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日,一早。
“小義子,你來了。”李淑華情緒不高。
李義帶著林曉雨來到李廣生老爺子這裡,老爺子沒有向往常一樣拿著一把遙椅躺在門口。
“這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未婚妻林曉雨?”李義跟著李淑華介紹道。
“阿姨好。”林曉雨揭開臉上的口罩朝著李淑華問候道。
她現在大大小小也算是個明星出門容易被人認出來,還是帶個口罩遮擋一下為好。
“你好。”
李淑華只是點頭看了林曉雨笑了笑,掂著手中的飯盒準備出去。
“出什麽事了。”李義感覺到了不對勁,他帶著自己女朋友來看她和老爺子她居然這幅態度,之前不是一直嚷嚷著讓她帶女朋友來見他們嗎?
李淑華點點頭,苦色道:“老爺子病了,剛被人送到醫院,我現在急著去交住院費。”
“啥?”褚青愣住了。
“你是說老爺子病了,他身體一直那麽硬朗,怎麽回。”李義著急道,在他心裡老爺子和他親爺爺一樣。
“什麽病。”
“癌症晚期,其實去年老爺子就被查出了癌症,是他一直不讓我告訴你的。”李淑華說著抹著眼淚。
“還能挺多久。”李義知道,老爺子這個年紀癌症晚期基本沒救了。
一旁林曉雨看著李義心旭不對頭,把手伸過去讓她抓住了自己的手。
“醫生說長則半個月,短就在這幾天。”李淑華眼淚已經止不住。
“帶我去見他,他不是一直想看我女朋友嗎?我要親自帶她去見她。”
林曉雨抓著李義的手又緊了幾分,用自己的心安慰著李義。
“好,跟我去吧!老爺子見到她會開心的。”李淑華振作了起來,又看看了林曉雨道:“姑娘,對不起了剛才我急著去見我的老父親,沒跟你好好招呼。你叫什麽名字。”
老太太一般不關注什麽明星之類的,根本不認識林曉雨。
“不礙事,我叫林曉雨。”林曉雨笑笑道。
“好名字,人也漂亮,老爺子看到你會很高興的,小義子對我來說就跟親兒子一樣,我能叫你曉雨嗎?”李淑華仔細看了看林曉雨恢復一絲笑容道。
“當然。”林曉雨笑道。
“走吧!我們去見老爺子。”李義打斷了兩人的寒暄,他現在急著去見李老爺子。
……
跟著李淑華,三人打了一輛車,他們來到了燕京協和醫院。
李淑華帶他們走進了一間特護病房,病房裡一對年輕男女正和李老爺子有說有笑的。
“爸,小義子帶他女朋友來看你了。”一進門李淑華老遠就對著李廣生老爺子道。
“是小義子呀!旁邊的是你女朋友嗎?快帶過讓瞧瞧。”老爺子洋溢著笑容一點也看不出病入膏肓的樣子。
李老爺子旁邊的年輕男女引起了李義的注意,居然李漁和哥哥李楓,兩人看到李義和林曉雨跟著他們小姑走進來也很意外。
“李義,曉雨你們怎麽來了。”李漁看著李淑華身後的兩人道。
“你們認識。”老爺子不解的看著兩人。
“我跟曉雨在學校是同班同學,跟李義也見過幾面,我哥也認識他們,在學校他還跟曉雨是舞蹈搭檔呢,是不是哥。”李漁轉頭看看李楓。
李楓點了點頭認同。
“你叫林曉雨是嗎?快上前讓我來看看。”李老爺子看著向他病床走過來的李淑華、李義、林曉雨三人,
對著林曉雨招了招手。 老頭想要起身來,卻沒有一絲力氣。
他面色蒼白,躺在病床他面部蒼老的厲害,臉上看不到一絲血色,比起以前看起來更瘦了一看就病的不輕,他的眼窩深陷,但兩眼卻有神,臉上掛著的笑容一點也不像重病在身即將離世的身子。
李義跟林曉雨走到了老人病床前,老人這才看清了林曉雨的容貌,驚訝道:“像,真像。”
“你是說江妍嗎?那是我姐姐。”林曉雨對著老頭笑了笑道,李義的手緊緊握住了林曉雨的手,不想引起他的傷心。
“是嗎。”
老頭瞥了一眼旁邊的李義,道:“他要是以後對你不好,來找我,我幫你教訓這個臭小子。”
“對了不行了,老頭不中用了,你還是找小淑,我不在她也會幫你。”說著又看了看一旁的已經哭成了淚人的李淑華。
“哭什麽哭,人吃五谷雜糧的,哪有不生病的。天有那什麽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大限到了誰也攔不住。
老頭我今年也八十有五,經歷三朝風雨,有你和三個哥哥和一個姐姐加你五個兒女,十幾個孫子孫女,外孫子外孫女。重孫都抱上了,跟我同歲大多都去見了閻王爺,我這一輩子活夠了,也沒有什麽遺憾了,也該去叫你母親了。”
老頭是笑著說道, 沒有一絲悲涼,就像他說的他這輩子是真的活夠了,可是李淑華還是哭個不停,李義眼角有些濕潤。
……
病房外,李老爺子把李義他們都趕了出去,獨留下林曉雨一個人不知道要說著什麽。
原來李漁、李楓兩兄妹是李廣生老爺子二兒子的一對男女,他的孫子孫女。
看著哭個不停的李淑華和在安慰著他的李漁、李楓兩兄妹,李義的心中悲痛莫名。
李老爺子在他人生最灰暗的時侯點撥了他,讓他度過了當初失去了江妍之後的日子,在李義心中他真的跟自己的親生爺爺沒有什麽區別。
如果說,沒有離別,那是一件多麽好的事情。
生命為何如此短暫,就好像眼睛的一眨,曾經是那麽真實給人以溫暖的人,卻在病魔下倒下了。
猶記得那年在那天街道上,遇到李老爺子的時侯,他是那樣的豁達樂觀,開導著他從黑暗中走向光明。
我希望生命不是那麽脆弱該是多好,我不想留下眼淚,因為那意味著即將失去。
……
離開醫院,坐在回家的出租車上。李義和林曉雨一路沉默,只是彼此依偎在出租車後座,緊緊的握住彼此的手。
“曉雨。你會離我而去嗎?”
“不會。”
“那我們一定一輩子在一起不分開。”李義義握緊了林曉雨的右手。
“嗯。”林曉雨也緊握著李義的左手。
兩人就這樣走在他們租住的小區的街道上,逛著。
你的身影裡有她,她的身影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