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木葉醫療第十班的成員了,也是我的下屬。我的名字叫千手宏,現任木葉醫院的主任醫師,也是一名醫療上忍,從今天開始,我也是你們這一段時間的指導上忍。”
日向信玄站在房間門口,一位身著木葉醫師服,年約三十,束著低馬尾,看上去面相很和善的大叔站在房間內,四人隔著一扇敞開的門。
這位和善的大叔,現在正在信玄三人面前,一臉漫不經心的解剖著一具成年男性的屍體。
吱吱、噗噗、嘎吱、卟。
手術刀在屍體上縱橫來去,手術剪在屍體腹腔內發出很奇怪的聲音,聽得站在一旁的三人面色發白,經常體驗手術室大場面的信玄還算鎮定,不過也確實被這位的手法惡心到了。
正常醫生就沒有這麽乾的!
顯然,這應該算是這位千手老師對他們的一個下馬威。
不同於其他戰鬥編制班級,木葉醫療第十班隸屬於木葉醫療部隊,直屬於木葉醫院院長千手綱手。
由於醫療專業需要極高的知識底蘊要求和較強的查克拉細微操作天賦打底,所以木葉醫療部隊的人數一直上不去,因為能達到這個要求的一般都是忍校畢業生中的佼佼者,進入戰鬥部隊編制顯然有更廣闊的前途。
但是這一屆似乎有所不同。
在場的三人中,除了日向信玄、小日向琉璃這兩個熟人以外,還有一個叫輝夜薰的女孩。
這是個身材高挑,容貌白皙清秀的女孩,一頭與眾不同的白色長發自額間中分兩綹,腦後用紫布束著一條長長的低馬尾,一身白色短打整潔貼身,不染一絲灰塵。是個看上去很乾淨的女孩——就是顯得有點呆。
三人都是這一屆的畢業生,信玄和琉璃還算是不打不相識,幾人剛剛已經相互了解過姓名,以後也算是一個班的隊友了。
而且三人都屬於成績極為優秀的類型,畢業考筆試成績都在前五之列,再加上足夠優秀的查克拉操縱能力,這才被木葉醫療部隊吸納。
當然,信玄算個例外。
他是保送進來的。
與往年那種大貓小貓兩三隻,還質量參差不齊完全相反。
不過他們這位千手老師似乎並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們。
只見他動作熟練的剖開大體老師塌陷的胸腔,將本就已經碎裂成渣滓的內髒碎片一一取出,分門別類放好,將他們以最直觀的形象展示在三人眼前。
然而三人卻並沒有出現比剛剛更激烈的反應,誰都沒有多說一句話,而是認真的觀察著千手宏的解剖動作,以最快速度讓自己適應現在、以及將來要面對的環境。
再加上三人中除了信玄之外的兩人都是從戰場上打過滾的高年級生,信玄自己則是從三歲開始就混跡於木葉醫院的老油子,新來的醫生都得和他打聽內部情報,這點小場面自然不會讓他有什麽異常。
“你們也做一下自我介紹吧,以後你們就是我的下屬了,我也需要對你們有一些基本的了解。”
千手宏隨手把幾塊骨頭扔進窗頭煮沸的鍋裡,將手套和醫療服脫下,從解剖室走出,對幾人微笑著平靜道。
小日向琉璃不自覺的將目光隨著千手宏的手遞進鍋裡,煮沸的水咕咚咕咚冒著熱氣,略微有些發黑的碎骨伴隨著沸水散發出陣陣怪異的香氣,就像是普通的骨頭湯一樣。
不一會兒的功夫,鍋裡的沸水就變成了發黑的顏色。
小日向琉璃頓時露出一臉厭惡的表情,
反倒是信玄對此習以為常,千手宏見此,目光有意無意的停留了兩秒,指著他微笑道:“從男生先開始吧,姓名特長愛好夢想之類的,放松一點。” “我叫日向信玄,今年六歲,特長是醫術和體術,愛好是廚藝,喜歡甜點,但不喜歡太甜的東西,夢想是成為一個對大家有用的忍者。”
日向信玄中規中矩,除了年齡太小以外,似乎與平常剛畢業的忍者們沒有太多不同。
“哦!了不起!才六歲就畢業了啊,當年綱手大人也是這個年紀畢業的呢!日向家還真是後繼有人了。”
千手宏開口誇讚了幾句,轉頭看向一側的小日向琉璃,先是看了眼她肩上的炎手並指印,抬頭問道:“黑眼睛?你是小日向家的吧,你有什麽愛好嗎?”
