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呼聲在山道上面響起來,礦場家丁臉色慘白的看著身前一幕。
鐵鞭武士的腹部被余休劃開,黃的綠的紅的一股腦的流出來。因為身為武士,血氣強橫,他從馬上摔下後,一時沒有昏死,掙扎中抓住腹間的髒器,不停的往裡面塞去,目中滿是絕望。
另外一邊,紅衣武士身上的衣服沾滿了鮮血,好似剛剛漿洗過一般,鮮紅刺目,他面頰煞白,頭腦發空。
紅衣武士一低眼,他的右臂正掉在地下,鮮血淋淋。可他身上還在流血,來不及多想,他緊咬牙關,死死的捂著斷臂處,想要止住流血。
這時,余休輕輕一喚,瘦馬踩著碎步回到他的身邊。他一邊牽著馬,一邊信步往紅衣武士走來。
“可否好好談談?”余休口中說到。
眼前這幕,一如他剛走出來時向礦場的幾人打招呼,神態怡然自若。
可是地上的血跡、滑膩的髒器、被生生撕扯下來的手臂……都說明著此情此景與剛才不同。
“這賊子明明是道士,為何會武功?為何武功如此之高……”紅衣武士勉強站著,他見余休向自己走過來,目中更是驚駭,雙股打顫,下意識的就往後退。
“少、大俠饒命!”遠處的兩個家丁丟下自己手中的器械,,連逃都不敢逃啪的跪在地下,衝余休直叩頭。
……
雖然砍死了一人,但還有兩人一殘廢活著,余休抓住他們後,直接拿出陰符進行逼問。
陰符除了能控屍痹敵等主要作用之外,也能將屍氣導入他人體內,進行折磨施虐。一旦屍氣入體,且被引動起來,人的身子中就好像有螞蟻在不停的爬行、撕咬,痛不欲生。
很快,余休就從三人口中挖出了所有能知道的事情,包括他們殺過幾人、做過幾件惡事,以及最重要的,為何會在山林中搜索余休。
原來此處礦場是蒼郡段家一公子哥的產業,這公子哥不同於郡城中敗家玩女人的廢物,而是一個拜在了仙道高人門下,修行仙道的道士。
根據三人的口中的描述,此人能夜間不出門,便知曉方圓數裡內的大小事情,但不能隔空取物。比照起來,此人修為應是夜遊境界或日遊境界,和余休相當,未入中三品。
聽到這裡,余休放下心來。
若是對方能隔空驅物,以念頭操控實物,他就別想呆在此地煉藥,或是收服燒火童子了,還是趁早逃命要緊。
“三人並不太清楚那道士為何會派他們出來搜山,但是根據三人所言,礦場中的劣質火藥正是由此人煉製出來,且是近來幾月才出現……”余休站在林中,心中默默思忖著。
礦上道士是夜遊或日遊境界,若是他猜想的沒錯,這道士應該也要用火藥淬煉陰神,想必對方煉製火藥,正是為了這一步做準備。
甚至,燒火童子的出現,也可能與此人有關……
余休沉思著,耳邊有聲音響起。
“道、道長,放、放過我罷……”
紅衣武士趴在地上,臉色煞白,他從牙齒中擠著聲音,不住的求饒,貓叫一般,完全不像個壯漢。
另外兩個家丁比他還不如,正渾身不停的發顫,牙齒咯咯打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是屍氣入體後,屍氣和血肉緊密的絞纏在一起,讓三人的痛苦比之前更加劇烈。
余休被紅衣武士打斷思索,面上毫無惱色,他聽著武士口中的求饒聲,露出輕笑:“甚好,
貧道放過你便是。” 紅衣武士聽見余休口中的話,眼中大喜,蒼白的臉色都因為激動,出現了幾絲血紅。他趴著,口中哀聲說:“求道長解了小人身上的術法,小人今後必定鞍前馬後,誓死……”
另外兩個家丁聽見,也強忍著身上的愈來愈強烈的痛苦,口中不住的哀求。
但是噗呲一聲脆響!
三人口中的哀求聲乍停,林中也瞬間寂靜下來。
余休捏著長刀,面目平靜的將刀子捅進武士的後背,貫穿對方的心竅,給此人來了個透心涼。
紅衣武士掙扎著抬起頭,目中滿是恐懼、難以置信,他張開口想要問什麽,但是肺部破裂,血水上貫著從他口中湧出,只能發出不甘的嗚咽聲。
根據此人口中吐出的東西,他的手中性命不少,且多是虐殺礦奴、作奸犯科之事,即便是押進了衙門,也會是劊子手伺候。
更別談此人已經毀掉余休的煉藥洞室,且想殘殺余休。
不過余休倒是遵守承諾,放了對方一馬,沒有讓他在屍氣入腦、痛不欲生的狀態中死去。
余休踩在對方的肩膀上,將長刀拔出,拎著刀子,又往另外兩個家丁走去。
“不、不要……”家丁全都臉色煞白,身子往後爬,恐懼至極。
余休沒有在意兩人的神色,他走上前,直接就是一刀砍去,抹了一個中年家丁的脖子。
中年家丁捂著被割開的脖頸,喉中咯咯直響,血水不斷的手指間冒出,最終死不瞑目的瞪著余休。
余休看見這人猙獰的模樣,目中毫無懼色,反而露出厭惡之色。
在剛才的逼問之中,余休知道此人是因為拐賣幼女幼童,被鄉人驅趕,這才賣身於段家,成了一名家丁,且來到礦場之中,犯下的惡行更是不少。
另外一個年輕的家丁看見余休殺雞一般宰了兩人,渾身顫抖,腦袋不停磕在樹根上,磕的面目全是鮮血。他不停的求饒,可是因為恐懼,口中連說不出話來。
余休看見,卻停住動作,口中輕笑問:“你很怕我?”
“求、求……”對方聽見,身子顫抖的更加厲害,只是一個勁的磕頭,一股異味從對方身上傳來。
余休看見,目中浮現無語。
眼前這幕,貌似顯得他頗為陰狠毒辣,非是好人。
正當年輕家丁以為自己就要被砍死時,一張黃紙突地從頂上飄下,落在他的跟前。
余休將長刀到收回鞘中,留下一句話:“燒成符水吞服,痛自解。”
原來年輕家丁因為家貧,剛賣身入段家,倒是還沒來得及犯下惡事。
話說完,余休即刻翻身上馬,往礦場方向狂奔而去。
既然知道礦場的道士並非中三品的高人,余休自是要乘對方還未反應過來,從道士手中將燒火童子解救出來,一並解決此人,放走礦場中被私自關押的礦奴。
如此一來,也算全了燒火童子為他煉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