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輸不起就別來,可怪不到別人頭上。”對面,那富婆插嘴笑道,她是本場梭哈的最大贏家,面前的籌碼堆得如小山一般高,因此,說起話來很有底氣。
女人聽見有人教訓她,臉色十分難看,不過她不敢發火,因為對方可不是梁溢這樣隻吃得起蛋炒飯的窮屌絲。
說到底,她之所以敢對梁溢大吼大叫,還是因為打心眼裡看不起他。
“好好管管你的馬子,小心禍從口出。”另一個男子警告道。
聽到這話,女人臉色驀然一變,有些畏懼的後退兩步,頓時,她的額頭上被嚇出一身冷汗,她只是一個靠身體上位的風塵女子,如果沒有為她買單的男人,她什麽也不是。
這一刻,她忽然意識到,剛才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
她往男朋友方向看去,果然,她男朋友眉頭緊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親愛的,我不是故意的,要不然咱們不賭了吧?”女子小聲說道,動作極其曖昧,不過這一次,她百試百靈的招數似乎並不如以前好用。
男子站起身來,有禮貌的告罪一聲,然後直接離場,後面,女人連忙跟上去:“親愛的,你別走這麽快嘛,等等我……”
眾人將這一幕看在眼裡,不由得搖了搖頭,人群中有一人歎道:“老陳家這小子什麽都可以,就是眼光不太好啊!”顯然他是認識那兩人的。
這個插曲很快過去,場上三人又接著玩起來,而此刻,過來看戲的人也越來越多,不過大多都沒有參與的想法。
這時富婆正在運氣關頭,他們可不想上去送死。
“梁溢,敢不敢上去玩玩?”對面突然有一人道。
梁溢一看,才發現羅峰也到這兒來了,在他周圍,甄少祥也在,至於歐騰、胡三和那個來自寧城的男子則不見人影。
經過上次的事情之後,他們都被家裡嚴重警告了,特別是羅峰,更是被他老爸呵斥著不讓他再找梁溢的麻煩。
可是他哪裡咽得下這口氣,暗著不能來,我還不能明著來嗎?
即使不能把他怎麽樣?但我在賭桌上把他整得傾家蕩產,這總沒有人說我什麽吧?
特別是看著梁溢手裡拿的那點寒酸得可憐的籌碼,更是讓他充滿了不屑,你養蟲厲害,但你不可能賭博也厲害吧?
抱著這個心態,羅峰開口了。
梁溢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兩邊,現在他的心如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這算什麽?
你羅峰有錢,你自己上啊,幹嘛拉著我墊背?
這羅峰擺明了就想整他,看來上次給他的教訓還不夠啊!梁溢心想。
“怎麽,不敢?”羅峰看著梁溢默不作聲,還以為他怕了,於是哈哈大笑,總算在金錢方面找回了點優越感。
旁邊人一看就知道兩人有過節,站在一旁靜靜的看好戲,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秦堯扯了扯梁溢的衣袖,眼神陰鬱的看著他,叫他不要上當。
梁溢又不傻,怎麽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再說,堂子裡上一把底就要一千塊錢,他這點錢,如果運氣不好連幾把都堅持不住。
而且,越多人玩梭哈,贏面的幾率就更小,一個說不好,兩萬塊錢,他兩局就全跪了。
梭哈可不單純的只是靠運氣。
“上啊,男人可不能說自己不行。”圍觀群眾見又有熱鬧看,紛紛起哄道。
“小子錢少,估計不夠你們兩把贏的,
我還是不來了吧?”梁溢笑笑,身子略微後退。 本來他是想玩的,可看到他們上底就是一千塊的時候,他立即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這都快趕上他以前半個月的工資了。
旁邊人見他態度鮮明,都沒有再勸,可是羅峰明顯不甘心,開口說道:“別啊,也許你運氣好贏了呢?”
“真的?我運氣一向不錯。”他又看向另外三人,除了那光頭男子外,富婆和另一人都對他一笑,意思再明顯不過。
於是梁溢一屁股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既然如此,那小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這兩萬塊錢是我剛才用一千塊錢贏的,就全當學費了。”
旁邊,秦堯沒想到梁溢真的要玩,他拉都拉不住。
既然人家把主意都打到我身上了,那我也不能讓他失望不是?剛才他那句“今天運氣不錯”可不是說假話。
“小帥哥,你長得不錯,身體又強壯,如果到時候你輸了,我借籌碼給你,就當交個朋友。”對面,那個富婆開口,看著梁溢,眼裡滿是欣賞。
梁溢的臉蛋十分清秀,再加上他的身體經過螞蟻之力強化後,看起來非常有料,殊不知,在富婆那種三十多歲的中年女子看來,卻是活脫脫一猛男。
梁溢抬頭,見富婆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曖昧,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連忙把注意力放在場子上。
雖然是第一次玩,但梁溢卻延續了他的運氣,第一局就小贏了一把,這樣一來,他的總資產直接多了二分之一,現在他手裡一共有三萬來塊錢的籌碼了。
第二局也是如此,梁溢繼續贏,不多時,他的面前就已經堆了五萬塊錢的籌碼。
身後,秦堯眼睛一亮,心裡不由得放下心來,只要梁溢能一直保持這運氣,那他就不會輸。
“小帥哥運氣不錯啊!”富婆說了一句,連續兩把她都輸了,這在她來之前可是從沒有過的事。
“運氣,運氣。”梁溢笑道。
接下來第三局梁溢就沒那麽好的運氣了,那光頭男子也不是吃醋的,這一把被他贏了。
第四局、第五局、第六局,梁溢接著輸,這樣眾人才覺得正常一點,要是梁溢一直贏的話,那還得了?
明眼的人卻發現,雖然梁溢一直輸,但面前的籌碼卻沒有減少多少,差不多還有四萬來塊。
而羅峰,由於跟得最狠,他輸掉的籌碼也是最多的。
梁溢不著痕跡的朝四周打量了一眼,眼裡閃過一絲不明意味的笑容。
擁有戰鬥意識的他,精神力比普通人至少要強一輩以上,如何看不出來,這三個人都有問題,包括一直輸的羅峰,手腳也不大乾淨。
換句話說,他們出老千了,只是一直無人察覺出來罷了。
或者說他們互相知道,只是大家彼此心照不宣,這時候就看誰的手段更高明。
怪不得剛才離場那男子一直輸,感情是被坑了啊!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了。”梁溢微笑,左手伸進口袋,“嘣”,輕輕擰掉瓶蓋。
那裡面裝的全是他從山上抓來的跳蚤,至於胡峰,則是放在別處養著。
這些跳蚤梁溢隻喂食了一次,但這已經足夠他勉強控制他它們活動了。
梁溢將口袋打開,頓時,四隻跳蚤從桌子底下鑽過去,分別落到四個人的身上,然後從死角處往頭頂攀登。
跳蚤體型小,還擁有超強的彈跳力,這點高度對它們來說根本不是什麽問題,再加上它們一點也不起眼,所以,從頭至尾,除了梁溢之外,沒人發現場中已經不知不覺多了幾個小家夥。
四人更是沒有想到,在他們頭頂上,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們的牌。
梁溢靠著那點微薄的聯系,通過震動弧度來判定對方牌的大小。
反正他也不需要知道對方的牌具體有多大,只需要知道比他的大還是小就可以了。
嚴格說起來,梁溢這也是在作弊,但是,他的方法明顯比別人高明許多,甚至不再同一個層次上,有誰會想到腦袋上的一隻跳蚤竟是會出賣他們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