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
嘀嗒。
屋子裡關不緊的水龍頭正在一滴一滴地滲漏著水。
李老三兩人把這兩名國際刑警的屍體都搬進了屋子裡,對期間進行皮膚組織,血液取樣,指紋取樣……
仿佛不願意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
等到他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嘗試聯系董二狗的時候才發現事情大條了。
“喂?”
“人呢?”
李老三捏著耳機開口詢問,卻發現裡面一片死寂,完全聽不到任何動靜。
他眼神複雜地朝著陳冬望去,示意出事了。
董二狗那邊失聯了。
陳冬腦海裡浮現出當時董二狗的那台車子最後消失在眼皮底下的畫面,如今回想起來似乎就在那不久之後,聲音就消失了。
沒有槍聲,沒有搏鬥聲,沒有求救聲!
通訊的中斷很是突然,他們被三名國際刑警給吸引了注意力,而且當時顧著開槍。
所以才忽略了這方面的情況。
他很是謹慎地檢查了一遍手機信號。
“手機信號並沒有屏蔽,而且即便是中途中斷了,應該也會選擇重連。”
李老三則是滿臉見鬼地模樣,他思來想去都覺得不可能,遇到了敵人不可能沒有任何動靜。
這更像是對方主動切斷的通信。
“會不會是……”
李老三瞪大眼睛,想到一種極其可怕的可能性。
陳冬則是馬上開口道否定道:“不!”
他心思縝密地分析道:“不要輕易懷疑任何一個人。”
陳冬自然猜到了李老三想要說什麽,無疑就是組織裡叛徒身份不明,他們這些後輩裡可能就藏著叛徒的後人。
所以他們這群人裡也潛藏著不確定的危險。
但陳冬敏銳的直覺告訴自己,董二狗並沒有背叛。
無論是從董二狗表現出來的言談舉止分析,還是目前的情況來判斷,都沒有這種可能。
陳冬眼瞳深邃地注視著李老三,提醒道:“別忘了,Ethan也在車上!”
這就是最大的疑點。
兩個人的聯系都是同時中斷的,且有任何不對勁的情況,Ethan都應該會及時喊出來。
有什麽人能夠悄無聲息地放倒車上的兩個人,而且還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一個車技過人的老司機,一個是獵人學院畢業的雇傭兵。
怎麽想都覺得不可能。
但詭異的是,事情就這樣就發生了。
董二狗和Ethan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失去了聯系。
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李老三揉了揉腦袋,他也沒辦法繼續思考下去了。
因為警鳴聲再次響起,警局增援人員到場,再不跑恐怕就要被包圍。
“不管怎麽樣,先離開這裡再說!”
兩人根據記憶中錯綜複雜房區路線,選擇暫時撤退。
……
呲啦一聲。
輪胎刹車拖動的聲音。
一輛鋪滿了灰塵,像是有半年沒有清洗的車子停在了巷子的出口。
兩道身影從車上走了下來,赫然便是方文濤,以及盧胤泓兩人趕到了現場。
映入他們眼底的是蹊蹺的一幕,那就是巷子出口處空空蕩蕩,地上有著一大灘的非常顯眼的可疑液體。
方文濤左右瞄了一眼,發現附近似乎沒有什麽藏身的地點。
而盧胤泓則是蹲下身子,用手輕輕地沾起地上一大灘粘滑的黃白色液體,手指輕輕地摩擦著,又放到鼻子前方嗅了一下。
他頓時有些詫異地脫而出道:“油。”
盧胤泓回頭望了一眼方文濤,然後開口道:“這一地的潤滑油。”
“難怪剛才踩刹車的時候,
輪胎打滑了。”方文濤還在嚼著口香糖,雖然他嘴裡並沒有口香糖,但那個動作很容易讓人誤會。
方文濤看了一眼滿地的潤滑油,又看了一眼巷子裡的環境,他推了推眼鏡框,然後壓著嗓子語氣低沉道:“來晚了一步,跟那群家夥擦肩而過了。”
他回憶起剛才那輛藍色的大卡車。
當時看到那輛車的時候,他就覺得有些奇怪,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還是看出了點貓膩。
因為大卡車的司機基本上都是長途跋涉,所以需要配備兩個人輪流開,一個在睡覺一個在開車是標配。
但剛才大卡車上的兩個人家夥,顯得過於緊張和警惕。
最有趣的是還帶著手套,這就很致命了。
這種天氣帶著手套開車,可不像是什麽好人。
“擦肩而過?”
盧胤泓緩緩地站起身來,皺起眉頭顯然覺得有些愕然。
他們剛才過來的時候,已經特意留意了路上的車輛,可並沒有看到目標人物。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隱瞞欺騙過去了。
方文濤像是推理偵探上身那般,繼續嚼著口香糖的動作,開口道:“那輛藍色的大卡車!”
“他們提前在出口的位置倒下一大桶的潤滑油, 衝出來的車子輪胎失去抓地力,刹車都刹不住。”
方文濤嘴角微微上揚,覺得頗有意思地開口道:“很有技巧的手法,他們只需要在這裡打開貨車門守株待兔。”
“提前架設好滑道。”
“巷子裡的車子就會乖乖地被裝進大卡車的貨箱裡!”
“到時候貨車門一關,拍拍屁股轉身走人。”
他甚至忍不住念起了詩詞:“輕輕的我來了,正如我輕輕地走了。”
方文濤打趣道:“根據我的推理,大卡車裡面還有一個巨大的緩衝墊子,要麽已經打造成銅牆鐵壁,變成密室囚牢。”
“要麽就是在裡面安排十幾二十個人,獵物上車直接給圍剿上去,自然就放棄抵抗!”
“被關進去的人就等於徹底困住,車廂的金屬隔板足以屏蔽所有信號。”
他拉開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砰”地一聲關上車門!
然後打火機“啪”地一聲!
點著一根煙。
方文濤眼神帶著一絲影帝般的憂鬱望向窗外,感歎道:“來晚了!”
說罷,輕吐一口煙,訴說著無盡的寂寞。
盧胤泓也是好沒脾氣,上車啟動車子掉頭。
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車頭剛掉轉過來。
噗嗤一聲!
輪胎就被打爆了。
整個輛車晃蕩一下子往下塌。
映入他們眼底的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家夥,拿著槍攔在了車前。
方文濤深吸了一口氣,眯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前面的家夥。
他嘴巴裡吐出兩個字,語氣帶著一絲驚詫和意外。
“陳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