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去爭辯,因為這樣做沒有任何意義,如果有人要搞你,你就是在他面前裝孫子他依然要搞你,只是力度大小的區別,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
危險?
害怕咬傷附近村民?
這些全都是借口,之前鬼谷的情況如何,有誰敢在這附近一公裡居住嗎?
沒有,不僅如此,周圍大多田地都荒涼下來了。
雲谷裡,工人們面色嚴肅,神色不善的看著那群人,在執法部門的威勢下,沒人敢說一句話。
劉雙雙要爭辯什麽,梁溢突然拉住了她,輕輕搖搖頭,道:“別白費力氣了。”
吳局長一行人來了又走,中間停留時間沒有超過半個小時,卻讓整個雲谷的人陷入低谷。
裴老漢走上前來,道:“小梁,現在怎麽辦啊?”
可以看得出來,此刻大家心情都不好受。
“放心吧,養殖場會沒事的,等我去先了解了解情況再說。”梁溢安慰著說道,但他的表情卻很凝重。
在坪山鎮,他除了與鎮上的領導有摩擦外,其余的人都沒怎麽接觸,所以基本不會產生利益糾葛。
而在這之前,正好發生了一件大事,可以說,坪山鎮丟失的那一億投資,梁溢要負很大一部分責任。
但即使重新選一次,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那樣做。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忍就能忍的。
他性格偏激,這是他的缺陷,可有一點就是,他從不會為了自己做過的事情而後悔。
吳局長等人走後不久,劉雙雙終於打通了收購商的電話,沒想到那邊寧願賠違約金也不要貨了,知道這個消息後的梁溢沒有任何意外。
叫劉雙雙聯系新的廠商,而他一個人來到了集鎮上。
看著眼前那棟顏色樸素的樓房,梁溢深吸一口氣,不管周圍人來人往,直接走了進去。
在政府大樓,除了黃石之外,他一個熟人也沒有。
上前詢問了一番,沒想到值班人員卻說黃鎮長不在,梁溢知道這是黃石在躲他,不僅他不在,其他領導也不在。
寒風呼嘯,天氣格外的冷,上梁溢站在大樓前,從下午三點一直等到下班,鎮幾個領導班子一個都沒有從裡面出來,仿佛集體休假了一樣。
這是他之前沒有預料到的。
有人總感慨現在辦事難,程序多,因為裝睡的人你叫不醒,坪山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假如一個人有心躲藏,想找到也挺困難。
“嗨,兄弟,麻煩你個事兒唄。”梁溢走到值班室。
“什麽事?”值班人員說道。
“你一定有黃鎮長電話吧,麻煩你給他打個電話,就說讓他今天晚上早點回家,不然家裡可能會出什麽事。”梁溢笑著說道,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道:“對了,如果他要還問什麽,你就說鎮郊龍祥山莊,我想他印象一定很深刻。”
梁溢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如果可能的話,他非常不願意這樣做。
龍祥山莊,就是劉總一行人遇到蟲子襲擊的地方。
從大樓門前出來,剛走兩步沒多久,他的手機就響了,看到上面顯示著一個本地區的陌生號碼,他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喂?”梁溢接通了電話。
“我是黃石。”對方一來就自報家門,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一想到剛才值班人員給他打的那個電話,他的腦海中就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那天發生的事情,到現在他還記憶猶新。
梁溢對對方怎樣知道他的號碼並不奇怪,只是沒想到對方的效率竟然這麽快高,這才過了幾分鍾啊!
果然,人的潛力都是逼出來的。
“黃鎮長,要想找你可不容易啊!”梁溢笑嘻嘻的說道,音調和煦,宛如老朋友一般。
但聽在對方耳朵裡卻有些毛骨悚然,他從其他地方得知,那天他們和劉總分開之後,劉總立馬就被毒蟲給咬了,還對身體某些部位造成了永久性的傷害。
因為馬明宇不肯多說,他還在猜測,到底誰有那麽大的本事,可他沒想到,那個給他帶來噩夢的人竟然會是梁溢。
這實在太出人意料了。
半小時後,兩人在一家小餐館裡碰面,爐子裡煮著火鍋,但黃石卻沒有任何心情吃。
在他對面,梁溢面帶笑容,人畜無害,但他清楚,在這一張欺騙性的面孔下,到底隱藏了一個怎樣的惡魔。
他害怕了。
“黃鎮長,這麽多好吃的,快吃啊,我今天等了一下午,可把我給餓壞了。”梁溢一邊夾菜,一邊說道。
黃鎮長的面色有些尷尬,他如何聽不出梁溢的意思,但他此刻只能乾笑。
人找到了,梁溢卻一點也不著急。
可對面的黃石卻如坐針氈。
“梁老板,以前是我有眼無珠,你有什麽事衝我來,千萬不要連累我的家人。”把話挑明之後,黃鎮長輕呼一口氣,人也放松很多。
梁溢把筷子放下,嚴肅道:“黃鎮長,我不願惹事,但我也不怕事,今天工商局的人跑到我的養殖場來亂砸一通,你別說這件事你不知道。”
他眼睛緊盯著對方,其實他心裡一清二楚,在坪山鎮,能命令工商局辦事的人就那幾個,恰好,鎮領導班子幾人都有這樣的權力。
而劉總的事情牽扯過大,連縣裡都非常重視,這裡面很可能不止一個人,而是很多人參與。
換句話說,他現在是和公家在作對,因為他的行事作風觸犯了公家的利益。
“黃鎮長,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好官,也一心一意為百姓辦事,但是,人無論處在什麽樣的位置,首先得有尊嚴,一味的妥協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
他不懂官場的門門道道,但在他看來,做官和做人一樣,首先得要做自己,特別是處在他們那樣的位置,一言一行都要謹慎。
那天在鎮郊山莊,黃鎮長點頭哈腰的樣子就讓他很看不起,當鎮長當到他這個模樣,也算獨一份了。
當然,他並沒有資格去評判這些。
黃鎮長面色漲紅,他如何聽不出梁溢話裡有話。
可是, 上級給他下了政治任務,有些時候他也是生不由己。
“黃鎮長,今天我來,主要想知道,查封養殖場的事兒是不是你們的意思?”
他已經把話說得非常明白了,接下來就看黃鎮長的選擇,當然,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很接近事實的猜測。
黃鎮長沒有說話,過了良久,他才抬起頭來,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作為一個鎮的領頭羊,我們絕不會主動去找任何一家企業的麻煩,有時候雖然我也打科犯渾,但大是大非我還是分得清楚的。”
“如果我們這樣做,我敢說,以後沒有任何一家民營企業敢來坪山鎮投資。”
他說的是實話,確實,站在他的角度,他沒有理由這樣。
“從劉總到這兒來考察的那天開始,我就發現,他的意願並不強烈,一個億,說得輕松,但真正能拿得出來的畢竟是少數,而坪山鎮還沒有這個實力去吸引那麽大的投資。”
“那你為什麽還……”
“希望不大但並不是沒有希望,萬一他回心轉意了呢?我不能放棄任何一個機會。”
梁溢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她知道自己有些小瞧這個其貌不揚的矮胖中年了,能坐到他這個位置,心裡面說沒有一把稱是不可能的。
但這樣一來,他就更疑惑了,既然不是鎮領導班子搞的鬼,那是誰呢?
“難道是他?”梁溢想到了一個人。
果然,下一刻,從黃鎮長嘴裡說出來一句話,當即讓梁溢火冒三丈。
“麻痹,什麽跳梁小醜都敢打勞資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