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層勞薪階級的一聲大吼,劇情遽然轉變。
黎風有些驚愕,好好的一場鄉村鄰裡民主生活大會,摻入了陰謀論的元素,硬掰成了深夜播音台的懸疑推理話劇。
“我沒信。”
短暫的驚愕過後,黎風速即恢復了漫不經心的表情:“他們做了什麽?”
“殺人放火,奸淫幼女!”安德森艱難地捂面吐息,一字一眼:
“我安德森,恥為同鄉!”
幼女控?失心瘋了!!
撕開了罪行的遮羞布,跪趴地上的十幾個反骨仔已是冷汗直流,雙腳癱軟。
勞工們身為普通群眾的跟風是風,聽雨是雨發揮了主觀意識的作用。
無論哪個時代,善良、軟弱的人居多。
同為不知情的同鄉們,調轉矛頭,加入了破口大罵的隊伍。
深夜懸疑推理話劇又成了思想品德檢舉大會。
“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壓在殺馬特肩膀上的刀身力道徒然增重,黎風回頭甚是尊重地問道:
“斯摩格上校,這批人交給你們海軍處置,會受到怎樣的懲罰?”
不知何時,海軍機構的正統人士斯摩格從後方走了上來分一杯羹。
極重惡行、口味變態的幼女控,斯摩格對此沒有任何同情:
“海底監獄第一層,有期徒刑,15年!”
“聽到沒有,15年……什麽!才15年?”好為人師的黎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犯罪成本這麽低廉?”
戰戰兢兢的反骨仔們聽到不用死了,蒼白的臉色緩了一絲紅潤。
被赤刀頂著脖子的殺馬特不由地腰板一硬,那種神色似乎在嘚瑟著:世界政府法律規定的,有種你殺我啊!
“哎!閣下有所不知,根據《海軍本部刑法》條例規定,凡是殺人放火者,不管被殺人是否老幼病殘,一貫按殺人罪處理。
凡是殺人不滿15人者,在不威脅世界政府的情況下,判處海底監獄第一層,15年有期徒刑,立即執行!”
斯摩格無可奈何,有心無力道:
“這種事情每天都有發生,海軍的兵力光是對付層出不窮的海賊就左支右絀了。
無法抽不出多余的人手管理節外生枝的事!只要不危及政府的統治,睜隻眼閉隻眼就過去了。”
“世界政府形同虛設的憲法,海軍氣數已盡!”黎風不留分毫情面,可以臆測道:
“隻為上層貴族階級服務,脫離了海上居民利益為基礎的法律。遲早是要出問題的!”
“斯摩格,你明白我的意思。我在東海等你。”
斯摩格好想反駁些什麽,可是出口的話語像是有異物堵住了喉嚨。
他猛然驚醒,是他心中正義的固執與堅守!
有了信仰的支撐,斯摩格毅然決斷道:
“東驚熱閣下,這些人渣交給你處置了。在下公務在身,先行告退一步!”
“達斯琪,我們回去複命!!”
“是…斯摩格上校!”
…………
黎風並未阻止斯摩格離開,仇恨與反叛的種子播下了,剩下的時間,就等收獲了。
“輪到你們了。”
“海軍不能做的,我可以辦到。”
黎風冷言冷語地朝著癱軟的反骨仔說道。
“不能…你不能殺我們…海軍本部刑法規定的…”殺馬特反骨仔失聲哭喊。
手起刀落,一顆大好頭顱錯位而落,
大片的鮮血湧出,殺馬特反骨仔驚恐失色的表情永遠地定格在赤紅之上。 剩下的反骨仔被驚駭得面無血色、頭腦空白。
死無退路的恐懼氛圍下,一個大小便失禁的反骨仔情緒失控,瘋了似地向黎風嘶啞道:
“你無視世界政府的刑法,私藏非法武裝,遲早會泄露出去,遭到海軍的圍剿的!”
“圍剿?泄露?哈哈哈!”
黎風黑化般地大笑道:
“羅格鎮駐守官很快就是我的人。東海輿論大權掌握在我的手中,羅格鎮世經社分部的軍事新聞撰稿都需經過我點頭同意!”
“整個東海將成為紅警帝國的地盤!”
“而你們慘遭官賊勾結迫害的村子,支零破碎的社會秩序,更會由紅警大軍重鑄!”
“我怕什麽?東海之內誰敢跟我鬥?”
震撼人心,十幾個反骨仔已然意識到,自己此次必死無疑!
最後,那十幾個人渣都殞命於海報突擊隊的槍口之下。
幾百個同鄉勞工看得有些不忍,畢竟也是十幾年的老相識,看著他們墮入歧途沒有應聲製止,最終遭到槍決又於心不忍。
但安德森老頭卻是異常的冷靜。
十幾年的小村官也不是白當的,他看得很徹底,誰能給大海居民帶來安穩幸福的生活,擺脫腐朽階級統治,居民就擁護誰。
至於是誰執政當朝,沒人太過於在乎。
海賊亂世之中,有這份實力和膽魄與世界政府公然叫板的人不多。
黎風就算一個,他賭了!
他只要做好一件工作,安撫村民。
“同志們不要驚慌!克利克海賊團日落西山!紅警部隊是大大地好人!”
安德森使出老村長的語調,興奮地喊道:
“大夥跟著黎指揮, 攻入克利克的大本營,報仇雪恨,解救出我們的同胞家人!”
本然靜默觀之的勞工們像是從中點燃了轟天大火,救家人,報血仇,以及成年累月的高壓統治之下產生的壓抑。
一下子全部化為反革命批鬥的熱血,勞動們激動赤紅的雙目,就等黎風吹響衝鋒的號令!
牛皮吹過頭的黎風,正糾結於用什麽話語重新激勵起勞工們的反抗的信念之時。
老村長的助攻,可謂是及時雨!
“沒想到,你這個村長兼村支書,煽動鼓舞人心上,還挺有料的。”黎風放下手中的赤刀,稍稍詫異地說道。
“我下了注,賭你贏。”
安德森裝出來的笑容,愈漸愈合:
“幸運的話,還可以混個一官半職。”
黎風若有所思,又輕松悠然地問道:
“賭局這麽大,你不怕輸?”
安德森深深地望了一眼黎風臉上穩操勝券的氣度,很社會地說道:
“輸了就輸了,要麽陪了把老骨頭,要麽苟且活下來,蝦兵蝦將,海軍哪顧得這麽多。”
“呵。”
黎風淡然一笑,沒有責怪這個冷靜得有點過頭的村支書,而是道出了先前的疑惑:
“我很好奇,你這種成熟的處世表現,不應該混跡於底層的炮灰員工。”
“再不濟,坐上人力資源部的招聘主管位置,也是綽綽有余。”
安德森老頭也是放松身心,可聽完黎風的不解之後。
又百感交集、五味雜瓶地歎氣道:
“因為我不是關系戶………”