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君應有語,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一間原本溫馨、舒適的粉色房間內,此時卻是一片亂糟糟的,不僅如此,還能聞到一股濃重刺鼻的酒精味。
地板上的粉色毛毯中,有一如花似玉女孩,倚床而坐,一件深黃色背心,一條超短休閑褲,將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材襯托的宛若神女。
一雙嬌巧秀氣晶瑩剔透的小腳丫子隨意擺放,雪白圓滑的大腿吹彈可破,胸前更是一片波濤洶湧,如要此時拍上一套私房寫真,那定能迷倒萬千宅男。
只是此時的女孩,臉上卻滿是蒼白,手中未曾放下的紅酒,一口一口的喝著,淚水時不時從臉頰劃過,看起來楚楚可憐,讓人忍不住想去呵護她,擁抱她…
這段時間,是暮晨雪一生中最灰暗的日子,每每想到那個日思夜想的人兒,心中便是痛苦不堪,淚水也不知不覺打濕了臉頰。
這一切,還得從姬墨殤住院那天說起…
“晨雪,吃飯啦!”
看著床上抱著布娃娃傻傻發笑的女兒,安語諾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苦笑。
自從那晚回來過後,暮晨雪臉上,時不時就會露出傻傻的笑容,安語諾也問過她好幾次“是不是談戀愛了?”只是暮晨雪什麽也沒說,臉上還是傻笑。
暮晨雪下樓後,殷勤的幫安語諾取下圍裙,拉著她的手搖了搖,在她臉頰上親了口說道:“媽,辛苦你啦!”
安語諾指著暮晨雪的額頭寵溺的說道:“你呀,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五指不沾陽春水,今後嫁人了可怎麽過日子喲。”
暮晨雪想也沒想的說道:“沒關系,他會做的。”
一想到姬墨殤,暮晨雪臉上的笑容那就更加的燦爛了,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說漏了嘴。
安語諾可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於是套路就開始了。
“你怎麽知道他會做飯?”那語氣溫和的,就像大灰狼誘惑小綿羊一樣。
暮晨雪也心不在焉:“月月告訴我的。”
安語諾:“月月是誰呀?”
暮晨雪:“月月是他…”
說到這裡,暮晨雪遠遊天際的思緒也終於飛回來了,俏臉一紅,嬌羞的說道:“哎呀媽,你討厭死了,八字還沒一撇呢。”
說完也不再多說,扭扭捏捏地坐到椅子上,端著飯碗就準備開吃。
“誒~媽,今晚爸爸怎麽沒回來呀?”飯菜到了嘴裡,暮晨雪才意識到餐桌上少了個人。
見暮晨雪,才意識到暮雲庭沒回來,安語諾是哭笑不得。
調戲的說道:“現在才知道你父親沒回來呀?剛才想什麽去了?”
憋紅著小臉,暮晨雪什麽話也不說,隻一個勁的扒著飯菜。
見女兒臉皮子薄,安雨諾也不再逗她了。
歎了口氣說道:“唉~上H要發大地震了,姬老爺子,唯一孫子姬墨殤,在明珠餐廳被人捅傷了,現在還生死不知呢。”
“事態嚴重,現在整個上H市政府一片混亂,你父親身為市高官更是首當其衝。”
後面的話,暮晨雪一句也沒聽進去,因為聽到“姬墨殤”“生死不知”這幾個字她就愣住了。
她不相信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更不相信都是北京過來的,會有相同名字,手中的筷子也不覺掉在了地上。
聽到筷子落地的聲音,低頭吃飯的安語諾,抬頭看向了暮晨雪。
暮晨雪什麽也沒有解釋,拿著手機,起身就往門外走去,等安語諾反應過來追出門外時,暮晨雪已經坐車離開了。
路上暮晨雪給暮雲庭打電話問了在哪個醫院,確認在市中心醫院後,又吩咐司機匆匆的朝著市醫院趕去。
老天爺好似跟她對一般,在她心急火燎,歸心似箭的時候,然而通往市醫院中心的路被封了,面對那些冰冷的特戰士兵,她搬出了市高官大小姐的身份,然而也並沒有什麽用,回答她的只有冰冷的兩個字:“不行!”
等到十點多,道路還是沒有任何開放的跡象。
她等不了了,真的等不了了,內心一直催促著她,一定要趕緊見到姬墨殤。
於是這個倔強的女孩,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徒步走向了十幾公裡外的市人民醫院。
走了兩個多小時,直到凌晨一點鍾,才終於趕到了市醫院門口,看著面前“中心市醫院”幾個大字,她那痛苦的臉上,也終於有了一絲笑容。
一路上腳掌起過泡,拐過腳,鞋子更是不知道飛哪去了,原本晶瑩剔透的小腳丫上,布滿了泥塵,傷痕累累,血跡斑斑。
她沒有想過去處理傷口,不是因為做作,而是因為她已經忘了疼痛,隻想著要快點見到姬墨殤。
氣喘籲籲的趕到住院部姬墨殤所住的樓層,剛緩衝了一口氣,便見到一男一女進了病房。
女的比她稍大一點,更顯得成熟嫵媚,但她沒有多想,休息了一會兒,也走了過去。
只是…
從窗口經過的時候,卻看到了讓她心臟緊縮的一幕,小月哭著撲到了那女人的懷裡,看到那口行也知道是在叫“媽媽”
緊接著,又見那個女人放下小月月,走到姬墨殤床前,淚眼婆裟地開始替他擦拭著身體。
暮晨雪看到這裡,再也忍不住了,哭泣著扭頭就跑…
“碰~”剛跑到樓梯口,腳又扭了一下,人也直接倒在地上,那原本有些粗腫的腳腕,更加腫了。
縮綣著身子爬到牆角口,然後雙手抱著膝蓋痛苦的哭起來…
暮晨雪不恨蘇紫月,她隻怪自己沒有比蘇紫月更早的認識姬墨殤。
暮晨雪嫉妒蘇紫月,不是吃她醋,只是因為她能夠光明正大的照顧姬墨殤。
她此時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在他最需要人照顧的時候,陪在他身邊的不是她,而是另一個女人。
也就是從那晚起,在醫院處理好傷口被暮雲庭接回家後,她就再也沒出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