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城。
鬧市區裡如同往常那般,來來往往的人群。
大抵是已然到了黃昏,路上行人漸漸變得熱鬧起來,特別是奶茶店門口聚滿了人。
仿佛甜食永遠最容易征服人的味蕾。
李彥鵬坐在副駕駛上,“嗶”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我確認過了,受害者的家屬並沒有報案!”
陳冬回答道:“距離失蹤或許還不到24小時,哪怕報案也不符合受理條件。”
蘇慶在旁邊補充,“而且都是成年人了,一兩天聯絡不上,也不會想到那方面去。”
他們根據魏小青的戶口所在地址,一路開車來到了她的老家。
這村裡頭家家戶戶都在起房子,路上飄蕩著泥沙石的灰塵。
走過一條坑坑窪窪的小道。
他們把車子停在了橋頭這邊,然後下車步行尋找對應的門牌號碼。
蘇慶看著這家家戶戶都有三四層的房子,不由感歎道:“還是農村好啊。”
“對比購買商品房而言,確實農村自建房要便宜的多,不過工程經常出人命,還是需要加強監管。”李彥鵬面容嚴肅地分析道:“按照你們的描述,這個魏小青大學畢業兩年,而且在外工作,那極大可能一個人單獨在外租房!”
農村的房子起的很密集,他們在巷頭巷角裡轉來轉去。
皇天不負有心人!
終於在十數分鍾後,他們來到了一棟老舊的小洋房外頭,門牌號碼赫然就是魏小青身份證上的戶口本住址。
他們發現客廳裡,一個老奶奶在裡頭掃著地。
這村裡頭倒也沒有鎖一樓大門的習慣,蘇慶主動上前問道:“婆婆,請問這裡是魏小青的家嗎?”
婆婆似乎有些耳背,懵地眯起了眼睛,迷迷糊糊地問道:“魏,魏,魏什麽?”
“魏小青!”蘇慶稍微大聲了一些!
婆婆這才恍然挺直身子笑道:“噢,小青啊!”
“對,這是魏小青家嗎?!”蘇慶的話剛落,就聽到了樓梯傳來了腳步聲。
抬頭望去,那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走了下來。
魏紅傑一看家裡來了三個陌生人,頓時警惕地問道:“你們找誰?”
李彥鵬從衣服袖口裡摸出了自己的證件,莊重嚴肅地開口道:“我是蘇州刑警大隊的,現懷疑魏小青被人綁架了,你們知道她現在在哪嗎?”
聽到這話,魏紅傑瞬間就懵了,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他還真的就上來接過對方的證件仔細地研究了一番。
認真地看了一會,卻也沒看出什麽端倪。
魏紅傑顯然有些不太相信,愕然道:“不可能吧,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小青也沒得罪什麽人。”
李彥鵬和陳冬兩人對視一眼。
當著老人家的面,卻也不好把那個視頻給拿出來。
如此,他們便拉著魏紅傑來到了門外,這才把那個被綁架的視頻給他看。
魏紅傑起初還是半信半疑,然而看到視頻裡的人後頓時眼底透著驚駭之色。
“這……這,這怎麽回事?”
他神色驚慌地轉過頭來問道:“警察同事,這……你們等等,我馬上聯系小青她爸!”
魏紅傑著急地摸起手機,飛速地在通訊裡找到了自己的弟弟的號碼打了過去。
嘟――
嘟――
“我在上班呢,什麽事?”魏小青的爸爸魏紅建在電話裡詢問道。
“還上班,
這警察都找到家裡來了,小青被人綁架了!”魏紅傑脾氣瞬間就上來了。 嘩啦一下子!
一石激起千層浪!
驟然間半個小時,全家人都如油鍋那般炸了。
綁架那般恐怖的事情,竟然就這樣發生在他們的身上。
天色漸漸昏暗。
終於在四十多分鍾後,魏小青的父母開著車趕了回來。
他們那是臉色蒼白,路上打了無數個電話給女兒,都是沒人接。
這電話一直都沒人接,可把人給嚇壞了。
魏小青媽媽更是直接在車裡就哭紅了眼,說話都有些哽咽起來。
他們下車就差點給李彥鵬三人跪了下來,又哭又喊地哀求道:“警察同志,求求你,一定要把人救出來,我們家就這一個女兒了。”
“我……”
李彥鵬也是語塞不已,趕緊把這夫妻倆給扶起來,他也明白這事兒任誰碰上,都得崩潰。
陳冬在旁揪著心,死死地拽緊了拳頭。
他很清楚要不是自己,魏小青就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聽說自己的小孫女失蹤了,這老奶奶更是氣都踹不過來,雙腿一軟,屁股蹲直接坐在地上!
這可嚇得眾人臉色大變,馬上衝上前將其攙扶起來,幫她理順氣息。
整個大廳裡都蔓延著悲觀的氣息。
讓陳冬越發的心情沉重,自己恰巧在咖啡廳巧遇對方,聊了有那麽大半個小時。
恐怕就是在那個時候,讓那群人給盯上了魏小青。
他用力地拽著拳頭,指甲刺入了皮膚裡,傳來陣陣刺痛。
李彥鵬終於開始問起正事,“孩子跟你們一起住,還是單獨在外租房?”
“跟我們一起住的,不過為了上班方便,她在單位附近也租了一個宿舍,平時要是夜班或者上班累了不想回家,就在宿舍裡!”魏小青媽媽一邊抽泣一邊回答。
“那你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聯系不上她的?”李彥鵬繼續問道。
“也就是昨天早上,她昨天下午出門,說約了朋友,大晚上沒回來我倆本來也有點擔心!”
“不過一下這丫頭也大了, 我們一想可能是偷偷談戀愛了。”魏小青爸爸滿目憂愁地應聲。
“我們也沒太過在意,哪能想到,竟然……”
李彥鵬作為刑警支隊的隊長,這種失蹤案他處理起來還是很熟手的。
“行吧,那她的宿舍您倆知道在哪嗎?我們先去過看看……”
眾人便重新上了車,由魏小青的父母給指路帶著,前往單位附近的宿舍。
陳冬聲音沙啞地輕聲道:“伯父伯母,這事放心吧,人會找回來的。”
夫妻兩人以為隻是警官的安慰,也沒有多想,都是應聲感謝。
陳冬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夫妻兩人的糟糕情緒……
包括他們的一舉一動,每一句話和身體動作,都是內心情緒的一種釋放和表達。
他能深感同受的那般體會到兩老的悲傷,他的內心是逃不過煎熬和自責。
低危抑鬱症患者,對於身邊所以不幸都極其敏感,甚至會把責任都背負在自己身上。
終於,陳冬忍不住移開了視線,朝著窗外望了過去。
他喃喃自語道:“如果可以,我真的想當個壞人。”
雖然其他人不明白這句話什麽意思。
但蘇慶聽明白了,一直以來他們兄弟倆都是見招拆招,很少說主動去找茬什麽的。
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上門,如今更是牽扯到了無辜的人。
實在已經忍無可忍
大抵隔了那麽幾秒。
蘇慶也是鏗鏘有力地回答道:“那就乾他!”
“乾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