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著拍打著樹枝,暴風雪越下越大,一些柔弱的樹枝有的便撐不住厚重的積雪彎了下去。
而皚皚的雪地中卻有一個瘦小體態優雅的黑貓跌跌撞撞的頂著強風前行,積雪已經滿滿的積滿了她的後背。
而在遠處的一個洞穴裡,洞口發出淡黃色的光照,洞內火堆哢嚓哢嚓的作響。
一群貓咪仿佛是有智慧一般,圍著火堆旁低著腦袋,竟是平時搖動的尾巴都不敢動彈半分,仿佛是一群做錯了事兒的小孩正等著挨批。
洞內除了火堆裡柴火的哢嚓哢嚓聲外就剩下寒風吹過洞口時的呼呼聲了,而洞內靠裡的中央卻是有個草堆,上面有一隻體型雍容,微微肥胖的大黑貓。
“艾琳去哪了!”大黑貓臥坐在草堆上,尾巴搖晃著閉著眼睛,語氣十分凶烈。
大黑貓聲音較尖,倒是像晌午的響雷一般。
眾貓咪仿佛是被驚雷嚇著一般,身子不自覺的壓的更低,耳朵也軟軟的趴著。
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生怕再有半點差池。
中間的火堆被洞外的風吹的搖擺不定,暗黃色的光映照在每隻貓咪臉上,雖說一具具都是黑臉,但鼻子嘴巴都耷拉成一團,顯得十分可憐。
眾貓知道犯了錯,自然表現的愧疚不已。
大黑貓問過,也沒人敢應,隻是乖乖的趴著。
就再大黑貓再想要罵幾句的時候。
突然席間一聲響起,不過此貓的貓臉上映襯著暗黃的火光顯得有些慘淡“母親・・・七妹她不應該接受這樣的懲罰・・・”其中一貓稍顯強壯,其黑色如那草堆上的母貓一般無二,黑的純粹,首先開口道。
但也隻是低著頭喏喏的說道,雖說鼓起了勇氣說了兩句,但聲音也是顫顫巍巍,他知道自己做了錯事眉色間滿是愧色。
說完這句話身子更是平的厲害,伏在地上不敢再動。
“是呀!母親,七妹她沒錯!我們也不想父親唯一的遺物就這樣交出去!”眾貓興許是有了主心骨,便開始紛紛低頭應和著,不過聲音極低。
混雜著洞中的火堆聲險些能讓人聽不到了。
大黑貓睜開了眼看向眾貓“要我說!你們就是蠢!這種天氣!你們七妹出去了!還如何活下去!”神色裡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但又無可奈何,滿臉的愁容。
這話訓斥的話一但開了口子便是很難停了下來。
大黑貓的尾巴搖擺的厲害,像是鞭子一般抽打在稀松的草堆上。“別說是你們!就算是族裡最強的貓,在這種天氣外出也不會有幾個活著回來!”大黑貓眼神望向洞外絲毫沒有一點停下來的意思。
眼中的生氣也越來越淡,剩下的都是哀傷。
而眾貓聽了這番話,眾貓的腦袋是越垂越低幾乎是貼在了地上。
雖說知道是不對的,眾人還做了這件事兒,所以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眾貓自然不敢再次造次。
洞內再次安靜下來!顯然
“我們現在就去找回七妹!”這話一聽完,其中有一灰貓便要起身要外出。
這個時候一個粗糙的聲音從洞外傳了出來,“胡鬧!別再添亂了!”此時洞外進來一隻橘黃色的肥貓!帶著一頂破舊的黑色小皮帽,顯得有些滑稽。
一看到三叔來了眾人眼神裡露出些許光彩來,“三叔好!”眾貓從中讓出一條道來,橘貓慢慢的走向前來。
肥貓舔了舔爪子眼神飄向草堆上的黑貓。
神色中不乏可憐的意味。
草堆上的大黑貓一個機靈站了起來,“你來做什麽!還嫌這兒不夠亂?”黑貓明顯對橘貓有些厭惡,根本沒看向來的貓,轉過頭去看著牆上的舞動的影子。
不知怎麽的,大黑貓的眼睛竟有些紅了。
橘貓看向大黑貓知道她情緒不穩定轉頭向小貓們喊道,“大家都回去吧!我和你們的母親有點事兒要商量!”橘貓舔了舔貓爪再看向大黑貓。
就在大家快走完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了出來,“對了小黑和小灰去我那等我,我有事兒和你們倆說。”橘貓又回頭望向眾貓時目光在稍壯的黑貓和灰貓身上停留了片刻。
等貓兒們都散去,橘貓全身都攤在地上,頭埋在懷裡,帽子也有些歪斜不像是進來時那麽瀟灑,眼睛裡竟有淚水隱隱滴落。
橘貓的眼神有些落魄像是好久沒好好休息了,“嫂子!我沒照顧好你們!大哥走的時候要我照顧好你們,我卻・・・我卻・・・”橘貓的聲音有些嗚咽,聲音裡滿是悔恨之意。
大黑貓強忍著眼中的淚水,“你還有臉說!我那口子一走,你們就把我們丟在這簡陋的地方!什麽都別說了!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話不長但大黑貓盡量體現的正常了些。
“小七還被你們追緝是不是!”
