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塵,一位相識多年卻素未謀面的友人。
陳風原在一家知名雜志社的圖片素材部擔任總經理一職。
說白了,就是每天忙裡忙外的為雜志物色封面、插圖。
而易塵,身為攝影界的龜仙人,時常給他朋友陳風提供極佳的照片,還不收取任何費用。
長期為雜志社提供極佳素材的陳風工作上自然順風順水,縱使他現在才24歲,甚至才在才雜志社工作兩年,但也升到了總經理的位置。
可隨著時代的發展,雜志漸漸被擠下舞台,公司每況愈下,在信息時代的衝擊之下搖搖欲墜。
直至十二月,雜志社提出了每個部門裁員三名的政策。
而陳風所在的素材部,加上他和副總經理也才兩個人...
算來算去,怎麽還欠公司一個???
公司高層經過一番討論後,選擇留下陳風,每天與他相依為命的副總經理自然隻能卷鋪蓋走人。
一人撐起一個部門的陳風在雜志社多混幾天后,果斷選擇了辭職。
才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易塵一生中最為重要的東西...會是什麽呢?”陳風摩挲著下巴,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通體漆黑的牌套上。
至於那個錢包,很有可能是易塵順帶著送給他的小禮物,還是真皮的呢!
按耐住心中的好奇,陳風深吸了口氣,一臉鄭重的拿起牌套,兩根手指探入其中...
沒摸到?
他眉頭輕蹙,手指進一步深入...
還是沒摸到?
陳風不再猶豫,連忙將臉湊了上去...
空的!
???
經過數年的相處,陳風自認為深曉易塵習性,他說寄出了自己最為珍貴的物品那肯定是寄出了的!
那東西呢?
難道...放在錢包裡了?
陳風一臉狐疑地看了眼錢包,思量片刻後伸手將其拿起。
舒適的皮質觸感從指間傳來,看樣子還是個新的。
陳風打開錢包,簡單搜查了一番,一無所獲。
難道不見了?
不應該啊!包裹上也沒有被拆開過的痕跡啊!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陳風百思不得其解。
去問易塵?根本不可能!
易塵為了拍到效果極佳的照片,滿世界到處跑,而他在某些方面的生活方式又十分原始,除了相機以外,幾乎不使用任何電子設備。
原始到了什麽地步?
如果你見到他腰間別了兩個小王八,不要驚訝,那是短信。
如果別了一堆小王八,那就是群發。
所以,自陳風成功寄出有意結交的信件後,從來都隻有易塵主動聯系陳風的份兒。
現在要他去找易塵?
他上哪兒去知道易塵的位置信息。
而唯一可能知道的,已經...
爬!走!了!
“你妹啊~”陳風仰天長歎,揮手扔掉手裡的錢包,整個人直接癱倒在沙發上。
你說不讓我知道還好,可現在...
易塵最貴重的物品...到底是什麽?
我現在上哪兒找去啊!
陳風大感頭疼。
“可嗅到仲夏檸葉香,你莞爾的笑,身旁青色的檸檬微蕩...”
房間內突然響起來電鈴聲,陳風疑惑的看了眼帶有備注的號碼,隨後接通了電話。
“曉風,你現在有空沒?”那頭傳來一道略顯沙啞的男聲。
“怎麽?”
是原素材部副總經理王陽打來的。
“我今天收到了一組易塵寄來的膠片,你看...?”
“易塵寄來的膠片?可我前幾天就辭職了啊。”
“......”沉默。
“你也辭職了?”
“不然呢,繼續待下去反倒浪費時間。”陳風細細打量著自己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回道。
“也是,聽說雜志社被收購了,出完最後一期就要停刊了。”電話那頭的語氣中充滿了緬懷之意。
“停刊麽?”陳風抬起腦袋,目光望向窗外,漸漸失去焦距。
“不提這些了,我現在這份工作也挺好的,對了,照片你還要嗎?”
“要!我正在想法子查出易塵的下落呢,或許這組膠片能提供點線索。”
“找易塵...?行吧,老地方見。”
“OK。”
掛斷電話後,陳風揣起鑰匙,推門而去。
........
靜安路某果茶店
陳風吸了一口杯中果汁,雙眼直視迎面走來的男子。
約摸二十八九的年紀,身穿一套周正的西裝,留著寸長的頭髮,顯得格外老成。
“怎麽弄了身這樣的打扮?”陳風笑著打了聲招呼。
“沒辦法,工作需要啊。”王陽走來一屁股坐下,伸手便去解勒在脖子上的領帶。
陳風笑著將桌上的果汁推向王陽那方,“周日還上班呐?”
“可不是嘛。”後者無奈地回道,拿起玻璃杯,狠狠飲了一大口。
“喏,來的時候順便幫你洗出來了。 ”說著,王陽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放到桌上。
“謝了。”陳風伸手摸過信封,將其中的照片都倒了出來,平鋪在桌上。
總共三張。
第一張是一個帶著銀色戒指的大拇指特寫。
第二張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
第三張...似乎是一個未知物件的局部照片?
陳風蹙起眉頭,仔細打量起這三張照片。王陽也是一臉好奇的湊了上來。
可看了半天,陳風還是沒看出個所以然。
輕揉了揉眉心,抬頭髮現王陽還在一個勁地盯著照片看,忍不住問道:“怎麽,看出什麽了嗎?”
王陽連連搖頭,“開什麽玩笑,就這樣的三張照片怎麽可能看得出當時的拍攝地點。”
“就算看出了,他人也早跑到別處去了。”
“所以...你是怎麽想不開,要去找易塵?”
“唉。”陳風無奈地歎了口氣,不做回復,隻是愣愣地盯著照片,企圖從上面找出什麽蛛絲馬跡。
見狀,王陽不在追問,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將其中果汁一口飲盡,隨後又拿起身旁的領帶,起身拍了拍陳風的肩膀:
“我先回去忙了,你繼續,看好你哦!”
“嗯,麻煩了。”陳風點頭應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轉眼便來到了正午時分,果茶店的顧客漸漸也多了起來。
陳風仍是一無所獲。
深吸了口氣,打算起身離開果茶店,抬頭卻驚訝地發現自己對面多了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