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的一聲。
在眾人震驚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
子彈便穿透了對方的身體,而槍聲響起的那一刻,就是接二連三的慌亂開槍。
砰――
砰――
砰――
兩三人都慌了,直接大腦短路就扣下了扳機。
李老三因為提前被撞了一下,身體已經稍微有點傾斜,他聽到槍聲的那一刻很是乾脆地整個人撲倒在地上。
也正因如此非常幸運地躲開了很多子彈。
李老三倒地的瞬間,猛然地轉過身來眼睛都沒看清楚人影,就已經抬手開槍。
這個時候神級反射要比什麽都重要。
他雙腳踩在地上,然後背靠著地面,就像是螺旋指針那般轉了起來,一邊移動一邊開槍!
砰砰砰!
陳冬已經飛撲倒在了甲板上,他瞄準了最靠近自己的一個家夥,朝著對方的大腿開了一槍。
整個場面極其混亂,眼前的一幕都不過是發生在短短的三秒鍾。
槍聲混夾著忍痛的哽咽聲。
即便是搶到了先手,但畢竟敵眾我寡,局面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
那名被陳冬擊中大腿的家夥一聲痛嚎,整個人站不穩摔了下來,還硬生生忍著痛爬著過去撿槍報仇。
看到這一幕,陳冬也是嚇得頭皮麻煩,趕緊又給那家夥補了一槍。
撲哧一聲!
他剛開槍解決了那家夥,結果屁股就中了一槍,痛的他渾身抽搐菊花一緊。
子彈從他的手臂旁邊擦過,根本不給人喘息的時間。
他懷疑上頭下的命令是抓自己,所以絕大多數的火力都集中在了李老三的身上。
此時突然間遠處傳來了腳步聲和要喊聲!!
“快快快!”
在昏暗的燈光下隱約能夠看到一群人朝著這邊跑了過來,定睛一看,赫然便是蘇慶等人呼喚而來的支援大隊。
因為沒有警鳴聲,而且這邊正在激烈的交火。
所以犯罪分子並沒有提前警覺。
如今發現有人支援,都紛紛意識到恐怕今天的任務是不可能完成了,保住自己小命要緊!
他們立馬慌張地轉身逃竄,而飛奔過來的武裝保衛人員動作迅速地追了過去。
蘇慶出了一身冷汗地蹲下身子,他發現陳冬還活著,這才用力地松了一口氣地開口道:“嚇死我了,差點以為趕不上。”
蘇慶攙扶著陳冬坐起身子。
陳冬艱難地挪動著身子,卻不敢坐起身來。
“別別別,我中槍了!”
蘇慶很是緊張地追問道:“哪?嚴重不?”
他在對方身上摸來摸起嘗試尋找槍傷的所在位置。
陳冬嘴角微微抽搐,然後站起身來,轉過身屁股微微崛起示意道:“這裡!”
蘇慶下意識憋住了笑意,然後馬上尷尬地摸著頭道:“應該沒事,屁股多肉!”
這個時候陳冬終於注意到了周圍慘烈的狀況。
地上躺著三名犯罪分子,其中兩人失去了行動力,還有一人失去了意識。
那名狙擊手小鬼頭生死未卜地倒在地上。
而李老三則是捂著腹部的傷口靠在集裝箱旁邊極其虛弱地喘著氣,血直接滲了出來,看得出傷勢較為嚴重。
而且大腿似乎也中槍了,褲子都破了一個大窟窿。
恐怕支援的人再慢那麽半分鍾到場,就要直接交代在這裡。
王陸盛很使警惕地在周圍防范著,他開口道:“已經呼叫了急救車,再等一會應該就到了。”
他看著這滿地的狼藉,就猜到了剛才的情形有多麽的驚險。
還沒等陳冬主動發問,王陸盛解釋道:“目前印尼正在召開全國性的發布會,澄清石油事件的真相,應該是犯罪團夥意識到了你們這邊有問題,所以當機立斷下殺手!”
這個時候陳冬恍然一愣,頓時倒吸了一口氣喊道:“遭!”
“還有一個家夥掉水裡頭了!”
