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錚驚豔的縫合血管的技術讓全院感歎,但大部分懂行情的人,都私下覺得這應該是請的大教授,或者根本就是凌主任上台的。
雖然按道理來說凌主任應該也縫合不到那種地步,但顯然,接受凌主任比接受王錚來的更容易的多。
所以,說到底,出了在台上的人,也就李良俊這種情商不夠的人會認為那真的是王錚縫的。
骨科今年來了兩個新人,今天跟著羅主任的就是其中之一,名叫鄭三木,也是一個極為牛B的人物,雖說沒有李良俊那般又帥又有技術出名,但在新人中還是排名前三的。
也因此,羅主任才會這般有底氣。
凌主任頓時笑了,“那就比比?”
“比就比!”羅主任根本沒有遲疑,底氣十足。
一聲尖銳的刹車聲,在急診科大門外響起。
“這刹車聲好熟悉。”王錚心頭閃過這樣一絲念頭,衝了出去。
一共三個人,正在從一輛車上下來。
文超和蒲暢兩個人,一起扶著受傷的人從車上下來。
這受傷的人,竟然是昨天王錚給做了美容縫合的女子。
女子看起來極為衰弱,耷拉在文超肩膀上的手臂,流血不止。
“快,快扶進來!”王錚忙道,
文超趕忙將女子扶了進來。
王錚一看,當時就嚇了一跳。
傷者的情況很重,口唇泛白,氣息極為微弱,應該是失血過多導致的。
“怎麽這麽重?”王錚皺著眉問道。
文超看了女子一眼,咬牙切齒的嘶吼道:“有人不守規矩!”
女子本是緊閉的雙眼努力的睜開了一下,看了看文超憤怒的表情,艱難的扯出了一個笑容,“文超,我不行了。快叫我爸來吧。”
“大小姐,你一定要挺住,這裡有醫生。”文超焦急的握著傷者未受傷的手。
“失去太多,馬上收入骨科。”凌主任慢了王錚一步,皺著眉說道。
羅主任當時就笑了,“喲,凌主任,這就想起我們骨科了啊,你們急診科不是牛嗎?就在這處理吧。”
凌主任臉一沉,“羅主任,現在不是鬥氣的時候,以病人為中心。”
見凌主任把四個核心都搬出來了,羅主任臉一悶,也知道這時候不是慪氣的時候,招呼著之跟來的醫生,“快,胡博,馬上安排手術間。”
“鄭三木,馬上推平車。”
“陳平,你馬上....”
“不,我們就在這縫!”一個虛弱的聲音,打斷了羅主任的安排。
羅主任剛剛抬起指點江山的手頓時愣在那裡,半天沒反應過來。
“這.....”凌主任看了一眼頭上還貼著創可貼、血流不止的女子,不知道該說什麽。
“對,我們就在這處理,就讓那個帥醫生處理吧。”女子睜開眼,死死的盯著顯然王錚。
“別鬧了。我們這裡是急診科,條件沒那邊好。”王錚看了看女子那即使被纏著無數層帕子、衛生紙,但仍舊血流不止的右手,搖了搖頭。
“是啊,這麽多出血,急診科哪裡處理的下來啊。”
“我看這手多半是廢了,如果去我們骨科的話,說不定還能撿條命。”
“對啊,如果在急診科,怕是人才兩空咯。”
.....
蒲暢一下就急了,“王醫生,你一定要救他啊。”
“王哥,我叫你一聲哥。”文超深深的看著王錚,
“情況你也看見了,如果不馬上止血,後果.....” 文超沒繼續說,但王錚已經明白這意思了。
傷者的傷口非常嚴重,這種出血速度,早幾分鍾處理和晚幾分鍾處理,預後差距極大,但這女子也是固執,就要是王錚給縫。
文超也不敢違背大小姐的意思,至少在大小姐昏迷之前。
見王錚依舊皺著眉,沒有任何表示,文超一急,直接就跪了下去。
“大哥!!”蒲暢雙目陡然放大,眼眶之中瞬間充滿了血絲。
“大哥....”傷者艱難的抬起了左手,但最終無奈的放棄了,嘴唇輕挪,卻沒有半點聲音發出。
王錚被這一跪也嚇住了。
周圍人的氣氛,一下子躁動了起來,本是來看病的病人,也圍了過來。
“你情況這麽重,還是去骨科吧。”凌主任也勸說道。
“是啊,在骨科得到的治療肯定不比我們這裡差,還有,雖然昨天王醫生給你縫的很漂亮,但你今天的情況和昨天不一樣。”蔣國強一臉焦急。
“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看顏值,這醫術和顏值有什麽關系嘛!”一個來急診的老人歎息了一聲,為當今年輕人歎息了一聲。
“行!扶他進來吧。”王錚終是點了點頭。
“這小醫生還真的敢接這麽重的病人?”一人驚歎。
“我敢打包票,這病人絕對走不出這醫院了,可惜了。”
“小子,你真敢處理這麽嚴重的病人!!”羅主任怒喝道,臉色通紅。
女子迷茫的看了眾人一眼,當看見王錚之時,眼中的迷茫換成了堅毅,“我就要他處理!”
不能再耽誤了!
幾人合力將女子搬上了三樓的手術間。
王錚帶上手套,一層層的將傷者右手上的覆物揭開。
一共四層帕子、還有無數層的衛生紙。
衛生紙被鮮血浸潤,早已融爛的不成樣子,小心的將還能掀開的衛生紙用夾子拿來,一道猙獰的刀傷,暴露了出來。
傷口很寬,也很深,從女子的手肘正中一直斜斜的拉到了手腕處,看起來應該是被刀砍中的時候又被狠狠的劃拉了一道留下的。
看著這傷口,王錚的瞳孔陡然收縮了一分。
前臂前面的傷口,這個地方,血管豐富,特別是橈動脈,在坊間若是橈動脈被傷,那就是割腕了!
而且,這裡的神經,對於一隻手的活動也異常重要。
正中神經、尺神經、橈神經,這三條神經只要損傷到其中一條,若修複不成功,對於整隻手的影響都是終身性的。
而這個傷口,看著情況,橈動脈損傷是肯定的,正中神經和尺神經說不定也有損傷。
王錚的頭上,開始浮出了汗水。
很難!
雖然這都是做縫合,但血管、神經的縫合比之其他部位的縫合難了不止一點半點。
“先按著。”王錚打開一張無菌敷料,讓護士壓在傷者的傷口上,然後開始找了起來。
“王醫生,你不會是在找書吧?”見王錚開始找東西,羅主任戲虐的問道。
王錚差點被這傻子給氣笑了。
找書?自己又不是內科醫生,找到書又能怎麽樣?
東西很快找到了,手術同意書;
畢竟這裡是醫院,做什麽都得講究一點規矩。
蔣國強拿著醫療文書出去找文超簽字去了。王錚開始處理了起來。
隨著敷料被拿開,血,開始瘋狂的流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