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裡。
像是有幽靈在路上飄蕩著。
隱約只能看到火焰閃爍,然後一根煙慢慢地點著。
在不起眼的河湧旁邊的草堆裡,落著四台嶄新的山地自行車。
皮膚黝黑的洛杉磯刑警傑克,站在路邊戴著黑色的皮手套,靜靜地抽著那根煙。
片刻。
搭檔俄羅斯白人刑警湯姆便“嗶”的一聲掛斷電話!
“Theystoleacar(他們偷了一輛車!)”
兩人就像是嗅到了獵物的味道那般,一步步地緊追不舍,這幾台山地自行車既然是在這裡丟下來的,說明人就在附近找的車子。
所以他們很迅速地就聯系到了當地警方,調動了周圍的監控錄像,以及民眾的車輛失竊報警。
不需要多久就能夠追蹤到那輛車最後的落腳點。
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
人很容易會松懈。
這奔波勞碌了一整天,應該會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休息。
這就是他們最佳的追捕機會。
此時悄無聲息地,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地使了過來,停在了旁邊。
兩人便默契地朝著車子走了過去,拉開車門上車。
坐在駕駛位的赫然就是銀發男子安伯,他的副駕駛的位置放著一杆黑色的長箱,裡面裝著一把剛從碼頭海運過來的狙擊步槍。
銀發男子眯著眼,把手伸出了窗外彈了彈煙灰。
時間在這一刻陷入了兩秒鍾的詭異沉靜。
然後,他便一腳踩下了油門。
……
半個小時後。
夜深人靜時分,只有蟲鳴吱吱。
他們一路追蹤到了曼谷郊外,那是一個較為貧困落後的小城鎮。
因為那輛失竊的車子就在這附近。
幾乎可以判斷出目標人物就躲在這個小城鎮的某個房間屋子裡。
哢噠一聲。
手槍子彈上膛。
三人動作巡視地從車裡走了下來,銀發男子安伯手裡一手拿著手槍,另一隻手提著黑色大箱子。
他們合作多年有著常人難以比擬的默契,交流只需一個眼神。
便偷偷摸摸地順著房子背後繞進了這個小城鎮。
他們的腳步都放的很輕,神經在這一刻繃緊,有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會動作迅速做出反應。
說時遲那時快。
突然間整個漆黑的城鎮所有的燈光瞬間打開。
噔噔蹬。
整個世界宛如天亮了那般。
三人聚焦在燈光之下。
數把槍早就已經埋伏在這裡,旋即響起了警鳴聲!
滴嗚——
滴嗚——
“fuck!”
穿著黑色西裝的黑人刑警忍不住罵了一聲,便掏出了自己的證件大聲地喊道:“Interpol(國際刑警!)”
“HandsUp(舉起手來!)”一名泰國警察板著臉大聲地警告道。
周圍的警察也是紛紛用槍指著這可疑地三人,並且喊道:“ ……(把槍放下,舉起手來!)”
有二十多名警察提前接到了通知,懷疑有越獄的犯罪分子潛伏在了此處。
所以曼谷當地警方突擊出發。
在極短的時間裡就趕到了現場,正在趁機包圍檢查,卻沒想到發現了三個鬼鬼祟祟的家夥。
而且確認對方手裡竟然有槍,便馬上采取逮捕圍剿行動。
此刻湯姆有氣無力舉高雙手把槍丟下。
他看了一眼銀發男子。
兩人眼神交流,都意識到這是被人設計了。
恐怕那群家夥早就跑遠了,而且故意把車子停在這附近,引誘他們過來。
黑人刑警傑克嘴角微微抽搐,
臉色有些難堪地喊道:“Youhavebeencheated(你們被騙了!)”“Wealsoarehuntingfugitive(我們也在追捕逃犯!)”
說罷,他把自己的證件朝著對方的地下丟了過去,讓這些警察看個仔細。
銀發男子安伯很是用力地皺起了眉頭。
如此巧合的安排。
不可能隔得太遠,恐怕有人就藏在暗處看著這一切發生。
他眼神環顧四周在尋找出那個藏身的暗處的死角。
應該不在鎮上,因為警方必定會對整個鎮子徹查,唯一安全的地方而且視線又好的地方應該在高處。
他仰起頭來朝著遠處的山上望去,那茂密地樹林裡及其可能就藏著有人。
突然間泰國警察有人大喊道:“ (有情況!)”
猛然一群人朝著那個方向湧了進去,卻發現裡面有一個人正被重重捆綁堵住了嘴巴在角落處掙扎。
此人赫然便是被人丟在此處的新加坡逃犯鍾銳。
警察隊長大手一揮:“ !(帶走!)”
