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選手,正好分為六組。
梁溢的第一個對手不是別人,而是同樣來自江城的薛浩天。
說起來,梁溢和他還有淵源,上次在地下賭場,正是由於他的命令,所以蔣岷一行人才敢肆無忌憚的對付他。
但梁溢並不怨恨,就像他說的,上次他遭受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從不會為自己的失敗找借口。
可是,他對這人並沒有什麽好感,如果有可能的話,落井下石的機會他是不會放過的。
“梁先生,沒想到我們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薛浩天苦笑,臉上和煦的笑容很容易給人好感。
“這不是你安排的嗎?”梁溢抬頭,看了他一眼,道。
一般來說,同一個地方的參賽選手在前幾輪碰到的機會不大,主辦方在安排的時候也會有意避開。
這只是十二進六的比賽而已,又不是爭奪冠亞軍,在這件事情上,可操作性太大了。
而且,小江的實力有目共睹,他還敢上來送死,不是腦袋糊塗了就是有意為之,很顯然,不會是第一種。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一直以來,就只有他自己以為自己很牛逼,但在外人看來並不是那麽回事,小江是厲害,能絕殺對手,這樣的鬥蟀是很強,但也只有僅此而已。
身為主辦方之一,他們身上會沒有強悍的鬥蟀嗎?外界掛出來的賠率只是為了吸引眼球的而已。
下午四點整,比賽正式開始,幾百個場地撤了只剩最中間六個,其中一個場地上,梁溢和薛浩天分站兩邊,中間擺放著一個大大的蟀盆。
相較於淘汰賽而言,決賽似乎更加嚴格。
比賽一旦開始,你就不能再撥弄自己的鬥蟀,全部由工作人員代替,梁溢將小江交出去的同時也看到了對方的鬥蟀。
“我的天呐,好家夥,則鬥蟀至少有1100公絲了吧?”
“我還以為肥哥的體型算大的,沒想到還有比它更大的巨無霸。”旁邊人發出一陣陣驚歎。
梁溢錯愕,果然是有備而來,說起來,這隻鬥蟀還是他見過的鬥蟀之中體型最大的,超過了當初蔣岷的黃金戰士。
要知道,黃金戰士的體重可是超過1100公絲,這隻鬥蟀粗略估計都有1150公絲以上。
“這還怎麽比,差距一兩百公絲啊!”
“對,就是,梁溢的鬥蟀太小了,和它相比,小了一圈不止啊!”在場的人中沒有一個是看好小江的,就是旁邊的秦堯也有些擔心。
“梁溢?”秦堯欲言又止。
梁溢沒有說話,眉頭緊皺,這時候秦堯也不敢打擾他,直到場中的兩隻鬥蟀纏鬥在一起,梁溢才回過神來,他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似乎並沒有為小江擔心。
“怎麽回事?”
“臥槽,到底發生了什麽?”
比賽剛進行不到一分鍾,場外就響起陣陣唏噓聲,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秒殺!
又是秒殺!
在短短的一分鍾時間裡,小江就把對方給乾掉了,梁溢捂了捂額頭:“這逼裝得有點大了。”
至於薛浩天,直接愣在原地過了幾秒,他大吼道:“你作弊,你肯定對我的鬥蟀做了什麽,不然它怎麽可能這麽弱?”
梁溢無語,不是你的鬥蟀弱,而是小江太強了好嗎?
