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會議室裡空空蕩蕩,僅剩下陳冬和蘇慶兩人。
以及那滿桌子的資料照片,以及涉及當年十八人的線索。
屋裡沒有其他人。
陳冬這才開口道:“其實在警方抵達之前,我們還有機會走,隻是我沒有走。”
蘇慶楞了一下,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你知道嗎?酒店的那個炸彈,我們差點都完蛋了!”
陳冬很是用力地皺起了眉頭,他認真地看著蘇慶仿佛在傾訴著什麽。
“沒有辦法,光是憑借我們兩個,根本沒有辦法對抗這背後的勢力。”
“在高速上,我已經開得很快了,但是依然沒辦法甩開他們。”
“甚至在刑警大隊的門口,他們還敢囂張的出現。”
蘇慶也是陷入了沉默,他有些無法理解地開口道:“我不懂,難道他們一點都不擔心被警方抓到嗎?”
陳冬馬上反駁道:“不是不擔心,而是他們的根比我們深,他們很謹慎!”
“就連給你的銀行轉帳,不僅僅是通過幾個帳號來回倒,連最初的源頭這筆錢,都是逼著別人存進去的。”
“甚至很可能再往上,也不過是他們花錢雇的人。”
“一層又一層,一條一條的線索。”
“所以他們做起事情來才肆無忌憚,一旦有危險就切斷下線的聯系,確保自己的安全。”
陳冬很是用力的揉了揉太陽穴,又歎了一口氣。
他解釋道:“我沒有跑,是因為我有信心即便被扣留,也無法落實我們的罪名!”
“郵件不是我發的,我也從來沒有回過家,這些都可以查得出來。”
“我們還可以再一次借助警方的力量,一步步追蹤下去!”
“至少短信的綁架威脅,就是非常好的證據。”
話到這裡。
陳冬拿起了一份讓他有些在意的檔案,這裡面赫然是一個女人的照片。
“但是他們給了我意料之外的驚喜,軍方掌握的線索比我們多。”
“甚至於他們還收集到了其他的情報,比方說這個女人,如今是國內最為頂尖的外科醫生之一。”
“她也是十八人的後代!”
蘇慶眼底一怔,脫口而出道:“所以其實當年的車禍和意外事故,並不是悄無聲息,而是早就已經被警方備案調查了?”
“不僅如此,他們對這個組織有過更深入的了解,警方還為這個犯罪組織起名為狐!”陳冬的視線朝著那一堆的資料望了過去。
他腦海裡把這些資料進行重疊整合整理,一瞬間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既然是一個犯罪組織,那麽國家為什麽要隱藏他們的罪行?”
“甚至在警方的檔案裡他們隻是意外身亡的普通公民!”
陳冬眼睛死死地盯著蘇慶,然後開口道:“那麽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你以為,為什麽他們願意把特殊小組的負責權交到我的手裡?”
氣氛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就像是突然間想明白了什麽。
蘇慶的嘴巴都微微地有些顫抖,他聲音抖動地難以置信地開口道:“難道說……?”
陳冬很是迅速地回答道:“這一切隻是猜測,把擁有高級權限的特殊性小組交到我的手裡,他們答應的太快,甚至於快得連跟我談判的人,都有些驚訝和不敢相信。”
“讓我更加肯定,
當年的狐,也經歷過從犯罪組織,被收編為特殊小組的過程。” “也隻有這個解釋,才能說明為什麽上頭領導能夠批的那麽快。”
“因為他們有過類似的經驗!”
一語激起千層浪!
蘇慶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眼瞳睜大。
這種事情給他帶來了太大衝擊,甚至於推翻了以前所有的想象和定義。
陳冬腦海裡瘋狂地湧出了所有的相關情報,以及檀木盒子裡的那本日記本裡所記載的一些話。
還有就是後面被撕掉的日記,仿佛有那麽一段歷史被抹去了。
他開始念叨道:“他們下了最後通牒, 還滿嘴仁義道德地說,是念舊。”
陳冬咬著牙分析道:“起初我們把這句話理解為,十八個人裡面出現了叛徒!”
“但也有可能,是他們叛了出去,所以從前的組織製造了一系列的事故,將他們給抹除!”
話到這裡,陳冬又加了一句話。
“如果是國家動的手,將他們名正言順地逮住槍斃即可,又何須用這種手段?”
“而在警局檔案裡沒有備注他們罪行,可以理解為因為狐簽下了協議,所有人員的身份檔案都會被重新調整,上升到一個機密的級別。”
按照這個新的思路,一些列的謎團,仿佛都找到了合理的答案。
雖然這裡面有不少都是陳冬自己單方面的臆想,但也絕非憑空而來。
因為無論如何,陳冬都覺得警局檔案裡面沒有備注自己父親,以及十八人的罪行,就是一個極其重要的信息點。
警方已經定義了狐為犯罪組織,卻又找不到相關的罪行。
隨後這些資料卻出現在了軍方的手裡,仿佛這一切都跟現在自己經歷的極其相似。
會議室裡,再一次陷入了沉寂。
蘇慶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靠在椅子上消化著這個讓他震驚的消息。
他不禁問道:“這種可能性有多大?”
陳冬眯了眯眼,看著那一張張的照片,又想起了那個偷走自己藥物的小偷,還有闖進自己家裡頭假裝是自來水公司的家夥。
他壓著嗓子道:“也許把那些家夥挖出來,就知道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