他趕緊忍著痛一瘸一瘸地帶著眾人來到了剛才的河岸邊,然後開口道:“趕緊下去找找!”
這個時候王陸盛兩人也發現問題所在了。
&han的身影不見了。
王陸盛瞅了一眼下面的湍急水流,頓時臉色發黑道:“跳下去逃了嗎?還是被丟下去了?”
“被綁著丟了下去了!”
陳冬眉頭鎖緊,當時的狀況他因為還在車裡,所以並沒有親眼目睹。
隻能大概憑借聲音在腦海裡腦補,雖然聽到了李老三開槍處決,但想必應該隻是掩人耳目的行為罷了。
不過因為是被綁著手腳,他還是有些擔心。
如今就隻能期盼對方訓練過在這種惡劣的條件下如何求生了。
王陸盛知道沒時間多猶豫了,他一把將外套和鞋子脫下,然後直接縱身一躍落到了水裡,眾人隻聽撲通一聲!
落到水裡的他猛然就被急流給往下衝去,盡可能地抬起頭來觀察周圍的情況。
可奈何因為光線的問題,再加上整個人被水一直衝著走,根本沒辦法仔細看的很仔細。
終於在一分鍾後。
他沿著水流的方向看到了前方懸浮著一大堆的垃圾。
原來是為了防止落水的垃圾往下流,有一張密布的網攔在了這個位置,旁邊有一條走道延伸過來,還拴著一艘看似用來捕撈垃圾的魚船。
他的視線落到了船上,竟然發現有一條腿在漁船上露了出來。
王陸盛內心大喜,馬上朝著那邊遊了過去。
果不其然看到了 Ethan疲憊脫力地躺在上面,因為被狙擊手穿透防彈衣命中了背部,再加上剛才被刻意打了一槍大腿,能夠掙扎上岸已經花費了他所有的力氣。
&han聽到有動靜,側著頭一看,看到王陸盛出現,他就知道終於安全了。
他抽搐著笑了兩聲,然後吐槽道:“那個家夥下手是真的狠。”
他的腿已經在水裡頭衝刷,導致流血過多有些麻木了。
王陸盛大聲地扯著嗓子喊道:“我找到人了!”
“在這邊!”
他這才慢慢地將Ethan給攙扶起來,然後拖到了旁邊的走道上,咬牙憋氣直接將對方背了起來。
王陸盛一邊背著這家夥,一邊好奇地問道:“你是怎麽解開繩索的。”
這種湍急的水流,若非能夠解開繩索爬上小船,恐怕早就沉入水底了。
&han嘴唇發白有氣無力地應聲道:“咬開的,把我丟下水的時候,他故意幫我把嘴上的爛布給扯了下來。”
王陸盛這才恍然地點了點頭,難怪!
看來對方行事還是非常謹慎的,這樣做不至於馬上暴露,而且還留有足夠的機會讓人死裡逃生。
兩人沿著這條小道往上走,終於跟陳冬他們匯合了。
王陸盛一把將Ethan放在地上,然後緩了一口氣,抖了抖身上濕透的衣服,這才朝著船上甲板的方向望去。
此時逃走的兩個犯罪分子已經被壓了回來,跪在地上高舉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急救車的聲音從遠處穿了過來。
很快車子刺眼的遠光燈就照了過來……
陳冬這才朝著蘇慶問道:“那邊怎麽樣了?”
“在荷蘭的一個小鎮, 定位已經發給國際刑警了,能不能逮著人就看他們了!”
陳冬仍然覺得有些可惜,自己還是沒能爭取到跟那兩位老爺子通話的機會。
但他也明白畢竟牽扯到了整個國家的利益關系,事情拖不了多久。
看著醫護人員把躺在地上的傷者一個個運走,他突然靈機一動,選擇轉身一瘸一瘸地回到了甲板上,然後視線迅速地在地上尋找著什麽。
最後終於找到了那個小鬼頭落在地上的手機。
他毅然決然地彎腰撿起手機,眼神凝重地遲緩了那麽幾秒鍾,拿起已經流血過多昏死過去的小鬼頭的手指解開了屏幕,並且找到了剛才的通話記錄。
他喉嚨微微咽了一口水,雖然未必能打通,但還是選擇按下重撥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