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花雨!”如果林顧二人此刻還活著,在見到這一幕時必定會驚呼出聲。
奇石之道為天下正道,是這個世界裡,唯一一種沒有任何副作用卻能夠大幅度提升實力的手段。
然而,奇石雖妙,卻也並非完美無缺。
首先,奇石的威力受到奇石本身等階的限制。
譬如一枚奇石榜排行末尾的“烈焰石”,具體火焰灼燒的威力能夠帶給敵人的傷勢是固定的――從胖虎甚至不能將林半山打暈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到了高級階層,奇石所能帶來的攻擊力已經不能成為主要的輸出了。
其次,排行榜上排名靠前的奇石實在太過難得。
高階層的奇石個有妙用。有的涉及了光陰之妙,有的醞釀了太極之道;而這些奇石的產生與價值,都已經不能簡簡單單的用金錢來衡量。
因此,即便是富甲一方的煉炮堂堂主,他獨生愛女的本命奇石,也不過是奇石榜上排名第四十七位的“雷霆石”罷了!
一方面,高位奇石難得;而另一方面,雷霆石在殺伐一道上,甚至不遜色於那些奇石榜上排名前二十的傳說級奇石。沐容雪的這塊雷霆石,乃是一道雷霆石礦脈最深處發源地中取得的;妙用無窮,令人讚歎。
可惜奇石隻能發射出一次。一次之後,奇石便墜落在地;在戰鬥中,又有誰還有機會將奇石從地上撿起呢?
這正是沐容雪射出本命奇石後,自身所處的尷尬位置。
不過,自上古時代終結後,人們就開始在修行中加入這一條道路。數百年來,又如何還能不明白奇石的缺陷?
自然而然的,人們創出了無數種補救的方法。而在那浩如煙海的左道法門中,模仿神獸的神通創立的“禁術”,正是性價比最高的一種!
雖然使用禁術自身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但相比於那強大的威力來講,卻又渺不足道了。
比如眼前這一幕,沐容雪就是在燃燒精血,以換取八品禁術“漫天花雨”的展開。
空中那把沐容雪手裡彈弓的投影弓弦微微一動,數不清的雷霆石虛影,就向下方撲過來的白虎射去。
“轟轟轟轟轟轟轟”,綿延不絕的碰撞聲從老虎與雷霆石虛影碰撞的地方響了起來。
老虎的爪子已然貼近了沐容雪的的酥胸,勁風所及,便讓仿佛抽幹了全身氣力的沐容雪忍不住“嚶嚀”一聲摔倒在地上。
可是,老虎的這一擊,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漫天花雨的攻勢,已然降臨。
老虎前撲的勢頭在與第一枚雷霆石碰撞時就被硬生生止住,在那一刻,老虎那已經有了智慧的大腦裡終於發現了不妙。
而後,便是一連串驚天動地的撞擊!
待到烽煙散盡,林半山清楚的看見,原本處在那一帶的白虎已經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土坑,坑的四壁凹凸不平,就像是被天上的隕石砸出來似的。
“這個婆娘……”林半山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再一次震撼無已。
在沒有任何人幫助的情況下,帶著兩個累贅的她,硬生生擊殺了八品巔峰的白虎!
雖說動用了禁術,可就憑著這一份戰績,沐容雪就足以傲視同輩。
沐容雪坐在原地,面對白虎連番的殺招,她也沒能反應過來。此刻僥幸得勝,精神一松,這才後知後覺的念及剛才那一戰的凶險與輝煌。
經歷了人生第一次生死搏鬥,
沐容雪盤膝坐下,抱守元一,隻覺得自己的心靈境界又得到了一次升華。 “回到宗門之後,等到養好了傷,我就可以嘗試衝擊七品境界了!”沐容雪在內視的同時也在想著,一時間都忘記了兩位同門死去的悲傷。
“啪!”沐容雪隻感覺腦袋後面一痛,像是被什麽東西砸到了後腦。這一下勢大力沉,沐容雪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金星亂冒,差一點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是誰?”冷不丁的受到了這樣的偷襲,以沐容雪的定力此刻也不由得又驚又怒。“我要……”
“啪。”這一次,沐容雪的腦袋一歪,乾淨利落的暈了過去。
“八品強者果然非同凡響,被我投擲的本命奇石正中腦後居然也沒有暈倒。好在我有“歸去來兮”的能力,否則說不定真的被這女人翻了盤!”
就在沐容雪被砸暈後,林半山的身影從身後的樹蔭裡走出,搖頭晃腦的感慨道。
隨手撿起了落在地上的本命奇石“許願機”揣在懷裡, 林半山有些得意的打量著眼前的情況:
沐容雪暈倒在地,一身衣衫大半已然破損,令人大飽眼福;她的身旁,那兩位師兄保持的抽搐的姿態,卻已經沒了呼吸;前方三四米,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土坑,邊緣還殘留的幾絲老虎的毛發和鮮血。
“終於到了收獲的環節了!”林半山搓了搓手。
對於即將到來的收獲,林半山內心的激動絲毫不亞於他得知自己有系統傍身的時候。
畢竟,系統終究是天降外力,又怎能與第一次使用超能力打到對手這樣的事情相提並論呢?
“這,才是我憑借自己的能力得來的收獲。”林半山得意的想道。
林半山首先上前檢查了一下二位師兄的呼吸――自然,他們的呼吸早就已經停頓了。
林半山滿意的點了點頭,將屍體拖到了一邊,嘴裡還嘀咕著道:
“果不其然,在我的第一個活人經驗大禮包裡,三個人中間那兩個男人已經死了,隻有那個看上去背景深厚的妞兒活了下來。”
說著,林半山把頭偏向了一邊,看著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胸膛還在微微起伏的沐容雪,猶豫著想道:
“那麽,究竟殺不殺呢?”
林半山並不是什麽嗜殺之人,可他也絕對沒有表面看上去那樣嘻嘻哈哈,人畜無害。此時他的眼裡殺意一閃,周遭的空氣都不覺降低了好幾度!
“我,林半山,又豈會是任何人肆意盤剝的對象?”林半山的眼神在這一刻有如老鷹一般尖銳:“我命由我不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