“這要是大黑還在,你們這些貓哪敢這樣欺負我們!”
說完這話大黑貓的眼睛裡的淚竟是堵不住的往外湧。
橘貓見狀不妙連忙接話道,“嫂子最近那貓正在勢頭上,過段時間!就半個月!哦不!就一周後!我保證把您接回去!”橘貓的情緒平穩下來,貓須顫動著說。
大黑貓聽到此話,頓時淚水就止住一半。
見大黑貓聽了情緒有些平靜下來轉而又說,“小七的事兒您放心嫂子!我橘三兒保證把小七安安全全的帶回來!”伏在地上的橘貓慢慢起身,整理著自己的小帽子。
說完橘貓便轉身走開,只剩黑貓在昏黃的洞穴裡,望著那搖擺的火堆。
此時在另一間洞穴裡三兩隻隻貓正合計著什麽,“大哥你說三叔把咱叫來是因為什麽事兒?”灰貓的眼珠子轉來轉去,踱來踱去,有些不安。
黑貓倒是不著急,反而在毛席子上臥了下來,“還能有什麽事兒!幫小七逃跑可是你我兩人的傑作!”黑貓臥在毛席上懶洋洋的看著眼前的灰貓。
灰貓反而有些激動起來,“大哥你不擔心七妹嗎?這麽冷的天兒!你說這小七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可不像你!”灰貓看向黑貓的眼神有些鄙夷和不屑。
黑貓反而更是不急不躁起來,“三叔都不著急!你急什麽!平時三叔是最寵小七了!這其中肯定有什麽緣由。”黑貓懶洋洋的解釋著。
灰貓看向洞內的擺設和布置不“還是大哥您最聰明!一下就搞懂了這其中的道道兒。”灰貓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麽。
此時一道聲音從外面傳來。
橘貓眼中的蕭瑟之色減輕了很多多了幾絲柔情和關愛之色,“小灰來!你跟三叔說說你又搞懂啥道道兒了,讓三叔也知道知道!”橘貓還是一如既往的那樣高傲,嚴肅。
在兩個侄兒面前無論怎樣,他從來都是高傲的橘三兒。
黑貓瞬間就從毛席子上跳了下來,神色有些慌張。
橘三兒的身子走到火堆旁,便一下子塌了下來,“你倆呀!讓我說你倆啥好!小七那脾氣你倆又不是不知道!你倆怎也跟著胡鬧!索性她這次帶著你父親的項鏈出去的,要不然你倆得後悔死!”橘貓拿著一兩根木柴往火裡填著,火勢越來越旺盛。
橘貓的眼睛飄向兩隻貓兒,露出少許讚賞之色,“明早兒,打早!你倆和我一塊兒出去,都這麽大的貓了,以後做事兒別這麽冒失!行了回去吧!”橘貓繼續攪和著柴火,始終望著火堆。
一聽到這話,灰貓反而有些不明白,他原本想著事等橘三兒回來他們一起去,可如今“不是三叔!那小七・・・”灰貓有些倔強不肯走。
黑貓看向灰貓反而笑了起來,“行了!回去吧!既然三叔這麽說了,那小七肯定能平安度過今晚!”黑貓自然有少許聽過關於項鏈的傳言,心想這小七定會安全。
灰貓還未說完便被黑貓拉走了!
