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不多,也就十幾張,背景都是在山林中拍攝的。
第一張照片中,一共有7個人,但是,所有的人的面相都被特意的摳掉了。
不過也不是沒有用處,至少背景角落處古天發現了現代化的機械,看模樣應該是起著挖掘作用。
幾張照片都差不多,都是在挖掘現場的周圍拍攝的,不時會看見鐵鍬鋤頭工具,還有帳篷的一角。
“咦?”古天翻到最後一張時不由的驚訝了一聲,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這張照片拍攝的角度居然與其他的不同。
“藍阿姨,芳姨,你們們能認出哪個是你們的丈夫嗎?”古天心中有了一絲猜測連忙問道。
面部的位置被扣掉了,但是作為最熟悉的人,藍嫂和芳姨很快一一的把照片中自己的老公認了出來。
“誒?小天,阿健不在這一張裡。”華芳指著最後一張肯定的說道。
果然如此。
有了藍嫂和華芳的指認,古天已經能夠肯定了,前幾張中每一張他們兩人都在照片中,根據衣服身體姿態對比,最後一張有一個人隻出現了一次。
那麽如此推理的話,之前的照片都是那隻出現一次的人拍攝的,而最後一張就是南健拍攝的。
而南健的目的,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確定位置,因為就只有這一張照片的背景處出現了一座山峰。
“藍阿姨,這張照片能給我嗎?”古天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睹物思人,藍嫂輕輕的歎了一口氣道:“都拿走吧,沒了照片我還能少點念想。”
“謝謝藍嫂了。”謝了一聲後,古天對著華芳說道:“芳姨,我們回去吧。”
再次告別了一次藍嫂後,古天兩人回到了華芳的家,不過古天並沒有進去,而是讓王大熊打開了後備箱,從裡面拿出了一套設備。
這是一台加裝了衛星通訊功能的電腦,古天要做的就是連接羅布湖內的衛星控制中心。
等接通後,他將照片掃描發送給了對方,並讓對方幫助他利用衛星拍攝的圖片進行對比。
效率很高,半個小時後,他收到了一份放大了幾十倍的地圖,而那座山峰被特意的標記了出來。
按照比例計算,從古天現在所在的村落到山峰處不算遠,大約在65公裡。
再結合其余照片中呈現的太陽照射的陰影角度,方位偏角度的對比,古天最終得出在西南方70-75公裡之間的距離。
可惜無法確定三個點位,不然就能省掉很多功夫了。
“程明,安排十個老隊員到塘鎮來,我有件事需要他們去做。”計算完了這些後,古天直接通知了程明。
程明沒問為什麽,他是絕對執行者,沉默了5秒後他乾脆的說道:“晚上他們就能夠趕到,最遲在凌晨。”
“好,到了通知王大熊吧。”古天吩咐完後掛斷了電話。
一個人靜靜地在車內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麽去做。
確定地點後的下一步就是進行挖掘。
可古天也不卻定一旦被國家知道了,他們是來阻止自己還是依舊想要摻和一腳。
甚至古天覺得,那個入口說不定有人一直在看守,畢竟能讓國家這麽上心的事沒理由會安心的放在那裡。
需要隱秘,但最好有一個明面上的遮掩。
或者試探一下?
