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十平方米左右的小房間裡,梁溢幾人待在一起,樸素女子坐在他對面,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而梁溢則一直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房間裡的氣氛很奇怪,誰也沒有說話。
“那個,你們誰能告訴我怎麽回事啊?”白珊珊小聲的道。
“他是騙子,我才是養蟲世家的當代傳人。”梁溢還沒開口,樸素女子就搶先道,她的語氣中帶著不憤。
梁溢無語,他算是發現了,這女人情商為零,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我的能力你也看見了,似乎比你要高明很多,這你怎麽解釋?”梁溢說道。
“我怎麽知道,你肯定是偷學的。”女子一直咬定梁溢是假冒的,這讓梁溢無可奈何,畢竟,他的能力根本沒法解釋,也不能解釋。
“那你要怎麽才能相信我?這樣吧,你家裡肯定還有其他人,你把他們叫來,我和他們說。”和這種死腦筋的人打交道很累,相比起來,梁溢更寧願和聰明人交流。
聽到這話,女子沉默了,過了良久,她才開口:“我家裡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她的情緒有些低落,像是想到了什麽傷心事一般。
“那你爸爸媽媽呢?”
“我沒見過我爸,我媽在上個月去世了。”說著說著,樸素女子的眼淚已經在眼眶邊打轉,梁溢連忙叫她打住:“哎呀,你別哭啊!我又沒欺負你。”
“哼。”女子擦乾眼淚,接著說道:“你是個騙子,養蟲世家根本沒你這號人。”
梁溢頭都大了,怎麽又扯到這個問題上來了,他問道:“那除了你之外,你們家族還有別的人嗎?”
“沒有了,養蟲家族世代單傳,我是養蟲世家最後一代傳人。”女子說這話的時候很驕傲,眼睛則綻放著異樣的光彩,對於家族榮耀,她有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著,不然也不可能跑那麽遠專門來找他了。
總的來說,這是一個腦袋缺根筋的女人。
想到這兒,梁溢突然一轉,說道:“我知道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應該是你的師兄。”
“師兄?”女子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眼睛裡根本不信,因為她媽從小到大就沒收過徒弟。
“對。”
“那你師父是誰?”
“我也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麽名字,他交給我一些奇怪的音符之後就走了。”梁溢抬頭望著天空,回憶著說道,接著他又胡亂的說了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人應該是你爸,所以,你是我的師妹。”
“啊!”聽到這話,女子突然大叫一聲,自她有記憶以來,父親這個形象一直很模糊,她根本沒想過這世界上還會有一個師兄。
也許是因為太久沒聽過那兩個字的緣故,女子忐忑的問:“那他現在還好嗎?”
梁溢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也許他現在還活著,也許死了。”
梁溢的話漏洞很多,但女子正處於情緒起伏的狀態,根本沒察覺出來。
“把你的口笛給我吧!”梁溢伸出頭,道。
“你要幹什麽?”聽到梁溢要拿她的口笛,她立馬做出戒備的表情,這可是她吃飯的家夥。
“我把那人教我的音符吹給你聽一遍,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師妹。”說這話的時候梁溢微微歎了一口氣,末了,還專門加上兩個字。
“咕咕咕,嗚嗚嗚……”
熟悉的旋律響起,不怎麽好聽,但卻比一切話都管用,
因為這笛聲剛才女子當著眾人的面演奏過。 旁邊,秦堯和白珊珊目瞪口呆:“梁溢,她真的是你師妹?”
“這麽說你們是來自那種神秘門派了?”白珊珊眼中異彩連連,像是發現了天大的新聞一般,與此同時,那些剛鎮定下來的蟲獸又開始暴亂了,特別是鬥蟀培育中心和廚房,因為這兩個地方的蟲子特別多。
一曲演奏完畢,梁溢緩緩放下口笛,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幸虧哥們精神力過人,剛才素衣女子演奏的時候悄悄把音符記下來了,不然現在還過不了關。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記住音符簡單,但要把精神力以一個固定的頻率通過口笛傳播出去才是最困難的,很多養蟲世家的人都停在這一步,梁溢並不知道裡面有這麽多陷阱,他要做的只是模仿,拚盡全力模仿。
好在,他成功了。
“師兄?”對面素衣女子緩緩開口,聲音有些哽咽。
“誒。”梁溢答應,沒有任何愧疚感。
素衣女子哭了,她撲到梁溢懷裡,這段時間以來,她承受了太多的痛苦,母親去世,繼承家族傳承的壓力就落在了她的頭上,現在突然出現一個師兄,對她的衝擊有多大可想而知。
她太辛苦了。
“不哭不哭,師兄在這兒。”梁溢輕輕拍了拍素衣女子的肩膀,前後不到十分鍾的時間,梁溢就已經完全代入了師兄這個角色。
相熟之後,梁溢知道了素衣女子的名字,蘇蝶。
“師妹,你是怎麽找到我的啊?”這個事情梁溢一直很疑惑,按理說,他已經夠低調了,怎麽還會被人發現呢?
“是有人在江城打工回去說的,我恰好聽見了,當時我還以為師兄是假冒的,氣不過所以來找師兄的麻煩。”蘇蝶有些不好意。
“不過師兄你放心,以後不會了。”
“那你是怎麽上天王號的呢?”
“我是藏在集裝箱裡偷渡上來的,船票太貴了,我身上只有四百塊錢,所以……”
聽到這話,梁溢突然心裡一酸:“那你吃什麽,住哪兒?”
“我自己帶了一點麵包,住的話隨便找個地方就睡了。”蘇蝶說得輕巧,但是梁溢能想到這裡面一定不容易,她是一個很要強的女孩子,如果不是在餐廳裡發生了那件事情,她肯定不會向梁溢求救。
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梁溢也放下心來,旁邊,白珊珊想的卻比他多,拉著蘇蝶的手,道:“妹子,咱們先去吃點東西,別管這兩個臭男人了, 還有,晚上她挨著我睡,你們倆自己看著辦。”
說完“嘭”的一聲把門帶上,然後沒影了,留下面面相覷的兩個人。
遊輪上另一個房間裡,被嚇趴的陳總正澀澀發抖的坐在床上,眼裡滿是怨恨:“我一定要讓那兩個人生不如死,還有那個小妞,我要她乖乖在我床上躺著。”
“陳總,在船上咱不是對手,但下船後還不是您說了算嗎?您就放心吧!”
“對,對。”陳總連連點頭,恐懼的心靈這才稍微平複一點。
梁溢沒想到蘇蝶的生活過得那麽苦,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估計是好幾天沒吃飽飯了。
“師妹,你慢點吃,還有,想吃什麽就點什麽。”
“不用了,師兄,再給我一個大份的蛋炒飯就行。”蘇蝶一邊吃一邊說道。
如果僅僅是靠她自己,估計連蛋炒飯都吃不起。
於是梁溢又給她叫了一個大份的蛋炒飯和兩碟小菜。
“師妹,你以後準備怎麽辦呢?”
“我就跟著師兄,師兄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蘇蝶想也不想的說道,在她看來,這是很正常的事情,父母不在了,長兄為父,梁溢就是她唯一的親人。
可是人梁溢不這麽想啊,她還想著裝逼打臉泡妹子,身邊跟著個妞算怎麽回事?
“師兄,不可以嗎?”蘇蝶慢慢放下筷子,如果梁溢不帶著她的話,她就真沒地方去了。
“我會做很多事情的,洗衣服刷碗掃地,你只要給口飯吃就行。”
看著蘇蝶那充滿期待的目光,梁溢糾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