與此同時,天王號第六層,一老者對著梁溢玩梭哈的視頻反覆研究,這視頻他已經看過無數次,可他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終於,在某一刻,他發現了些許不同,頓時精神一震,連忙把鏡頭拉近,視頻中,一隻跳蚤隱藏在發際間,他又把鏡頭轉換到另外幾人身上,同樣,那些人的頭上都停了一隻跳蚤。
跳蚤的顏色很深,肉眼幾乎很難辨認,雖然他搞不清楚是怎麽做到的,但他猜測這絕對和梁溢有關,而且他的行為無疑破壞了天王號的規矩。
比賽場上,蟀鬥還在繼續,大約二十分鍾後,第一輪和比賽結束,梁溢是第一個晉級的,另外,蘇蝶、神秘男子、血屠、肥哥和歐騰也同樣晉級了。
可就在他準備六進三決賽的時候,卻意外的收到了一個邀請。
在那之後不久,主辦方就收到了他退賽的通知,這一幕驚呆了所有人。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梁溢仿佛銷聲匿跡了一般。
但蟀鬥大賽還在繼續,讓他吃驚的是,最後蘇蝶隻獲得了第三名,第一名竟是來自江城的那個神秘男子,血屠老人隻獲得了第二。
從天王號上下來,三天航程,似乎過了許久,也發生了很多事,梁溢的心境,也變化了許多。
梁溢、秦堯、白珊珊、蘇蝶走在大街上,誰也沒有說話,但他們誰都看得出來,梁溢比以前更加成熟了,坐在回去的的士上,秦堯猶豫了很久,終於把他想問的話問了出來:“梁溢,你為什麽要放棄最後的決賽?”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梁溢沉默許久,才道。
“當然是聽真話啊,我就不相信你能放棄那到手的兩百萬塊錢。”秦堯白了梁溢一眼道,雖然他不想問,他猜測梁溢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但如果不問的話,他卻憋得慌,不止是他,就連白珊珊、蘇蝶恐怕都是如此。
在天王號上,梁溢對此隻字不言,他們忍了,但現在他們忍不了了。
兩百萬,整整兩百萬啊!眼看已經進入了決賽,梁溢卻在最後關頭單方面宣布退賽,按照小江表現出來的潛力,至少前三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只要進入前三,就有五十萬啊!
這是一筆很大的數目了好不?
“是啊,兩百萬。”梁溢歎了一口氣:“這要是在以前,我絕對不敢相信,我距離兩百萬竟然那麽近,要放在我老家,都可以買好幾套房子了。”
“那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如果我說,我在賭場上玩梭哈作弊被發現了,因此被秘密通知禁賽,你們相信嗎?”梁溢說得很認真,他看了一眼眾人,接著道:“再加上小江表現出來的潛力又大大超過所有人的預期,幾乎沒有一隻鬥蟀是小江的對手,它已經打破了賽場的平衡。”
“呃……”眾人無言,理智告訴他們,這絕逼不可能。
但是同時他們又覺得,這個才是真正的事實,也隻唯有這樣,梁溢才會放棄快要吃到嘴裡的肉。
“姑且算你說的是真的吧,那梁溢,你真的作弊了?”
“嗯。”梁溢點點頭,對此沒有否認,此刻否認也沒有任何意義。
“可是,如果你真的被發現的了話,他們絕不會對你那麽客氣啊,無論是薛浩天還是歐騰,都是人中之雄,他們有那麽好說話?而且,憑你和蔣岷的關系,歐騰能放你平安歸來?”
“那是因為他們發現了我作弊的可能性,卻又找不到實質或確切的證據,所以……你們應該懂了。”
梁溢聳聳肩繼續道:“你們應該知道,作為養蟲世家的傳人,我不可能隻帶一隻蛐蛐,一些毒蟲、害蟲也隨身帶著,他們也怕我魚死網破,再加上小江確實破壞了比賽的平衡性,所以就客氣的請我出局了。”
“不過這並不是沒有代價的,玩梭哈贏的錢他們不會收走,同時還補償了我五十萬。”緊接著梁溢又爆出一個消息。
說著他拿出了一張五十萬的支票。
蘇蝶沒見過那麽多錢,但也知道五十萬多,而且,這次比賽她獲得了第三名,同樣有五十萬。
也就是說,梁溢沒有參加決賽,就得到了第三名應得的獎勵,再加上他賭博贏的錢,就這一趟,他就有八九十萬進帳,這些錢對於馬上要營業的養殖場來說絕對是夠了。
秦堯白珊珊等人對他的話沒有懷疑,但是,梁溢卻不自覺的想著其他事情,事情真的如他向他們交代的那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