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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空域。
一架飛機緩緩地升空而起。
王陸盛如是針氈地坐在上頭,他真的是急壞了。
他很是懊惱地抱著腦袋,自己這個行動小組的監督人嚴重失職了。
他終於想起來了。
陳冬在拘留室的時候狀態就有些不對勁,一言不發,後來又是提醒他們要提防那個國際刑警。
必然是在這個案子裡察覺到了什麽東西,但沒有告訴大家。
王陸盛死死地拽著拳頭,在面館吃東西的時候,陳冬和Ethan都去了一趟洗手間,而且是同時去的。
恐怕就是那個時候,兩人就已經私底下串通好了計劃。
而後續,那家夥名義上是分來兩路在安檢口盯著,實際上是故意調開自己。
他想來想去。
也就是這兩個時機自己沒在場,必然就是利用這兩個空隙商量好的對策。
王陸盛很是清楚,那家夥居然把蘇慶送上飛機,肯定不是單純為了逃跑,為了脫離國家軍區管轄的監控。
而是要去做一些極其危險的事情。
譬如說,單獨行動去找梁賦,或者找跨國犯罪集團的首領。
可即便如此,也是相當操蛋的事情。
“有什麽事情就不能商量嗎?”
王陸盛臉色很是難看地壓著嗓子,他眼睛死死地盯著旁邊的蘇慶,相信對方必定知道陳冬到底想幹嘛!
蘇慶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視線落到了李老三的身上。
實際上自己所知道的也並不多。
胖子蘇慶無奈地開口道:“別問我,我也不知道,在國內的時候冬哥就有提醒過,可能要弄開電子手腕。”
“具體原因不好說,反正讓我帶著他,回去跟國安局的組長交涉。”
王陸盛眉梢很實用裡地皺了起來,他順著蘇慶的目光,最終也落到了李老三的身上。
帶著這家夥,去找國安局的領導?
通過蘇慶的這一番話,王陸盛意識到了問題所在,這次的動作不是陳冬臨時起意?
而是早有計劃?
王陸盛喉嚨微微哽咽,眼神越發的複雜,還有一個多小時飛機就要落在國內的機場。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正在思索著到底應該怎麽應對。
摘掉手環就代表裡擅自脫離監控,而且還在越南那種地方,他沒辦法理解這種行為,是怎麽跟國安局扯上關系的?
他突然間眼瞳微微一緊,想起來了當初。
陳冬似乎被單獨留了下來,跟國安局的領導進行私下會談,也不知道到底達成了什麽協議共識。
國安局竟然同意了讓李老三這個犯罪分子,加上監控腳銬參與本次的行動。
那個時候。
他就覺得很是疑惑,因為顯然不符合規矩。
王陸盛壓著嗓子決然道:“那家夥這樣亂來,肯定要出事,如果說跟犯罪分子牽扯在一起,那就誰也幫不了。”
他的意思很明確,如果說陳冬在摘掉手環之後,偷偷地跟梁賦等人接觸。
那麽從性質上,就已經可以定義成犯罪分子的同夥。
飛機緩緩地劃過天際。
距離落地,還有一個小時四十七分!
……
距離巴地頭頓港最近的,屬於胡志明市!
兩個戴著帽子人,在路邊主動攔下來了一輛計程車。
這兩人自然是陳冬和老E,他們上車後便拿出了定位指示,讓司機前往目標地。
“就這樣摸過去,恐怕會有危險。”Ethan謹慎地提議道:“怎麽也得弄把槍防身吧?”
他眉梢皺起道:“我可以嘗試聯絡一些老朋友,
看看在這邊能不能搭上線。”陳冬卻很是淡然地應聲道:“不了,時間不夠!”
“他們飛機落地後,我們單獨留下來的事情就曝光了,警方會在第一時間頒布通緝令!”
Ethan笑著揉了揉鼻子道:“那也沒事把,沒那麽快傳過來。”
陳冬卻果斷地反駁道:“錯了,我的通緝級別很高,而且我們絕對不能在這裡被抓了。”
他望著窗外的景色快速後退,態度嚴肅地提醒道:“必須進入泰國境內,才能落到警方的手裡。”
Ethan沉住了氣,他目前還不知道老板說所的那個,極高的機密任務到底是什麽。
只知道大抵是要以通緝犯的身份,被捕進入監獄裡接觸目標人物。
但他也明白老板到底在擔心什麽,如果說在越南就被逮住了。
那麽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因為目標人物在泰國的一所高度嚴禁的監獄。
陳冬的手機屏幕裡一個光點一閃一閃,此時顯示的導航定位,早就已經不會動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
Ethan倒吸了一口道:“要麽就是這家夥被乾掉了,要麽就是褲子被脫了下來。”
“我擔心的是,這是一個陷阱!”
陳冬嘴角上揚道:“陷阱嗎?那就找人幫我們探探路!”
說罷,他直接掏出手機,撥通起了國際刑警給自己留的私人號碼。
在王陸盛等人順利回到國內下飛機,並且匯報情況之前。
自己還不屬於逃犯的身份,所以必須利用好這一個多小時的寶貴資源。
嘟――
嘟――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
陳冬聲音很淡地開口道:“it'sme!(是我!)”
電話的另一頭,正是在越南警局裡的監控攝像室,留意著道路監控尋找犯罪分子出沒痕跡的三名國際刑警。
而白發男子安伯戴著耳機,正在接聽著這一通陌生來電。
聲音響起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是誰打過來了。
安伯微微地抬起手,讓兩名同事警惕起來,自己則是走到了角落裡仔細地聽對方說話。
“(我有一個定位!)”
“I'mnotsure……(我不確定,他們是不是還在原地!)”
陳冬說完這兩句話後,便直接嗶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也沒有等對方回答自己,很是乾淨利落地把定位的截圖,發過去對方的手機號上。
實際上,從他懷疑對方身份的那一刻起,雙方的處境就變的相當敏感起來。
如果說安伯是乾淨的,沒有問題。
那自然嗅不到自己那句話背後的含義……
可如果說對方有貓膩,就應該知道自己起了疑心,已經懷疑那一槍的狙擊槍是不是對方開的。
陳冬甚至有些輕微的後悔,當時不應該問出那一句話。
開口的太早了。
但一切已經無法回頭。
Ethan隱約嗅到了老板的情緒不對勁,他馬上又想起了在機場的時候,陳冬提醒的大家要提防那個白發的國際刑警。
Ethan馬上追問道:“會不會……”
而陳冬仿佛料到了對方想說什麽,直接提前搶答道:“他們不是一夥的,那個警察很可能是另一邊的人。”
“放心吧,地址發了過去,可能他比我們還急!”
陳冬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的潛台詞是,如果真的有人想要阻止自己去揭曉答案,那麽就必須比自己搶先一步,抵達現場。
然後把老家夥乾掉。
固然有這種風險,但陳冬還願意把定位發過去,同樣也是相信那一句話。
他覺得,薑,還是老的辣!
兩位老爺子能活到今天,可不是那麽容易就玩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