看著走了的倆個小貓,橘貓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想當初他和他的大哥便是這般親近,如今大哥早他一步走了,自己能幫上的忙微乎其微。
空蕩蕩的洞穴中隻有橘貓孤零零的一貓“小七!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洞中輕蕩蕩的回蕩著橘三兒的喃喃。
洞外依舊呼嘯著寒風,那個弱小的身影在茫茫黑森林裡顯得格外的扎眼,即使是寒風暴雪也沒能阻擋她的前進。
凍得顫巍巍的嘴裡依舊發出聲兒來,“我是布蘭奇・佩格的女兒!我能堅持下去!”喝出的白氣結成的冰霧也粘在了常常的睫毛上,瘦小優雅的身軀上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白雪,也不知道是不是沒得力氣了,也沒有將厚厚的積雪抖動下來。
但低垂的貓嘴裡還依舊喃喃著這句話,而雪地裡的雪也越來越厚,每一步對於她來說都十分艱難,如今積雪的厚度已經能夠沒了她半個腿的長度。
長時間在雪地中行走的緣故,爪間的肉球都僵硬起來,走起來動作竟有些生硬。
她知道她即將到達極限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隱約之間她能感受到父親的氣息從項鏈裡傳來。
黑貓眼中閃起一絲亮光仿佛正有著一直黑貓在前方等著她,“父親是你嗎?”對於黑貓來說,父親就是她心目中的英雄!而他現在就在前方等待著自己。
她知道父親是被人害死的,她是知道的!父親明明對他那麽好!可為什麽呢?明明是兄弟,他還是自己的二叔。
可笑的是竟然沒人相信自己說的話!連母親都不相信自己的話!連三叔都那樣!甚至自己最相信的大哥也對自己的話半信半疑。
即使是那樣,那個無恥的貓竟然還想繼承父親的位置!她是絕對不允許的!
她隻有逃跑了!隻有這樣去保護父親的信念!不讓壞人得逞!她相信父親活著的話也會支持自己這樣做的。
但是她的身體越來越僵,仿佛下一步就會跌倒在這無邊的雪地裡。
幼小的身軀裡藏著的信念卻支撐著她,她不允許自己倒在這裡!
長長的睫毛上沾滿了冰霜, 幽怨的望著這漫天的鵝毛,如若自己真的倒在這裡,那不就如了那些貓的願?
隻要再走一步,再走一步估計她便會倒在這雪地裡,眼睛也近乎無法睜開了。
真要這樣嗎?這公道就無法證明嗎?
就在這個時候,黑夜裡的雪地上一絲絲黃色的光閃耀起來,一股股暖流傳遍她的整個身軀,一股力量從胸口傳遍她的全身。
“是父親!是父親的力量!”她踉蹌的再次站立起來,她知道父親是會保護她的!
就在這個時候,黃色的暖流如同一條細線,向遠處流去,指引著她。
這黃色的暖流如黑夜裡的明火,閃耀聖潔!
僵硬的軀體慢慢好轉起來,“是父親對我的指引嗎?”她跌跌撞撞的向暖流的方向走去,她也不知道走了多遠,很遠!
這是她第一次離家這麽遠!第一次走這麽遠的路。
她越的越遠發現積雪便越來越少,也不知道走了多遠,在一個很小的洞口那股暖流便消失了。
她鬼使神差的便走了進去,她很疲憊!很疲憊!
不知不覺已是黎明,走了一夜的路而雪還是未停。
洞裡有一塊很大的石頭很圓滑,而且還很暖和!
於是她便蜷縮著身體就此安靜的睡著了,此刻她胸前的項鏈便再次閃起淡淡的黃色光芒,將她和這塊暖和的大石頭包裹在一起。
她做夢了!她又夢到了父親,她夢到自己依偎在父親身旁懶洋洋的睡著,她好久沒睡的這麽香了!
夢裡一直喃喃著,她找到了她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