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一個城市的富足程度往往和地域有關。
塘鎮的位置就很尷尬,沒有秀麗的風景,無法滿足旅遊業;沒有優良的交通道路,離最近的高速公路都需要行駛20公裡遠。
就算是人口也只有幾十萬人,大部分人都是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過日子,更別說什麽經濟支柱了。
或許有人說,這是表象。
但是一個地方有一點卻能絕大的反應出當地的經濟狀況。
那就是路。
或者說是路上行駛的車。
越是富裕的地方交通往往越堵,經濟發達的城市別管城市道路有多大,分分鍾都能把你出翔來,永遠都填不滿。
而在塘鎮,目前大部分的交通工具卻是以電動三輪車、麵包車,以及小型貨車為主。
如此可見,在很多城市裡,一輛百萬的人,最多就是羨慕一下,嘴上淡淡的說道:呦,這車不錯,大幾百萬。
可是在塘鎮,古天所坐的那輛車子可能連這裡的首富都得咬牙才能買的下。
車子行駛在不寬的路上,人們紛紛避讓,生怕刮擦一下就要賠上一年的工資,那感覺就像是前面有交警開道一樣暢通無阻。
車子停在了一處擁有3間門面的飯店外,飯店只有二層,底下是營業店,樓上則是飯店主人住的地方。
裡面大概也就15張桌子,以及4個包廂,而這已經是當地數一數二的飯店了。
車子停下時,周筱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見古天下車快速的上前恭敬的說道:“董事長,包間訂好了。”
這一幕讓原本在裡頭吃飯的人紛紛駐足,停下了交談聲,好奇的看著是哪裡來的城裡人,那漂亮的小姑娘明顯是個秘書啊。
“芳姨您先進。”古天點了下頭,對著下車的華芳請道。
“要我說都不用浪費這錢,姨可以在家做啊。”華芳覺得古天太浪費了,吃一頓館子的錢都可以夠在家吃好幾頓了。
古雨此時攬著華芳的手臂邊走邊說道:“芳姨,咱進去吧,我哥有錢,咱吃大戶。”那著還不忘將南月也拉上,那模樣要有多親熱就有多親熱。
“哎。”古天輕聲歎了口氣,說實話他家以前雖然不富裕,但是還真沒過過這樣的日子,可想而知南月從小是怎麽過來的。
“大熊,我記得你是四川那邊,你家鄉和這裡比起來怎麽樣?”古天問道。
“以前窮,現在好多了,我家都造起了大房子。”王大熊想了想說道:“明年我弟弟就要娶媳婦了。”
說到這裡,王大熊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兩年他給家裡打了35萬,直接造起了一棟小洋樓,家裡的門檻都被說媒的踩平了,自己的弟弟都挑花了眼,最後挑中了隔壁村最漂亮的村花。
“大熊,你已經說了不下百遍了,以後不許再說你弟要娶媳婦的事。”古天剛一問出口就知道自己問錯了對象,王大熊這憨子不管問什麽,最後都會加一句,明年我弟要娶媳婦,聽的耳朵都起繭了。
周筱“咯咯”的笑一聲,“董事長,您也真是的,您當初就不該答應他,大熊這是提醒您呢。”
說起來古天真不知道王大熊是真憨還是假憨,自己的貼身保鏢的親弟弟要結婚,做老板不管真不真心肯定會恭喜的一聲的。
古天就說了一句到時候有空我和你一起去你老家看看。
當初他也就是隨口一說,可是王大熊確是當真了。
撇了一眼一副憨樣的王大熊,古天醒了鼻涕直徑的走進了飯店。
古天現在的嘴巴很叼,一般的菜都吃不了多少,不過架不住食材好。
這裡雖然落後了些,但是那些蔬菜家禽卻是真正的家養的,本來想著南月母女倆最近肯定過的不好,特意燉了一隻5年的老母雞。
可沒想到,最後反倒是古天喝的最多。
古天不善於交談,不過古雨的性子很活潑,加上南健的治療古天承擔了,華芳和南月兩人也算是落下了塊石頭,心情也好了起來。
總的來說飯桌上的氣氛不錯,不過最讓人下飯居然還是王大熊這個憨貨。
一碗接著一碗的米飯,吃的是那個香,任誰看著都不由的多吃了一些。
包廂外,飯店的老板恭敬的對著一個中年人說著話,而話裡話外的內容,居然是詢問著一個年輕的長相。
等那中年人確認了後,臉上的喜色再也掩飾不住,急匆匆的撥出了一個電話。
沒過多久,一輛老式的桑塔納停在飯店外,車後還跟著一輛麵包車。
門一打開,七八個人猛的鑽了出來,看著他們的臉色,總感覺像是黑社會的打手,準備乾仗一樣。
桑塔納中也下了兩個人,一群人的目光直直的看著邊上的車子。
“許鎮長,沒錯了,沒錯了,真的是那位老總,真的是那位老總。”中年人一臉興奮的說道。
“很好,厲主任,要是成功了,我親自給你請功!”沒等許靖森開口,一旁的一個中年男人眼中不由閃過了激動的神色搶先說道。
“李書記,這都是許鎮長的功勞,咱可沒本事從安臨市打聽消息。”中年人不是那位厲程厲主任又是誰,他嘴上說的謙虛,但是臉上的喜悅是掩都掩不住。
“是你的就是你的,要不是你發現了,說不定就錯過了。”許靖森擺了下手肯定了李書記的保證。
可是,人是確定,他們帶著一整套班子來了,但是就這麽進去太冒失了,許靖森想了想又說道:“李書記,我們要不在門口等著?”
“嗯,是這個禮,遠來就是客,咱們沒迎接不說也不能衝撞了貴人的興致。”李忠輝點著頭吩咐著厲程說道:“厲主任,你先去把裡面的帳給結了,隨後安排晚宴,等會我和許鎮長爭取把貴人請來。”
他們想的很簡單,這一次機會必須得把握住,不管是用撒潑耍賴還是苦苦求饒,總之絕對要將這位財神爺請進政府裡頭去。
到時候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爭取能夠拿個項目下來。
他們在飯店門等著古天的出來,可是飯店裡頭的食客們可就嚇壞了。
鎮子不大,就因為不大,只要生活在鎮子裡的人誰不知道當官的模樣,原本想著吃完了就出去的人,看著門口站著的這一群人後呆住了。
一套班子成員全齊了,這種陣容,幾年難得一見啊。
人都是有從眾心理的,一個人發現了不對,影響了其余的人,漸漸的飯店裡的食客們都感覺到了異樣。
隨後怪異的一幕出現了,整個飯店乃至門外都安靜無比,而那間包廂裡頭確是不時的傳出一陣笑聲,如同兩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