學名是什麽不考究了,總之很值錢就對了。
哪怕來過這間屋子無數次,大師還是感覺像腳踩棉花,整個人暈乎乎,唉呀媽呀!這種拿黃金當狗屎,翡翠當彈珠,玉石鋪地,寶石刻碗,銀銅成筷的奢侈人家,真讓人想跪下再喊幾聲爸爸。
就連那隻被確診為智障的三花貓都能用玉碗喝水,窩上鋪的是金蠶絲被,貓砂盆都是玉石雕刻的,腳踏居然都是銀的!
“嗚嗚!”大師為自己不如一隻傻逼貓而淚流滿面,拽住陸西陵的衣袖,“你隨便賞我幾樣古董物件兒行不?爺爺!”
陸西陵的嘴角抽搐幾下,隨手把剛才拿來點火的火柴盒給他,“拿去吧,孫子,可以讓你在中國最繁華的城市最繁華的路段買三套房子了。”
“嗷!”大師接住火柴盒放進兜裡,感動不已,“爺爺!你就像是一只打火機。”
“嗯?”
“點燃了我的心。”
陸西陵笑容得體的抽回自己的衣袖,牙縫蹦出一個字,“滾。”
“我對你的愛宛若那江水,滔滔不絕……宛若那青山,延綿萬裡,沒有盡頭……我……啊!疼疼疼!我不說了我不說了,爺爺爺爺……饒命饒命啊!我不說了還不行嘛!”
陸西陵揪住對方一直耳朵,惡狠狠的露出一排大白牙,“說完了?繼續啊,別停呀,我看你還能對著月光唱出唐詩三百首來不!”
大師哭喪了臉,慘相感人,“不敢了……”
現在說不敢,下次還會繼續,儼然就是賤嗖嗖的典型。陸西陵把他丟到一邊不想理會,從窩裡把三花貓抱出來掂掂,感覺又重了不少,肯定又溜出去偷吃了。
見陸西陵要上樓去,大師又懶蛇上棍的賴過來,“哎哎哎!你等會,我還有正事沒說呢,怎麽就走了。”
陸西陵停下腳步,“有屁快放。”
大師小聲嘟囔陸西陵的內在與外表不符合,有欺詐消費者的嫌疑,然後在對方要殺人的視線注視中上下嘴唇一碰,極快的禿嚕出來他此行的目的,“事情都按你說的辦了,該收拾的也已經收拾了,停手還是?”
“繼續。”陸西陵捏了捏三花貓肚子上的肥肉。
大師苦了臉,“啊?還要繼續哈?但……死的人已經夠多的了……你差不多能消氣了吧?哎呀!我知道那些人都罪有應得,是他們活該,可……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對吧?總要給人家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陸西陵不為所動繼續擼貓,“我給過的。”
給過,隻是那些連根都壞了的人,不知道珍惜,最後喪命又怪得了誰,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公平得很。
大師歎了一口氣,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勸,“那……你想怎麽樣嘛,參與的人那麽多,總不能一個個都要他們的命,地府的生死簿估計都要被劃爛了,
閻王爺那個糟老頭壞得很,他要是上來找你麻煩怎麽辦。” “論輩分……”
“我知道,他要管你叫叔兒。”大師扶額翻白眼,“關系網不是這樣用的大哥,啊不對,爺爺,陽間有陽間的法律,陰間有陰間的懲戒,生前做下多少罪孽,老閻王那裡都有記錄,等到他們下了陰曹地府,再清算也不遲,到時候你想炸他們油鍋就炸,下十八層地獄就下,再不行讓他們做鬼奴永世不得超生也OK啊!”
陸西陵蹭了蹭三花貓,“不行。”
“為什麽!”
“我不想看到他們在陽間汙染空氣。”他抱著貓施施然上樓,走到半道的時候又突然回頭,差點沒把瞪眼的大師給嚇死,柔軟的發絲貼著他美豔的臉龐,“桌上有個箱子,給你的,明早就離開吧,不要留下來過年。”
大師撇撇嘴,他本來也不打算留在這過年,跟一群……咳咳!他識趣閉嘴, 悄咪咪走到大廳的圓桌邊,欣喜的打開那個精致的箱子。
“嗷!發財啦!”
箱內全部都是寶石古董等東西,但凡一件拿出去都是國寶級別,比博物院裡重重警戒的還價值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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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無眠的夜晚,聶晁在天亮的時候眯了一會眼,就被噩夢嚇得清醒過來,身體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來,冷汗浸濕他的睡衣。漸重的呼吸在幾分鍾之後才平穩下來,他摸過手機,才早晨七點,但外面已經很熱鬧了。
他看了看日歷,才驚覺春節已經沒幾天了,難怪外面那麽熱鬧,劈裡啪啦的到處都是迎財神唱財神的喜慶聲兒。
聶晁捏捏鼻根,整個人頹廢得沒有一丁點聲息,從那天他跟對門的鬧起來之後,那戶的男人回來就把他這邊的水管還有電線都給弄斷了,缺德到一逼。聶晁正是心煩氣不順的時候,到廚房拎了一根廢棄的窗戶欄杆就砸對面的門,大半夜把整棟樓的人都吵醒了。隔天這個小區平時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物業就上門調和,聶晁黑著臉放狠話,誰他媽再搞他,他就搞得你一家不得安寧。
對門的男人估計也慫了,估計是聽說聶晁是殺人嫌疑犯,不敢硬碰硬,半夜又把聶晁這屋的電線還有水管接上。
房東不知道在哪聽來的消息,給聶晁打電話支支吾吾的說希望聶晁過完年搬走,聶晁沒力氣罵對方,答應會搬。
“他媽的……”
聶晁重新躺回被窩,不知道自己的生活為什麽會突然變得這麽糟糕,他現在想哭都沒眼淚,一大老爺們無助到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