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亮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自從見到張嘉怡後,整個人都有些魂不守舍。
“王叔,該回神了。”
此時姬墨殤倒是沒有嘲笑王家亮,因為他竟從王家亮眼中看到了一抹傷感,甚至眼眶也有些泛紅。
王家亮輕輕揉了揉眼眶:“墨殤,你應該知道當年我為什麽會來上海吧?”
對於當年的事情姬墨殤還是有些印象的。
聽聞當年,王家亮在基層實習的時候愛上了一個賣花的女孩,可王家的門當戶對觀念比姬家還要重,所以兩人終究沒能雙宿雙飛。
王家找過那個女孩談話,女孩也知道自己身份低微,為了不讓王家亮難做,獨自偷偷離開了京城,來到了上H。
雖然不知王佳亮此時說起此事是何用意,姬墨殤還是輕輕點頭:“知道一些,但不知王叔可有找到嬸嬸?”
王家亮搖頭:“沒有,她走後的第三年,我來到上海找遍了整個角落,也沒能找到她。”
“當年她在京城上的是戲劇學院,我說過要為她創建一個娛樂公司,取名騰龍,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騰龍等她。”
“可等了十幾年,終究沒能見到她的身影。”
輕輕拍了拍王家亮的肩膀,姬墨殤突然有些感慨起來:“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
“王叔,你我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想當年我跟你也是一樣如此,找遍了整個上H,也沒能找到紫月的身影。”
“那段時間是我一生中最痛苦的日子,每天渾渾噩噩,度日如年。”
“本來我已經準備死心,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但命運它似乎在跟我開玩笑,不僅讓我找到了紫月,還讓我如願以償的吃到了軟飯。”
聽到姬墨殤前面那些話,蘇紫月還是蠻感動的,但狗嘴裡終究吐不出象牙,一句終於如願以償的吃到軟飯,頓時讓蘇紫月三觀盡毀,感動全無。
小手伸向姬墨殤腰間,輕輕一擰:“呵呵,原來愛我是假,吃軟飯才是真啊。”
隨著蘇紫月的勁量加大,姬墨殤有些招架不住了,連忙解釋:“老婆,你聽我解釋啊!”
“哎喲~你真的理解錯我的意思了。”
“以前我做飯老是水量控制不好,要不就是硬飯,要不就直接成了稀飯,只有你做的飯,才終於讓我吃到了軟飯啊!”
一旁小月月也來了發神助攻:“嗯,粑粑做的飯太硬了,月月也喜歡吃麻麻的軟飯。”
其實蘇紫月心裡根本就沒有怪罪姬墨殤,她知道姬墨殤表面上看起來雖然大大咧咧的,但其實卻是一個非常心細的男人,剛才故意說那些話,實則是在安慰王家亮。
王家亮也明白姬墨殤的意思,罷了罷手:“墨殤,你不用安慰我了。”
“這些年我也想通了,雖然沒能夠找到她,但是只要她現在過的好,那我就放心了!”
“只是,只是不知道她現在…”
王家亮話還沒說完門就被推開了,張嘉怡穿著一身淡藍色旗袍,淚流滿面的走到王家亮面前:“你是京城王家的王家亮?”
雖然不知道張嘉怡是什麽意思,王家亮還是點頭道:“我是!”
“啪”
張嘉怡突然一巴掌拍在王家亮臉上,抓著他的衣領大聲罵道:“你個王八蛋,為什麽沒第一時間就來找我姐,為什麽不早點來找她…”
難怪在張嘉怡身上有一種熟悉的親切感,王家亮激動的抓著她的雙手問道:“你是嘉欣的妹妹?”
“嘉欣怎麽樣,
她現在還好嗎?” “我知道我對不起她,但你可以帶我去見見她嗎?”
“我真的好想好想見她,哪怕現在能夠遠遠地看她一眼我也知足了。”
見王家亮真情流露張嘉怡心情也平複了些,很冷靜的說道:“你真想見姐姐?”
好,我現在就帶你去。”
隨即張嘉怡拉著王家亮就向門外走去。
看著離開的兩人,姬墨殤臉上露出了複雜情緒。
王家亮處於情緒激動中,可能沒聽出張嘉怡話裡的言外之意,但姬墨殤卻聽出來了,得出的結論就是:張嘉欣現在的情況可能不怎麽好。
“老婆,咱們也跟上去看看吧,我感覺情況不怎麽妙啊…”
蘇紫月點點頭:“好!”
……
步行沒多久,就來到了一座優美的小島,島上如同四季,各種鮮花林立,島下是一片大海,礁石上有海鷗鳴叫。
天空灰蒙,海水敲打在礁石上,響起了一股悲涼。
只見空曠的島中一墓碑豎立,上面寫著:“張嘉欣之墓”
看著那幾個醒目的大字, 姬墨殤心頭一顫,一股悲傷心底湧出,蘇紫月更是不堪,淚水不覺打濕了臉頰。
王家亮跪在墓碑前宛若瘋癲,雙眼猩紅,眼中仿佛有血淚流出,嘴裡喃喃自語:“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隨既站起身緊緊抓著張嘉怡的雙手:“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張嘉怡早已哭成了一個淚人:“姐姐從京城回來後,從此茶不思,飯不想,夜不能寐,嘴裡更是無時無刻不在念叨著你。”
“為了能夠早點忘記你,她就全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中。”
“久勞成疾,再加上憂慮寡歡,姐姐因此病倒。”
“剛開始姐姐不願意去檢查,可後來病情惡化,再檢查的時候已經晚了。”
“醫生說肝癌晚期…”
聽到肝癌晚期這幾個字,王家亮頓時軟倒在地。
雙眼無神地看著墓碑:“嘉欣,你為什麽不等等我?”
“為什麽連見你最後一次的機會都不願給我?”
“咱們不是說好了要長相廝守,一起白頭到老嗎?”
“嘉欣,你一個人在下面,一定很孤單吧,別怕,家亮馬上就來陪你。”
聽到王家亮這句話,姬墨殤就知道要不好了,立馬一個箭步衝到王家亮面前抓住他後衣領,然後手掌化砍,拍在他脖勁上。
看著暈倒在地的王家亮,姬墨殤嚇出了一身冷汗:“好險啊,差點就讓他撞死在墓碑上了。”
“唉~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裡孤墳,無處話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