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血液,順著由水組成的槍滑下。
月色下,巨狼不敢置信的看眼前的人類,那赤裸的上半身,被轟爛的半個身子,可此時卻以肉眼可見的生長出新的肉芽。
片刻,便恢復如初。
木精靈瞬移將李斌和白以及聞人聽雨帶回來時,正巧看見這一幕。
“這是仙法,不死之身?”聞人聽雨顫抖著聲音,看著這震驚的一幕。
李斌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問道,“仙法?”
聞人聽雨點了點頭,依然處在不敢置信之中。
“在一萬年前,仙界奔潰,萬仙隕落,從此,世上再無仙。但卻有那麽極少部分的仙法,流落在人世間,但卻也是極為稀有,即使我們身為四大宗門的凌雲宗,也僅有兩部而已。”
李斌明白了,仙法也就是說最上乘的功法。可既然對方是不死之身,那還怎麽打?
然而此時,群山天狼,卻一個個不要命一樣瘋狂的奔跑著,雙眼沒有絲毫畏懼的衝向那狂人,似乎想要救出它們的族長。
“雜碎~”
狂人雙眼充滿暴戾,冷哼一聲,縱身越上樹尖,雙手快速結印。
“王。”
白急了,
“這樣下去,天狼族會滅族的。”
李斌想不明白,既然會滅族,那為什麽還要衝上去?對方可是怎麽殺也殺不死的怪物啊。
“王~~~”
白焦急的呐喊著。
聲音響徹了整片森林。
眾白狐和木精靈也都看著李斌,等待他的回復。
烏蛇族,靈雀族,血蝙族,狂師族,蒼鼠族,雲牛族,金剛巨猿族,以及白狐族,八百別武山三千眾妖,也都等待著他們未來的王回復。
因為整個別武山,除了白和天狼族以外,再無一位妖將。
李斌整個人慌了。
他明白,眾妖都在期盼自己拯救天狼族,但他根本不知道怎麽去救,他根本就不明白怎麽使用自己的妖力。
李斌無法想象,自己一條魚,怎麽去和一個擁有不死之身的狠人打?難道用頭去撞?他不敢去看白,也不敢去看不要命衝上去的眾天狼。
“我們還是走吧,去別的地方也行,那怪物你們根本打不過的,他是不死的,你知道不死是什麽概念嗎?就是殺不死的,你也看到了,半個身子都沒了,他還能復活,這怎麽打?”
“王....”
白輕聲喚了一聲,看了一眼李斌,欲言又止,不再開口,那眼神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東西,隨後,毅然轉身。
李斌看見了白的眼神,他不知道白的眼裡是失望,還是什麽,他只知道,自己好痛苦,這種被人期望,又無能為力的感覺好痛苦。
就在此時,狂人的法印已成,只見他雙眼冷漠,冷漠的視天下生命為無物。
“靈法,天網~”
言隨法出,在他身後一片方圓百米水潭所有的水動了,暴起一支水柱衝天而起,刹那間,又如雨下。
但又不像雨那般溫柔,它如同利箭,射穿了岩石,將樹木摧毀成碎片,眾天狼族也在這暴雨中慘叫連連,頓時死傷無數。
吼~~
一聲衝天的獸吼響起,形成一股強烈的真空衝擊。
那箭雨摧拉枯朽般消散在空中。
一隻一米高的三尾白狐落在了那狂人的面前。
狂人不削的看了三尾妖狐一眼。俯視著她,冷眼道,
“你也想死嗎?”
白怒視著那狂人,
“滾出別武山,人類。”
李斌聽到了白的聲音,即便是在萬米之遙,他還是清楚的聽到了,抬頭看去,那萬米之遙雪白的身影,是那麽美麗。
狂人雙眼一瞪,帶著無比的煞氣,這是屠殺萬人才能形成之氣。
“區區一個畜生,隻不過是一隻妖將,也敢在我面前狂妄,知死活的東西,如果不是剛才我大意了,你以為就憑一個妖將也能讓我如此狼狽不堪?”
“我承認,我不是你的對手。”
白開口道,
此時,她心中無比堅信一點,因為天狼族,這別武山眾妖還不是王的部署,所以王才沒有出手。如果,身為他部署的自己,王一定會出手,王一定會救自己。
“在這別武山,吾王就在此,如果你還識相快點滾,盡管動手試試。”
“你說王?”狂人笑了,不削的笑了,“你說這靈氣匱乏之地誕生了王?”
狂人看著憤怒的白,不削道,“即便是真的有王,那也隻不過是一隻廢物。因為我在這裡大開殺戒,而你們的王呢?這不是廢物,又是什麽?嘖嘖,說白了,你們的王怕我七度了。”
“不允許你侮辱吾王。”
白徹底的怒了,張開嘴,一道紅色光球在口中快速形成。
而李斌聽到白的這句話,在他內心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被撥動了。
這是一種情緒,名為感動的情緒。
即便是自己這樣窩囊,白卻還是這樣擁護著自己,毫無條件的相信著自己,李斌自問,何德何能,能讓白這樣對自己?
自己是上輩子造了多大的福, 才能換來今生的福氣?
回憶起和白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她赤裸的身體,她對自己每說的一句話,衝自己撒嬌的話。
王,白也想要抱抱。
然而,無情的兩把水槍,刺破了空氣,從後方洞穿了白的後背。
“你們妖族,真的很蠢。吃一鱉長一智,這就是人和你們妖族的最大區別。”
狂人毫無憐憫的看向眼前的三尾妖狐,看著那口中的紅光漸漸消散在空中,軟軟的倒在地上,溢出一地鮮血。
此時,白的上空再次凝聚了三把由水組成的水槍,對準了白的頭顱。狂人雙眼一瞪,面露殺意。
“死吧!”
話音剛落,一股衝天的妖氣狂躁的空氣都變得不安,濃鬱的鼻子都能聞到。
狂人猛的抬頭,看向遠方。
這一刻,八百別武山眾妖抬起了頭,看向了同一個地方。
躺在地上的天狼,也一個個扭頭看向同一個地方。
巨大的天狼,也吃力的睜開了眼,看向了同一個地方。
“王。”
白虛弱的喊了一聲,化成了人形,顫抖著站起身來,紅了眼眶,單膝下跪。
“恭迎,吾王。”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快到肉眼根本無法看清,當看清時,眨眼的功夫,萬米之遙,狂人已經發現距離他面前十米處,一個男人漂浮在空中。
這個男人沒有穿衣服,但全身冒著黑色的妖氣,讓他無法看清身體的狀況,只見暴露在外面的手和腳,還有脖子,布滿了黑色金屬質感的鱗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