古天想到這裡又打開了地圖,用手在地圖上比劃著什麽。
下午三點左右,南月母女的東西收拾好了,又經過一小時的車程,一行人回到了城鎮中。
古天是個遵守諾言的人,既然已經答應了鎮政府班子的邀請,他肯定會去參加的。
把南月三人都放在了醫院後,他接上了周筱,向著鎮政府使去。
“轉院手續安排好了吧?”車上,古天對著周筱詢問道。
周筱點頭應道:“都辦好了,明天將南月的父親運送達臨城機場,再轉機飛去燕京。”
古天原計劃就是會把南健轉院到燕京去,等到了燕京後再系統的仔細的檢查一遍,重點是讓專家們進行會診一次。
如果能夠確定南健蘇醒的幾率不大的話,那麽他就別無選擇了,只能再把人弄到羅布湖去,做保守的治療,維持生命,等待藥物的創新研發。
不過計劃沒有變化快,大蠍子的發現,讓古天不得不重新分配下時間。
“嗯,明天你跟著他們去吧,我和王大熊要在這裡多待幾天,具體時間待定。”
說完,古天將目光看向了車窗外。
車子很快就到了,古天還沒下車許鎮長就匆匆的跑了過來。
姿態放的低,古天自然也不能太傲了,“抱歉,讓許鎮長久等了。”
“不礙事,不礙事,來了就好,那我們出發吧。”許靖森連連擺手道。
晚宴的地點並不是在這裡,而是一家私人住宅裡,類似於流行了一段日子的私房菜館。
據說掌杓的大廚祖上做過清朝的禦廚,專做藥膳,最早的一位可追溯到唐朝。
一脈單傳,傳男不傳女。
不過隨著社會的進步,這規矩到了現在,已經改成了從小收一個徒弟進行培養,以來傳承衣缽。
像廚師倒還好,衣食住行之中的一個大類別,不愁找不到徒弟。而像有些手藝確實面臨著斷了傳承的狀況。
只有老一輩的人還在堅持著。這不得不說如今社會人心的浮躁。
花花世界太繁華,人人都想著賺錢,賺錢成了活著的唯一目標。
讓自己過的更好並沒有錯,可當評價一個人成功與否,與腰包鼓不鼓成了直接對比,硬生生把人逼成了金錢的奴隸。
這才是真正的悲哀……
車子跟著前方許靖森的車進入了一條小道,此處兩邊綠樹成蔭,就是在冬季也同樣如此。
繞過了一個小湖,車輛停在了一個庭院中。
環境很有古風古色,涼亭、竹林、小橋、流水,人家。
如果是在春季這裡應該非常的適宜休息。
從建築上也能看出這屋子的主人,品味倒是不一般,沒想到在這塘鎮還能看到這麽一處。
應該是許靖森提前通知了,李忠輝已經等待在了門口,和許靖森一樣,快步走上前來迎接著古天。
華夏文明源遠流長,早在古代華夏就已經開始使用藥材治病,更有神農嘗百草的神話傳說。
一位位醫道先行者付出一生的心血為中醫學添磚加瓦。
而在那個時期,除了華夏外其余的地方還在過著茹毛飲血原始生活,要麽就是一群臉上畫著亂七八糟的求神驅鬼。
再有就是大興了幾百年的放血療法,有病沒病先割個口子放放血。
所以藥膳這種以中醫藥理與食材相結合的高端養生法,只有華夏,也只能是華夏來開創。
“古總,嘗嘗這碗龍鳳湯,滋陰補陽不說,我特意讓鍾大廚配了些驅寒的草藥。”李忠輝親手盛了一碗湯說道。
“李書記有心了。”古天客氣的道了聲謝,拿起杓子饒了一口。
“好喝,”古天的眼睛一亮,別的不說,這湯味道確實鮮,輕嚼了一塊烏雞肉。
肉質緊致,濃香在口腔內翻轉,古天感覺自己因感冒而削弱的味覺復活了。
看著古天的表情,李忠輝和許靖森兩人紛紛松了口氣,連帶著另外幾個陪同人員的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氣氛逐漸融洽且活躍了起來。
華國的特色,喜歡飯桌上談判,當酒足飯飽之後,李忠輝和許靖森互看了一眼,後者緩緩開口道:“古總,您覺得這藥膳可滿意?”
這就是起個話頭,古天也和官員也打過不少的交道了。
其中鄭成部就是最好的老師,他那一套套下來古天都能被吹懵逼。
長期以往之下,他也知道開始談正事了。
不過,他不喜歡磨嘰,也沒心情去耗時間索性直接將話題跳過了開場白。
“藥膳不錯,不過如果想要推廣還是有很大的難度。”古天自然也有自己的考慮的。
有利可圖他肯定也不會錯過,但是藥膳想要形成一個產業有幾個先天性的問題。
畢竟這不是光燒廚藝好就能解決的,因為裡面有中草藥啊。
根據需求不同,加入不同的藥材才是藥膳的特色,那些不管誰來千篇一律的照著方子來做菜的,最終只能將藥膳當成了噱頭。
長期以往,藥膳就成了加了點草藥的菜,完全就是本末倒置的做法。
古天看的很遠,他不想讓這門技藝在他的手裡變了質。
“古總,您的意見確實很對,但是……”許靖森說不下去了,他總不能說,按照你的做法,培養廚子前還得先進修中醫,點菜前先看病?
那還不如直接開家醫院得了。
“別急,我有個想法或許可以。”古天嘴角一笑,許靖森等人的心裡他還不知道麽。
做什麽其實無所謂,關鍵是不能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啊,哪怕非要這麽做,也得讓他們賺點政績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