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王錚去找冉小玉,電話響了。
是劉俊打來的。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劉俊將本來安排在下午的指神經修複手術移到了上午,而現在,王錚得去上手術了。
本想發個微信給冉小玉,但猶豫了一下,王錚也知道有些事情不當面說也說不清楚,隻得在心頭期望冉小玉和卓嵐先別忙著去八卦自己,給自己一點解釋的余地。
手術不少,一共八台,站在手術台上之後,王錚再一次恢復到了平日那般淡然的模樣。
王佳寧眼中帶桃花的看著這個專注的王錚,現在的王錚的樣子,是她最願意看到的。
而手術室,就成為她最想要來的地方。
手術的間隔時間不長,王錚今天心情的確不怎麽樣,手術刀一放就在思考怎麽去解釋,洪超然則站在旁邊,對著剛摘下來的樹葉拚命練習。
一直做到下午5點多,手術結束之後,王錚飛快的從手術室衝回了一樓,但得到的消息讓他無語,冉小玉今天下午休息。
“晚上一起吃個飯?”王錚給冉小玉發了個微信。
消息如石沉海底,沒有得到半點回音。
王錚也能理解冉小玉此刻的心情,就如同如果別人告訴他冉小玉是同性戀的話...
恩?
好像也能接受。
想著,王錚突然笑出了聲。
這突然的笑把正呆在角落裡觀察著王錚的卓嵐嚇了一跳,心頭暗想,“看來這小夥子心理的確不健康。”
吃了飯,回到寢室。
王錚開始琢磨起今天的系統給他的課題了。
畢竟獎勵是巔峰級體驗狀態,王錚不想錯過這次機會。
雖然這個課題看起來有點不可思議,但王錚知道一句話,叫做辦法總比困難多。
王錚拿了一個本子,開始構建了起來。
首先是受精卵。
受精卵是鏡子和卵細胞結合而成,是妊娠的前提,沒有受精卵是不可能妊娠的。
而很顯然,左上福如果單靠他自己和他的男朋友,是不可能形成受精卵的。
不過受精卵也有辦法。
左上福能提供鏡子,而卵子庫,王錚知道京都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就有。
雖然現在卵子庫中的卵細胞數量很少,但王錚相信,如果有一個大佬支持這個課題的話,要調用一個卵細胞應該不成問題。
想到此,王錚在本子上寫了一句:卵細胞,產科大佬;
第二個問題,受精卵種植在哪裡?
受精卵的著床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如果正常的妊娠的話,著床的部位是在子宮內膜上,但很顯然,左上福沒有子宮。
王錚翻了一頁,寫上了兩個字。
著床。
一邊轉著筆,王錚一邊思索了起來。
至少在目前看來有兩個辦法。
第一,種植在腹腔。
受精卵之所以要種植,是需要通過孕體來給受精卵提供能量和氧氣,而腹腔內的血供也是非常豐富的,比如肝髒、脾髒、大網膜。
當然,如果種植在這些器官上面,風險很高,隨時有大出血的風險。
第二,體外培養。
就是將受精卵在體外培養。
但這個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技術支持,人類用最好的培養皿培養受精卵三天罷了,三天之後,則必須轉移到女性的子宮內,否則,受精卵會漸漸死亡。
而就算在動物身上,目前也只有雞的動物實驗是成功的,
畢竟雞的孕期也只有20天左右,而人類的孕期,是300天。 第三,子宮移植。
這是王錚覺得最有可能,也是最現實的一種辦法。
但這個辦法面臨著更多的難題。
比如子宮的供體,比如倫理學的問題。
雖然子宮移植是可以找剛死之人進行移植的,但這畢竟是從死者身上取走一個器官,在器官捐贈並不完善的華夏,要做到這一點的確很難。
然後的問題還有很多,比如激素的水平補充,比如如果種植在腹腔裡如何引導羊水。
寫了二十多頁之後,王錚收起了本子,這東西真的不能一蹴而就。
兩個月之後,洪超然開始上手做指神經縫合了,當三個月的時間結束的時候,課題參與病例數達到了870多個。
三個月之中,王錚甚至每天忙的沒有時間去找冉小玉解釋,每天都在手術室裡呆著,手術結束之後,就是回寢室寫課題。
三個月的時間,王錚付出的很多。
這個數量已經遠遠超出了劉俊的想象,連夜將論文趕了出來。
第二天一早,盯著個黑眼圈,滿臉欣喜的將手中的文件夾往桌上一放,“主任, 幫我掌掌眼。”
主任笑著接過這一份初稿,看了起來。
劉俊寫的很不錯,這得利於他的寫論文水平和王錚的數據。
從目的,到方法,再到結果,劉俊所寫的都詳細至極。
當然,最終的結論,劉俊也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在損傷機制大致相同,損傷程度大致相同,縫合材料相同的情況下,采用四針法縫合修複指神經,相對減少了神經離斷的時間和神經的再損傷,恢復最好。
當然,在最後,劉俊謙虛的備注了一句。
但因入選課題病人數量有限,該結論並不足以完全解釋所有的情況。
這句話讓王錚感到好笑,870多例病人的數量,已經非常能說明問題了。
“還不錯!這論文發出去,你晉副高的事情已經也算定了。”鄧主任也看的出來這篇論文的重量,笑著說道。
劉俊頓時一臉狂喜,有主任這話,他的上升基本也算定下來了。
“不打算感謝一下這些功臣?”鄧主任指了指王錚和洪超然。
“哪能啊。”劉俊豪氣的一拍胸膛,“今天晚上,巴蜀味道,誰都別走。”
王錚笑著看著劉俊笑,他能夠體會劉俊那種內心的欣喜,想想也是,踏上了副主任醫師的位置,等同於他在協同醫院徹底站住了腳。
這一天晚上,全科大狂歡,護士、醫生全部到場,不過冉小玉看王錚的眼神仍然夾雜著恐懼,王錚幾次想要開口,但都被熱情的劉俊給打斷了。
這一晚,劉俊醉了。
高興的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