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合神經的難度很大,首先是要有精密的儀器,其次,要準備掌握神經的走形,畢竟神經斷開之後,兩端會向兩側回縮,必須要切開部分組織來尋找神經端。
橈神經和正中神經的功能都很重要,但如果硬是要做出對比的話,正中神經的重要性會更高。
原因很簡單,橈神經的功能在後期可以被尺神經部分代替。
並且,看這傷口,橈神經損失的是淺支,對於這種橈神經損傷,一般可以選擇做二期縫合,也就是觀察3個月之後再探查。
而正中神經的修補則是越早越好。
在這個節骨眼上,最小的損傷,就是作為一個醫生應該做出的選擇。
正中神經的走形並不難找,相對而言,正中神經在前臂算是很粗的了。約2.5mm。
眼光緊緊的鎖住正中神經走形的方向,手中的刀,開始劃開部分組織。
“他在幹什麽?”有小護士沒做過神經縫合,一臉緊張的問道。
沒人回答,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看著王錚手中的刀。
正中神經破損的近端,找到了!
神經的縫合一共有三種方式,神經外膜縫合、神經束膜縫合和神經外膜、束膜聯合縫合,三種縫合方式的困難的程度依次遞進。
但略顯黑色幽默的是,三種縫合方式對於神經的恢復效果幾乎都差不多。
在這樣的前提下,在肉眼直視的環境下,王錚選擇了神經外膜縫合。
王錚又向下將正中神經破損的遠心端找到,比對了一下,心頭松了口氣。
神經回縮的程度沒有超過相信,可以再縫。
如果神經回縮程度太重,需要移植神經來補的話,王錚就真的沒辦法了。
神經外膜縫合,一氣呵成。
剪斷線,小心的將結打好,王錚這才輕輕的吐了一口氣。
雖然和巔峰級縫合還有差距,但這血管和神經的愈合,應該是不成問題了。
抬起頭,卻見眾人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
王錚汗顏了一下,自己的確表現的有點太強了,不好意思的開口,“那我縫口子了?”
凌主任眼中帶笑的瞪了王錚一眼,羅主任一臉尷尬。
以兩人的水準,還是能看出來,王錚做到了幾乎完美的縫合。
王錚換好了針線,王錚犯難了。
傷者畢竟是女孩,如果在手上留一條疤的話,的確不太完美。
但要說這麽長的口子做美容縫合,可能性也太小了。
其實傷口會不會留下瘢痕,和受傷面積關系不大,但和受傷深度的關系很大。
皮膚一共分為三層構成,表皮、真皮和皮下組織,幾乎可以這麽說,只要傷及了真皮層,就有可能留下瘢痕。
而這女子此次受傷,受傷深度遠超真皮層,要不留下瘢痕根本不可能。
“怎麽了?”凌主任見王錚遲遲不下針,問道。
王錚無奈的搖搖頭,沒說什麽,他雖然不知道如果達到巔峰級能否不留瘢痕,但至少現在肯定要留。
三下五除二直接將傷口逐層縫合,然後貼上敷料。
有護士將病人送走之後,羅主任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真的懷疑自己看錯了!
他看到了什麽?肉眼直視下縫合了神經!!
“怎麽樣,羅主任,還要比嗎?”凌主任打趣的問道。
羅主任瞪了王錚一眼,低沉悶哼一聲。
“哈哈哈哈。
羅主任,你還要吃針線包嗎?”凌主任心情大好,仰天長笑。 羅主任被氣的吐血,當場敗走。
眾人離開之後,手術室的女孩們開始瘋狂了起來。
“這個王醫生好帥啊。”
“我也這麽覺得。”
“他剛剛認真的樣子特別帥,我特意錄了視頻,嘿嘿。”
“快給我看看。”
“不給!”
“就看一下嘛!!”
.....
.....
在每人看見的角落,昨天那個器械護士抱著手機,傻傻的看著。
下樓的路上,王錚仔細的體會著剛剛的縫合過程,幾乎可以這麽說,這台縫合,幾乎已經達到了肉眼直視下的巔峰了。
但的確如李良俊所說,離巔峰級的差距還很大。
這個差距不是體現在速度上,而是對於物質的結構了解上。
“王錚,你縫合技術怎麽這麽強。”陳進學靠過來,小聲的問道。
既然已經決定留在急診科了,再加上王錚逆天的表現,陳進學也沒了平日的傲嬌。
“平時多練習唄。”王錚哪敢把自己系統的事情說出來。
陳進學臉一黑,王錚這回答等於沒說。
急診科一樓,羅主任扶著劉主任正要走,當看見王錚的時候,羅主任眼中閃過一絲的怒意。
“收到來自同行的敵意,任務目標,徹底摧毀同行的信心。”
系統冰冷的聲音在王錚耳邊響起,王錚愣了一下,然後對羅主任大聲道:“羅主任,以後的縫合病人,一個都別想跑了。”
羅主任差點沒一個啷當倒在地上, 顫顫巍巍的抬起手,指著王錚,眉毛高挑,“你...你....老子不把你累死。”
“嘿嘿,隨時歡迎。”王錚賤笑。
骨科主任辦公室裡,羅主任一臉陰翳的坐著,骨科住院總龍醫生畏首畏尾的站著,眼神不定的看著羅主任。
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羅主任感覺自己的臉生疼,今天跑去找急診科麻煩,結果被反打臉了。
這種感覺真的很不爽。
“主任,難道我們真的要看著病人被急診科搶了嗎?”龍醫生小心的問道。
羅主任一拍桌子,怒吼道:“放屁,凌老頭子要搶我們科的病人,老子就要斷他希望。”
“怎麽斷希望?”龍醫生問。
羅主任陰冷的笑了笑,“他不是看中那個叫王錚的小子嗎?我們只要把那小子搞掉,凌老頭子也就沒了希望了。”
“難道?”龍醫生臉色陡然大變,“羅主任,難道你要謀殺他...不好吧...”
羅主任無語,“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謀殺?老子又沒瘋?這樣,只要讓那小子和急診科知道,病人不是他一個科室能搶完的就行了。”
“怎麽做?”
“哼,看我的吧,今天不把他急診科忙死,老子不信羅!”羅主任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隨後,他拿起電話,開始打電話了。
從市區的大醫院,到周邊的小醫院,甚至到社區衛生所,羅主任依次打著電話,請他們務必將所有四肢外傷需要縫合的病人送到地壇醫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