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務工廠。
場面瞬間陷入了莫名的混亂。
鍾銳眼底透著一股殘忍的笑意,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手裡沾滿了血跡。
他整個人被獄警摁在了牆邊,被製服得一動不能動。
“!(快送去急救!)”
而倒在地時渾身是血的陳冬則是被兩個獄警架了起來,連忙被拖著走前往監獄的醫護部。
獄警頭目臉色徹底地發紫,他猛然拽著拳頭,上去轟然朝著鍾銳的臉揮了過去。
“咳咳!”
鍾銳牙齒都被打掉了一個,滿嘴的鮮血死死地瞪著對方。
“iingyou!”
獄警頭目咬牙切齒顯得極其憤怒,自己都已經再三叮囑,居然還有人敢當著自己搞事。
“(關進黑房子一個月!)”
聽到這句話,其余的兩名獄警也是冷然踹了一腳這個新加坡男子,然後準備拖走。
此時彼得丹尼爾的耳邊有人正在給他翻譯獄警頭目的處罰話語。
當他聽到鍾銳竟然要被關押一個月!而且極有可能要全成禁食,如此是裸地往死裡整,馬上臉色大變。
特別是在這種盡管的關頭,那可是要壞了大事!
彼得丹尼爾毅然決然上前攔住了那兩名獄警,然後極其霸道地開口道:“thismy……(這個人我要了,不能帶走!)”
就在幾分鍾前。
他才從對方口裡得知了那個巨大的秘密。
就連歐美國家高層都想要弄到的東西,涉及到了數個國家的利益爭奪。
這種東西竟然就在監獄裡,他自然不可能錯過這個機會,而鍾銳被監獄外的家夥選為故意接近自己的“線人”。
這個時候倘若被單獨關押,那麽情報鏈就斷了。
所以無論如何,在這個關鍵的時刻都要保住鍾銳這個新加坡人。
……
監獄土皇帝彼得丹尼爾竟然當面阻攔獄警。
對於其余兩大勢力的人而言,這可是非常精彩的一出好戲,而且他們還看得出來。
獄警頭目似乎並不怎麽給這個面子。
臉色冷峻的獄警頭目嘴角微微抽搐,瞪著眼這個金發男子,然後吐出兩個字。
“getout!(滾開!)”
聽到這話,無數人心思各異。
販毒頭目的一夥人都在交頭接耳,包括地下拳擊手的一群暴徒,也都是露出了戲謔地嘲諷笑意。
仿佛彼得丹尼爾的吃癟模樣,讓他們心情極為愉悅。
這一句“滾開”就像是鍾聲響起。
敲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彼得丹尼爾卻仍然板著臉沒有退後半步,他用煩躁地眼神冷冷地瞥了一眼鍾銳。
他很是討厭看不懂局勢的家夥。
這個時候鬧事,簡直就是自找苦吃。
無論跟那個中國的通緝犯有什麽仇怨,都不應該在這種時候動手。
可偏偏出了事他又不得不出來保住對方,簡直狗屎到了極點。
彼得丹尼爾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走到了獄警頭目的旁邊兩人身位錯開,他用商量性地口吻道:“(一百萬美元!)”
“tofindascapegoat(找個替死鬼!)”
“這個人我有重用!”
他相信沒有什麽事情是用錢解決不了的,不過是價錢多少的問題。
哪怕監獄領導上面到底有何種壓力施加,但這筆錢足夠對方過上非常富裕的生活了。
即便是最後丟了工作,也毫不畏懼。
這筆錢自然不僅僅是給對方,所有知道真相的獄警都得堵上嘴巴。
但這種事情不需要他來操心,對方自然知道如何操作。
獄警頭目顯得有些暴躁,他壓著嗓子道:“thisnotsayicandecide(現在不是我說了算的。)”
獄警頭目的視線冷冷地掃過那些心懷不軌的囚犯。
這些人裡面如果有人舉報自己。
那一切都完蛋了。
現在監獄裡的形勢非常緊張,這筆錢他即便是動心,也不敢輕易拿。
畢竟有錢沒機會花,甚至沒命花的人,他也看多了。
如此,兩人就這樣肩並肩,視線相互岔開地交流著。
彼得丹尼爾也注意到了那些野心勃勃地眼神,便轉過語氣和方向開口道:“closeit,givehimameal(關起來,給他飯吃!)”
這是他最後的妥協退步。
而且目前太多人盯著了,也不適合繼續商談下去。
反正後續另外找機會,把人給弄出來就行。
說罷,他便用藐視地警告目光瞅了一眼鍾銳,然後轉身離去。
……
如此一場突如其來的暴力事件。
便終於停歇下來。
而小腹處被捅傷的陳冬,已經被送往了醫護部的急救室,對傷口進行臨時止血處理。
獄警正在跟監獄醫生交流著。
陳冬只能憑借這些人的表情以及語氣和動作進行猜測,似乎正在爭論著什麽。
所幸的是在進入監獄之前,他花了一些時間速背了些泰語詞匯。
如今他的低危抑鬱症發作之後。
他早就發現了自己的記憶能力超於尋常的可怕。
在前往印尼的時候,他就曾經特意學習惡補過當地的語言,當時還讓蘇慶眾人大吃了一驚。
現在陳冬聽到了幾個關鍵詞。
譬如說“隱瞞”“驚動”“不要”“受傷”……
再根據這些人的手部動作,和監獄醫生的反駁詢問,腦補出了這些人的對話。
大抵是“盡可能隱瞞打架受傷的事情,不要驚動上面的領導”的這個方向。
當然,這純粹是陳冬自己的猜測。
就宛如一些英語學渣,在看閱讀題目的時候,隻認得個別的單詞意思。
然後強行把這些詞匯拚湊成一個看似還算合理的話。
陳冬的腹部傳來一陣陣的刺痛,然而看似流了很多血,實際上傷口並沒有想象中的嚴重,最重要的是他的心思全然被另一件事給吸引住了。
那就是在鍾銳捅傷自己的時候,還幹了其他的事情。
在身體碰撞的時候。
他摔倒了在地上,而且突然間有什麽東西落到了他的手上。
那種觸感和手心的大小, 在零點幾秒的反應時間裡,陳冬就已經意識到了那是什麽玩意。
他迅速地把東西藏了起來,然後倒在地上瞪大眼睛看著對方。
陳冬確實露出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但那種震驚並非來自被突然的襲擊,也不是自己受到了傷害。
而是對方遞過來的這個東西,那竟然是一台手機!
在bangwang中央監獄這種地方,對方竟然藏著有一台手機,那是多麽可怕的事情。
而且這台手機居然還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陳冬躺在了病床上臉色凝重地咬著牙,對方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把手機帶進監獄,而且為什麽會把如此重要的東西給自己。
所有的疑惑在腦海裡反覆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