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警來來回回地巡視著。
來到了一間囚室裡,便不動聲色地遞了一張紙進去。
隨後沉重的腳鐐,拖動在地上的聲音,那是一個雙人囚室,但裡面卻隻有一張床。
不僅如此,裡面居然還有一台電視機。
可以看到外面播放的新聞。
這種事情在監獄裡絕對是難以想象,特別是在Bangwang中央監獄,這種殘酷泯滅人性的地方。
連水果、蚊香甚至藥物都是奢侈品。
更別說用來打發時間的電視機,這自然是常人無法觸及的東西。
能夠擁有電視機的是一個名為彼得・丹尼爾的家夥,此人在四年前入獄,老爹是柬埔寨的首富,黑白兩道都混得開。
彼得・丹尼爾眯著眼睛朝著那個拉上布簾的囚室望去。
他撿起了底下的那張紙。
慢慢地打開,上面赫然寫著關於兩名新囚犯的所有信息,這是他特意讓獄警查出來交給自己的。
彼得・丹尼爾曉有興致地舔了舔嘴唇,用柬埔寨的高棉語喃喃道:“ (來自中國?)
這上面記載了陳冬兩人的身份,以及入獄被捕的情況內容。
除了假扮警察搶劫寶石之外,另外還一個中國重要一等通緝犯的身份,隻是沒有更加詳細的內容。
他看完後便輕輕地撕碎了這張紙,丟進了馬桶裡衝掉。
呲呲地衝水聲――
隨便,彼得・丹尼爾便翹著腿躺在床上,繼續地看著電視裡的節目打發時間。
……
一晚上過去。
清晨裡,鈴鈴鈴――
一名獄警拿著大大的喇叭,站在底下“ !(早飯時間!)”
稀裡嘩啦地好幾名獄警開始走了出來,拿著大串大串的鑰匙,開始逐個打開裡面的囚室。
這個時候,一窩蜂的囚犯終於得到了解放。
陳冬混跡在人群裡,大抵是昨天新來的,所以走在路上還有人指指點點。
更是有人故意地上前推了他一把,很是挑釁地模樣。
跟托尼・賈瓦這個變態玩的比較好的家夥,都在旁邊打趣地搭話著,想知道昨天晚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雖說挑釁的人不少的,但卻沒有人傻乎乎地會在這個時候鬧事。
因為一旦發生動亂,那就等於連累所有人都吃不上早飯。
那可真就得罪人了。
所以陳冬還是非常順利地就跟著大部分的腳步,來到了一個空曠開闊,卻又顯得有些髒亂簡陋的飯堂裡。
吃的稀飯還有口感極差的饅頭,可以說如果不喝點稀粥根本沒辦法下咽。
“ ……(下一個!)”
一杓稀飯再加一個土饅頭,便是大家的早飯。
陳冬面無表情地端著盤子走在路上,他眼角余光掃過所有人的表情,以及每個人的小動作。
就在大家都入座的時候,突然間有人故意深處腳想要絆倒這個“小菜鳥”。
然而對方眼底那戲謔地眼神,卻早就被陳冬抓住了。
對方伸出腳來的瞬間,陳冬連頭都沒有抬起就踩了下去,然後用力的一扭!
“啊――”
“fuck!”
那家夥一聲痛嚎怒罵,便猛然拍桌站起身來,一拳朝著陳冬揮了過去。
陳冬猛然抓了一把上面的饅頭,然後便拿著盤子擋住了這一拳,轟然一下子。
手上一脫開!
這一拳直接把整個餐盤連同稀飯一起,砸向了旁邊的桌子上,直接倒了一個黑人一身濕。
黑人兄弟頓時就來脾氣了。
二話不說抓著饅頭地朝著對方砸了過去,兩邊瞬間相互搏鬥糾纏在一起。
場面馬上混亂起來……
陳冬見狀直接溜走,動作迅速地來到了羅傑・莫裡斯的旁邊一屁股坐了下來,然後脫口而出道:“I know you!(我認識你!)”
這一幕細節,自然落到了他的同寢室的變態殺人犯的眼底。
說罷,他竟然很是大膽地直接端起對方的那碗稀粥就喝了起來,嘴角帶著一絲戲謔地笑意,在對方耳邊說道:“There is a business ……(有一樁生意想找你談談。)”
陳冬沒有仔細交代,隻是笑著站起來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然後轉身離去。
同一個寢室的變態殺人犯托尼・賈瓦臉色難看,咬著牙暗暗慶幸昨天自己沒有冒險動手。
那個小子居然沒有騙人,竟然還真的認識人。
陳冬的這個動作,可有不少人注意到,特別是他竟然喝了那碗稀飯,這又透露出另一個層面的意思。
足以說明兩人不僅僅是認識那麽簡單,恐怕還有其他的交集。
羅傑・莫裡斯作為MPRI公司出身的老牌雇傭兵,而且因為槍殺軍火富商而入獄,在監獄裡還算是有些名頭。
他眼神深邃地盯著這個新來的小子。
剛進來就惹上麻煩,而且還有生意找到自己?
不過他倒是對另外一個入獄的囚犯有些印象,想到這裡頓時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在Bangwang中央監獄這種水深的地方,到處都是挖好的坑和要人命的利益誘惑,很多表面上因為衝動發起的鬥爭,實際上都暗藏著其他的玄機。
在獄警甚至監控攝像頭裡,或許隻是不經意的碰撞,就要置對方於死地!
但實際上,那不過是矛盾激發的信號罷了。
所以羅傑・莫裡眼看著自己的稀飯被喝掉,卻沒有馬上出手阻止,也沒有暴脾氣。
反倒是想看看這小子到底想玩什麽把戲。
陳冬走的時候還面帶微笑,用手做了一個極其友好的打招呼手勢。
暗示對方下次見面再聊。
實際上則是故意做戲給其他人看,讓人監獄裡的人知道自己也是有人“關照”的。
反倒是Ethan那邊則是平靜多了。
他入獄就把宿友給猛揍了一頓,很明顯能夠看到同寢室的家夥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再且加上Ethan本來就有著紋身在身上。
配合他曾經混跡黑幫和雇傭組織裡的經驗,很容易就融入了這個環境。
因為有人乾架, 所以獄警匆匆趕來。
獄警製止這兩群人後,便發怒那般讓所有人停下來,禁止所有人進食,且驅趕他們回到囚室內。
眾人一哄而散,倒是都動作利索地喝下了稀飯,把饅頭給藏了起來。
反正回去吃也一樣。
隻是這一波下來,都心思各異,特別是望向陳冬的眼神都顯得有些不一樣了。
起初大家都將當成可以隨意玩弄的對象,所以才會故意伸出腳來絆倒他。
此時那個伸出腳,卻被狠狠地踩了一腳的家夥,用怨恨敵視的目光瞪著陳冬,仿佛是在警告下次別讓自己碰見了。
陳冬的眼角余光發現,還有不少人在盯著自己。
他突然嘴角微微上揚,好像明白這裡的遊戲應該怎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