小日向琉璃聽了前三個字皺了皺眉頭,然後悶聲回答:“小日向琉璃,十三歲,特長是體術和陷阱布置,愛好是修行,沒什麽夢想。”
千手宏被噎了一下,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撓著頭補救道:“真巧啊,我以前也蠻擅長陷阱布置的,這種特長很適合轉業哦!”
然後他轉頭看向最後面那個有些呆呆的女孩:“你呢?你叫什麽名字啊?”
信玄也轉頭看她,這個女孩從剛剛開始就沒什麽動靜。
千手宏看著女孩,腦袋上直蹦問號。
怎麽沒反應?
然後他又問了一遍。
“你叫什麽名字啊?”
“誒誒誒誒!剛剛那個骨頭超惡心!為什麽要扔進鍋裡煮啊?!明明是從屍體裡面拿出來的!”
輝夜薰突然抬起手,指著剛剛解剖室裡的鍋,露出一臉極為驚恐的模樣。
其他三人不約而同的眼角一挑。
你才反應過來嗎?!
這是個什麽級別的反射弧??
千手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等過了半晌,輝夜薰才後知後覺的放下手指,看著從剛剛起就站在他面前的千手宏大大咧咧道:“哦哦!名字啊!我叫輝夜薰,今年十二歲,特長是學習理論知識和體術,愛好是睡覺,夢想是能找到有錢的老公嫁了,然後每天吃著老本睡大覺。”
千手宏一臉尷尬的笑:“啊,還真是蠻現實的夢想呢......不過也沒什麽不好的。但是為什麽要找有錢的老公呢?年輕人應該會追求愛情吧?”
千手老師艱難的試圖把話題引向這個年紀的孩子可能感興趣的方面。
“因為沒錢咯。”輝夜薰毫不在意的爆著自己老底,“要不是因為醫療部隊待遇水平更高,我才不會放棄戰鬥編制呢。而且我又是孤兒,一直到現在都多虧了木葉的孤兒保障金長大的,但是每個月才不到八千兩的基礎低保,還是得自己做任務才能維持生活的樣子。現在木葉物價這麽高,這點錢也就勉強夠吃飯,其他水電房租方面根本不夠用。”
“輝夜同學是孤兒嗎?那應該支付不起忍者學校的學費吧?”小日向琉璃突然插嘴問了一句,她更注重現實方面的問題。
“是用的補償金哦,我母親曾經是木葉的上忍,死在戰爭裡了。”輝夜薰隨口回答,她對這方面也不太在意,第二次大戰裡木葉的孤兒千千萬萬,比她可憐的她見多了,正常人哪有其他人想象的那麽脆弱。
日向信玄看見輝夜薰這麽大大咧咧,也小心翼翼的提問道:“輝夜同學,你的姓氏,是水之國的那個‘輝夜’嗎?”
“誒!日向同學居然知道嗎?!”輝夜薰一臉驚喜的反問,然後手裡比作槍形,“Bingo!你答對啦,就是輝夜一族的那個輝夜哦!我爸媽是跨國戀,據說為此我家老爺子還叛逃到木葉來了,啊哈哈。”
雖然後來都死了。
女孩開朗的笑顏下,是笑容掩飾不住的悲慘身世。
至少信玄不認為自己在這種情況下能像她一樣如此開懷的笑著。
當然,也可能只是單純的沙雕或是沒心沒肺。
千手宏暗恨自己嘴欠,立刻選擇結束話題:“咳咳,既然大家都認識了,那我們木葉醫療第十班,今天就此成立了!從明天開始正式進入工作時期,早上八點記得要到木葉醫院門口哦!醫療部隊的工作可是很忙的!走的時候記得回去購買醫療用教材,需要的書類名單我都寫在這裡了,回去之後要自己學習,我會定時抽查。”
“好啦!解散吧!”
看著三人扭頭就走的背影,千手宏也不由有些頭疼。
真是不好懂呢,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