隨後警方又檢查了那三個鬼鬼祟祟的家夥,雖然對方出示了國際刑警組織的證件,並且宣稱正在追捕一批逃犯,但仍然還是得帶回去重新求證確認。
……
終於在半個小時後鬧劇結束。
嘩啦一聲,
水花濺起,誰也沒想到在城鎮裡的一條河裡,驟然間幾道身影從水底冒了出來。
這幾個人這正是突然間藏起來陳冬幾人。
他們拿著長長的吸管呼吸,一直藏身橋底下的河裡頭,完美地躲過了所有警方的搜查。
此刻正在橋頭的角落處把手機以及打火機等物品重新收拾起來。
李老三渾身濕透地靠坐在河岸邊,他也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因為警鳴聲瞬間就響了起來。
根本無處可逃,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報的警。
董二狗則是啪的一聲。
點著一根煙,他臉色凝重道:“太巧了,剛才警察好像逮到了幾個可疑的家夥,恐怕是過來找我們的。”
他語氣沉重心情複雜地喃喃道:“如果是不警察提前來一步,我們就得跟那幾個人碰上。”
“報警的人,似乎是在幫我們。”
他之所以這樣說,理由很充分,因為真正想對他們不利的人,絕對不會選擇報警那麽傻的方式。
而且恰恰有意思的是,警察沒逮到他們,反而是把別有居心的可疑人物帶走。
這背後要說沒有點貓膩是不可能的。
李老三也是愣住了,“幫我們?”
他愕然地朝著陳冬和Ethan望了過去,顯然對這句話有些不太理解。
Ethan倒是腦袋瓜子也轉的快,他嘗試著根據董二狗的說法去個理由,他猜疑道:“落到警方手裡,我們至少還能活,如果那些人是殺手我們就有危險了?”
“不過……那豈不是說我們的位置早就暴露了?”
Ethan也是顯得有些疑惑,這裡面的邏輯有點說不通。
如果他們的位置早就暴露了,那想要保護他們的人為什麽不直接過來,而是要采取報警這樣的方法?
難不成是擔心無法取得他們的信任?
陳冬倒是動作乾脆地擰幹了衣服,然後重新穿上,壓著嗓子道:“先離開這裡再說!”
他抬頭望了一眼月色。
嗅到了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攪局。
似乎有人並不希望,他們那麽早落到未知的人手裡。
大抵是如今根本無法判斷到底誰是叛徒,所以才故意這樣做。
……
此刻在遙遠的荷蘭小鎮。
老九黎叔看了一眼手機裡的短信內容,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上面赫然寫著一行字:“任務失敗,警方提前介入!”
他怒不可喝地拍著桌子,該死的!
到底是誰動作那麽快,竟然比自己的動作還要快?
他有些沮喪地捂著額頭,今晚的行動誰也沒說,但卻仍然被人發現並阻止了。
這到底是這麽一回事?
他眼神越發的寒冷,看著桌面上的那盆滿是刺的仙人掌,突然間想到了一個人。
老秦!
老秦的手下是監獄殺手。
對方並且全程參與了越獄行動,趁機混入了那群人裡。
黎叔嘴角微微抽搐地喃喃道:“那家夥瘋了嗎?”
他直接掏出手機,想要給對方打去電話,卻又遲疑猶豫住了,最後他撥通了那個被他備注為“魔鬼”的電話。
“是我!”
黎叔深吸了一口氣,盡可能地緩和情緒開口道:“有人報警了。”
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嗓子又變換聲線,每一次對方都會用不一樣的聲音來接聽電話。
“我知道。”
“不是老秦,因為他剛給我解釋過了。”
聽到這句話,黎叔眼瞳猛然放大,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拿著電話的手都微微有些顫抖,聲音沙啞地問道:“老秦,也是你的人?”
黎叔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大家都知道叛徒暗地裡已經掌握了組織幾個人的票選權,但具體是哪些人他們相互之間也並不知道。
但沒想到老秦也是,而且還是這個藏在幕後的家夥,主動透露出來的秘密。
在這之前一直隱瞞著。
如今卻敢跟自己說,這豈不是就意味著距離揭開底牌的日子,不遠了。
黎叔倒吸了一口氣,試探性地問道:“還有誰,我們的勝算有多大?”
然而電話裡的人根本沒有回答他,而是“嗶”的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黎叔很是疲倦地深歎了一口氣,躺坐在椅子上,咽了一口水仿佛在那一刻蒼老了許多。
他眯著那細小的眼睛,在手機裡點開了一條短信。
並且在裡面輸入了一個字“秦”!
在按下發送鍵的那一刻,卻猶豫了!
內心經過了數秒鍾的掙扎,最後還是退了出來。
他突然有點累,自從聽到了大兒子的死訊之後,就開始失眠睡不好。
怎麽辦?
怎麽選?
滴答,滴答。
秒鍾一格一格地走動著。
像是過了幾分鍾,又像是過了足足半個小時。
他最終還是嘴唇發白地把這條短信發了過去,從這場遊戲開始時,自己就已經無法全身而退。
……
幾乎在同時。
在書房裡戴著眼鏡,正在書的梁朝華摸起手機。
他看了一眼短信,便把那條短信給刪掉,臉上沒有任何絲毫的變化,仿佛從來不知道這個消息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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